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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陽凌空給陽三長老餵下藥後,剛準備餵靈果茶,就見陽三長老突然面扭曲,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一口血噴出來後,陽三長本因迴光返照多了幾分紅潤的臉頰迅速灰敗下去,口角發紫。

  而後七竅流血,面色猙獰充血,眼球突然凸起,看起來極為可怖。

  嘴裡發著「嗬嗬...」的痛苦聲音,直到徹底沒了動靜。

  「三爺爺!」

  陽凌空陡然面色大變,驚叫一聲:「三爺爺,您挺住!」

  說著連忙將從宋榴花那邊拿的靈果茶給他灌下。

  這時候,陽三長老的唇口緊閉,已經張不開了,他費了一番力氣,才撬開。

  將靈果茶灌下去的瞬間,陽三長長老終於不再吐血,方才睜得大大的眼睛也閉上了,七竅已不再流黑血了,但人確實也沒了動靜。

  陽三長老面色依舊猙獰,像是定格在臉上,毫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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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凌空心裡一個咯噔,急忙去探他的鼻息。

  探完,心都涼了一半。

  「鼻息沒了!」

  花令君走到榻前,俯身摸了摸陽三長老的脈搏,對陽凌空搖了搖頭。

  「脈搏也沒了。」

  「這...這...三長老...歸天了?」

  床榻上一片狼藉,屋內落針可聞,眾人屏氣凝神地站在一旁,面色沉重。

  短暫的沉默後,眾人議論紛紛。

  「這哪裡是救命藥,我看分明是催命的藥!」

  「那南域鳳氏一族的族長夫人,我看她也是浪得虛名!」

  「聽聞她天賦極差,她有何能力煉製出什麼好藥?這等名聲,說不得是吹捧出來的!」

  北域傭兵工會隊伍、以及各個小家族之人紛紛聲討起來。

  陽凌空、花令君、幽南顧、燕思年等人聞言面色一肅,「這等話還是莫要說了。」

  「去請人幫忙之時,宋夫人已經告知了後果,如今也不過是最壞的結果罷了。」

  「你等這時候說這話,莫不是想破壞兩域的合作?」

  燕思年掃了一眼抱怨的人,警告道。

  花令君冷哼一聲,「此事是我等牽的頭,你們說這話,莫不是暗示我等太蠢,連好賴都分不清?」

  「不敢,不敢。」眾人連忙搖頭。

  四州在北域的影響力不一般,北域的傭兵公會以及各中小型家族哪敢得罪他們,聞言出了一頭冷汗,連連道歉。

  「說話過過腦子,你們也瞧見了,那南域之人可不是好欺負的,這話我等聽聽也就罷了,若傳到南域之人耳中,少不得找你們理論。

  屆時,人家要打要殺,我可不管!」

  幽南顧掀開陽三長老的眸子看了一眼,驚訝地發現他的瞳孔還未散去。

  「凌空,那黑色的藥呢,快給三長老服下。」

  幽南顧的話提醒了他,陽凌空心中一跳,將那黃泉涅槃丹中的黑色丹藥塞進三長老口中,待藥化開後,用靈力引導藥在靈府中走。

  一圈又一圈,直到靈力耗盡,他自個兒也面色發白,也未停下。

  方才抱怨的人,被燕思年和花令君訓斥過,這會兒雖覺得陽少主不過白費功夫,但沒人再敢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眾人眼見著陽三長老面色變得平和,且眼皮子動了。

  一人大驚,喊出聲來:「詐...詐」

  陽凌空知曉他是想喊詐屍,沒搭理,急忙去檢查三長老的情況。

  「眼皮子真的動了。」

  再去探鼻息,如遊絲般的氣從陽三長老鼻子出來。

  花令君復又摸了摸三長老的脈,亦驚訝地發現有了細弱的脈搏。

  他對陽凌空點了點頭,「恭喜,陽三長老或許有一線生機。」

  「太好了!」

  陽凌空記得宋夫人曾說過,一旦餵了黑色丹藥,還有一口氣,必定會安然無恙。

  想到如此,他心裡驀然一松。

  想到他們方才還質疑宋夫人,陽凌空有些內疚,關於謝禮,他決定換個更為貴重的。

  在他們檢查的空當,卻見陽三長老面色逐漸染上血色。

  這短短的一會兒時間,鼻息和脈搏也愈發強勁起來。

  陽凌空、花令君、幽南顧、燕思年等人輪番檢查過一遍,驚愕地發現陽三長老的傷已經完全恢復了。

  「這...竟如此神奇!」

  「真是想不到,陽三長老的前些時日留下的內傷已經恢復了!」

  眾人圍著陽三長老的床榻前,一片譁然。

  花令君三人見此情形,已經等不及回去給自家族人用藥了。

  「凌空,既然陽三長老已無礙,我等就先回去了,族人也等著用藥。」

  其他人見狀,也迫不及待地告辭。

  陽凌空點了點頭,目送一群人離開,正準備著人給三長老換衣裳和床褥。

  卻見三長老默然睜開眼睛,一隻眼睛茫然地看向身前的陽凌空。

  陽凌空看清三長老的臉,忍不住僵硬。

  「凌空,你怎麼會在這兒!」

  「難道也同老夫一般,丟了性命?」

  陽三長老說完,面上突然傷感起來,「早知如此,我說什麼也要攔著你,不許你來參加這狗屁四域交流大會。」

  「我老了,死了就死了,你還年輕,又是咱們陽茲州的少主...」

  他自顧自說著,卻沒見到自家少主面上的沉默。

  「凌空,你怎麼不說話?難不成死了成了個啞巴?」

  陽凌空看著三長老睜一隻,閉一隻的眼睛,終於忍不住問道:「您能不能把另外一隻眼睛睜開?」

  「睜一隻,閉一隻,您不難受麼?」

  還有,睜開的那隻眼睛大可不必瞪成銅鈴,閉上的那隻也莫閉得如此緊。

  陽三長老這才發現好像有些不對勁兒,他眼睛能看到的範圍變小了。

  「怎麼回事!難不成死了變成獨眼瞎子了?」

  陽三長老頗為驚奇。

  陽凌空無語,「您到這時候還認為自己死了?三爺爺,咱們都活著了,你沒死!」

  以為自己死了,說了一堆話的煽情陽三長老:「......」

  「原來沒死麼。」

  您這有些遺憾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陽凌空徹底無語,拿出一面鏡子遞給陽三長老。

  「您試試看,把右眼睜開看看?」

  陽三長老照了照鏡子,果真見自己一隻眼睛睜開,一隻眼睛閉上。

  睜開的那隻睜得老大,閉上的那隻閉得緊緊的,看起來頗為猙獰,都不像是他了。

  若不是他知曉自己面貌,還當這鏡子是什麼鬼東西。

  試著閉眼,睜眼,反覆試了兩遍,依舊只能睜一隻閉一隻。

  若睜開左眼,則右眼睜不開。若睜開右眼,則左眼睜不開。

  且睜開的那隻眼必定大如銅鈴。

  「老夫眼睛怎麼了!」

  陽三長老僵住。

  陽凌空也是頭次見到此種情況,沒辦法給出合理的解釋。

  唯一想到的就是宋夫人給的藥,可這藥實打實救了三爺爺的命,他怎麼能如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