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也就感慨了一句並沒有多想，到了夜裡，發覺皇帝竟然又翻她牌子，她反而愣了愣。
按說不大會的，軒轅翎雖如今對她有些肆無忌憚了，可今晨剛見過她去拜見皇后，自然也知道她為何去拜見皇后，晚上這一出不應該。
但是沈卿轉念一想，只怕是皇帝因太后的事情不爽快了。
心情不好了吧？
夜裡沈卿叫人抬到皇上跟前去了，她到時候軒轅翎還在批閱奏摺，過了一會兒才來的。
如今她是貴人，位份上去的好處就是，沒叫人剝的一絲不掛的抬上來，還是穿著衣裳的，就是薄薄一層，專門侍寢穿的衣裳，又能有多正經呢？
軒轅翎抬手勾了勾沈卿的下巴：「昨日剛侍寢，今晨又去請安，身子沒有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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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呢。」沈卿抬眸看他一眼又低下頭去，小聲道：「皇上昨日挺輕的。」
軒轅翎本是找她解悶來了，結果又叫她撩了一下。
不過還沒怎麼著呢，沈卿就湊過來了：「皇上今日很忙嗎？」
軒轅翎不大樂意聽這個，但是他還沒叫她住口，眉心就多了只嫩手。
沈卿的指腹在他皺起的眉心處摸了摸：「皇上別皺眉。」
軒轅翎一頓，鬼使神差的將她那手拿下來，握著也不鬆開了，也坐到她旁邊去，將人摟過來，抱在自己懷裡。
他捏著她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捏，他不與沈卿說前朝之事，也不說太后之事，只是隨口：「膽子大了管起朕皺不皺眉頭來了？」
沈卿道：「不喜歡皇上皺眉，希望皇上一直開心。」
軒轅翎看著沈卿：「倒是會哄人。」
「沒有呢。」沈卿嘟嘟囔囔：「臣妾真心的呢。」
真心不想他煩心啊。
有時候人煩心的時候，未必想要一個人附和說你這樣做的對，或者就事論事說你錯，亦或者是勸你還是別的什麼，而是看見些美好事物，心裡總能舒坦一些，覺得這日子總不是沒有好事。
左右，雖然是心結，但心結了這麼多年了，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是那樣的人。
而後沈卿半個字沒說前朝，也沒有說太后，就與軒轅翎閒聊，兩人真是從未在床上這麼閒聊過。
軒轅翎看她談天說地，心說她知道的倒多，她還跟他講起最近看的哪些話本子，裡頭寫了什麼神鬼精怪。
他一邊聽一邊想，她雖然是個女子，可活的是真的明白心思也是玲瓏，從前在宮裡位份她最低的時候，他沒想著護著她，她那麼打眼也能好好的呢，還能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如今她依然是這樣，她倒挺想得開的，莫怪能把日子過的好好的，這點上他倒不如她通透了。
這麼一想，心裡頭的愁思也淡了些，就這麼抱著她，甚至產生了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軒轅翎難得與她說起閒話來，說起：「為何話本子裡都是書生遇上妖精？就不能是皇帝遇上？」
沈卿笑起來：「因為書都是書生寫的呀，他們自個兒想要艷遇呢，而且，哪兒能寫皇上，皇上威嚴，妖邪不侵呢。」
廢話，你當書生不要命的嗎？有幾個腦袋敢寫皇帝？
「妖邪不侵？」軒轅翎瞧她一眼。
沈卿覺得，他這一眼有些不懷好意。
而後有些不確定的：「皇上，不會是說臣妾吧？」
軒轅翎瞧著她那眼神就想笑，這小東西原來是有自知之明的。
沈卿氣的臉微微鼓起來，幽怨看著軒轅翎：「不是。」
軒轅翎看她槓上了，口是心非道：「恩，卿卿不是。」
沈卿仿佛樂了 。
「脾氣真大，好歹也就在朕面前這樣，朕不與你計較就是了。」
沈卿笑的仿佛做了什麼壞事得逞了：「謝皇上不與臣妾這小女子計較，皇上真大度。」
倒是一副好哄的樣子，當真乖巧的厲害，叫人看著她這樣，覺得她便是鬧鬧脾氣都沒什麼了。
軒轅翎瞧她那模樣，心說，怎麼不是小妖精呢？
他難免想到史書上那些個沉迷女色的君主來，若是那些個迷惑皇帝的女子都與沈卿一般，誰看了不迷糊？
軒轅翎早過了先前覺得自己沉迷沈卿就是墮落的自我否定期了。
自封她貴人開始，他是真的生出一種她往後沒有子嗣無依無靠，朕要好好寵她的心思來，所以如今不止不惱了沈卿又勾人了，反而欣然接受了，甚至覺得，她這樣的若是不好好疼寵，又能去疼寵誰呢？
她值得他疼寵著呢。
人又機靈又嬌俏，大規矩上心裡還懂得，從不給他添麻煩呢，怎麼這麼乖巧，與皇后瑜妃甚至其他人，都是不一樣的。
是不一樣呢……
軒轅翎瞧著沈卿，眸中印著她回望過來的眼神。
她衝著他笑呢，軟軟的，嬌嫩的，還略有些狡黠。
她面對皇后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呢？伏低做小嗎？還是卑躬屈膝？
也是奇怪，沈卿小門小戶出身，可如今軒轅翎越是與她相處的久，越是覺得，這種事情不適合她，分明不是大戶出身，可軒轅翎心裡頭覺得她是貴氣傲氣的，骨子裡透出來的貴重，她這樣嬌氣，合該疼寵著，叫旁人都遷就著她才是，而不是她還要去遷就旁人。
這麼想著竟也生出一種心思來，他覺得不該忘性不給皇后面子，還要她巴巴的去給皇后請安補救，她該再自在一些，叫她即便得寵，也安安心心得寵，不必擔憂叫人算計。
軒轅翎心裡頭這樣的想法逐漸形成，將沈卿抱的緊一些。
「皇上？」沈卿見軒轅翎好似自己沉浸在思緒裡頭了，喊他一聲，他竟沒回過神來。
行吧，你失神吧，她喊了一聲也就不喊了，抓著他手玩兒起來，沈卿不手控，但是軒轅翎的手長得真的好看。
骨節不粗大，手指修長，指甲片都被修剪的恰到好處，她把玩著皇帝的手，像是把玩一件玉器。
等軒轅翎回過神來，沈卿都要上嘴了，他失笑，什麼貴氣， 淘氣著呢。
「不准咬。」說話都帶著笑意，叫她這小動作折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