軒轅翎去瑜妃宮裡時,正見瑜妃與三公主,他來的正好,去的時候瑜妃正教三公主畫畫兒。
「敏寧。」軒轅翎喊三公主。
瑜妃瞧見軒轅翎有些意外,不過小小拍了拍三公主的肩膀:「父皇來了。」
三公主乖巧的走到軒轅翎面前嬌嬌喊父皇。
軒轅翎面上有些笑意:「在畫什麼?」
三公主答:「回父皇,兒臣喜歡花卉,母妃正在教呢。」
不是母妃要教什麼,而是兒臣喜歡,所以母妃才教。
軒轅翎走過去拿起三公主那張畫,孩童的筆觸總是稚嫩,瑜妃道:「三公主的畫技還不精呢。」
軒轅翎道:「她那小手拿筆都還不穩,如何精通畫技,喜歡就很好。」
瑜妃頷首:「臣妾也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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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翎便逗了一會兒三公主後看瑜妃,自從二皇子沒了之後,她倒是越發沒有從前那明艷張揚了,整個人都有變化,但是她對三公主更勝從前,軒轅翎也看在眼裡。
只是她那對旁人的惡毒,軒轅翎也不是沒瞧見。
兩人就孩子聊了聊,之後並沒有多說什麼。
瑜妃瞧著他走,似乎欲言又止,終究也沒說出什麼話來,最後苦笑一聲,又去看三公主的畫,面上的苦澀越發濃了。
萬兆那頭低的更下去了,自從猜測了皇上復寵瑜妃的原因,他再不敢就皇上來看瑜妃的事兒多說什麼。
軒轅翎出了鍾毓宮後坐上御攆,趙海自軒轅翎從朝露宮出來後就覺得皇上心情不好了,這會兒皇上不說去哪兒,他免不得要問:「皇上,擺駕昭華宮?」
軒轅翎心裡頭想的叫趙海問出來了,他瞪了趙海一眼,本想趙海都說出來了,就去吧,可想想沈卿,李美人有了身孕,這小妮子心裡頭只怕也不好受,他還記得沈卿當日說的那意思是不喜歡他去其他宮裡,那其他女人有孕,她心裡能好過?
便道:「回御書房吧。」頓了頓:「叫御膳房好好伺候昭華宮。」小妮子愛吃,吃的好點兒總歸心情好。
趙海心說怎麼又吩咐御膳房,這都多少回了,但依然應了。
不過心裡琢磨著奇了,怎麼不去昭華宮了,先前皇上心情不好,便往昭華宮去的,熙貴人有本事,回回都能叫皇上心情舒坦的,如今雖然不去,卻又關懷著熙貴人,這是為哪般?
沈卿那兒不知道軒轅翎這一出,她正聽著王陸傳話呢,冷不防禦膳房那邊又送新出的糕點,特好吃,她一邊聽一邊在線吃瓜。
「皇上去了李美人那兒又去了鍾毓宮?」
沈卿眨巴兩下眼睛問王陸:「你覺得李美人這胎會歸誰啊。」
「奴才不知。」王陸不好斷言這個,不過沈卿既然這麼問,他還是答:「按規矩,李美人是純妃娘娘宮中的人,不免得先問過純妃娘娘的。」
可不是嘛,按規矩,今天這一趟,軒轅翎應該會去找純妃的,可是他沒有,直接找了李美人,問了話就出來,沈卿不是皇后沒這麼多眼線,能打聽出來的沒有皇后詳細,但是也知道軒轅翎說了沒多久就走了,想來在李美人那裡得到的結果不大滿意。
沈卿想了想,昨兒才去皇后宮裡,今日又不去見純妃,應該是皇后明面上找軒轅翎要過李美人肚子裡的孩子了。
回頭又去鍾毓宮,這回總不至於去安撫瑜妃,李美人那兒得到什麼不滿意的答案,叫他突然想起瑜妃?
是因為瑜妃對孩子好麼?
那麼反過來,就是李美人對孩子不好。
如果她沒有猜錯,李美人應該是當著他的面明確表示這孩子願意交出去了。
沈卿想到這裡嘆了口氣,真是,就如同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去了,軒轅翎這缺母愛的,是真的很在意母子感情呀,瑜妃待孩子好,他就給她臉面,實則今日李美人按著規矩說要將孩子送走也是和規矩的,不能說她錯,可是你一個當母親的,一點兒不顧念母子親情,孩子說給就給,哪怕你表現那麼一絲絲在意啊,他也會態度不同的。
沈卿是看出來了,軒轅翎未必沒有叫她自己養著孩子的意思呢,他對孩子向來心軟的,可李美人顯然沒有察覺到,估計是真的規規矩矩說的,規矩是沒錯,這可叫人看著覺得寒心了。
沈卿吃完這個瓜就不吃了,該打麻將打麻將,再迎來下一回請安,就跟定點上班似得。
她再起個大早,今日也是吃瓜的一天,她向來都是最早的,結果今天她來的時候,李美人竟然已經來了。
而且她顯然是服侍過皇后簪花了。
沈卿瞧著覺得,軒轅翎這後宮裡頭嬪妃的性格真是五花八門,不過同時也覺得這宮裡的女人心真硬啊,這就是時代跟三觀的區別嗎?因為對她們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
自己的孩子說送人就送人,真的不帶不舍的,還是就想著孩子能奔個好前程?
這孩子剛懷上還在肚子裡呢,就已經拿來做交易了。
就,挺可悲的。
沈卿心想著,還好我不會有孩子,真的,她慶幸,她真不想有一天,她淪落到用孩子去算計什麼,否則她對不起這些年爸媽的教育,對不起自己的高傲,如果到了那地步,沈卿覺得那是自己的墮落。
身在皇宮免不得身不由己,她怕有朝一日她變了,現在身體沒這個條件了,她再一次感嘆,真的挺好的,起碼底線她守住了。
之後皇后與李美人突然就開始相談甚歡了,這個請安就在一種和諧又詭異的氣氛中進行著。
這些都與沈卿沒有關係,可偏偏有人瞧著李美人與皇后那模樣看不過眼了。
見沈卿面上溫和笑著的樣子說了一聲:「熙貴人如此瞧著李美人,想必也喜歡李美人腹中的孩子。」
這話是芳嬪說的,純粹就是噁心人的,都不算挑撥,因為沈卿一個貴人也不能養別人的孩子,這就是噁心沈卿呢,誰不知道沈卿不能生了?
沈卿的神色瞬間哀傷起來,她咬著下唇,低下頭去,眾人瞧不見她的表情,只聽得她說:「臣妾,是喜歡孩子。」
「芳嬪,你若憐惜熙貴人,倒不如多帶著三皇子到熙貴人那兒走走,叫他認了熙貴人做姨娘也成。」皇后那語氣不好,她本就對芳嬪不耐煩,她那性子與從前瑜妃跋扈的時候如此相似,更不用說皇帝去瑜妃宮裡,她還焦慮者瑜妃會不會再有孕的事兒呢。
芳嬪的臉色一下子變了,皇后這什麼意思?沈卿一個貴人,哪兒有資格做三皇子的姨娘?
芳嬪一下子慌了,只能服軟:「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臣妾就是看熙貴人瞧著李美人的肚子似乎歡喜呢,臣妾多嘴。」
「恩。」你是多嘴。
芳嬪叫皇后這麼不給面子的當面『恩』了一聲,臉色越發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