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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她第一次聽聞這等荒謬離譜之事!

  秦昭瓊跪在地上,眼淚撲簌簌往下落。

  她心裡頭當然清楚,單從門第而言,秦家其實配不上皇子。

  也清楚,榮妃答應這門親事,不是因為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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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為她,因為她的命格。

  天命之女的命格。

  榮妃盯著底下跪著的兒媳,滿心憤怒和疲憊。

  當初答應這門親事,本就不是因為秦家的門第,而是因為此女命格特殊。

  國師很早就告訴過她,秦家長女命格特殊,乃是天命之女。

  一身血骨極為罕見,天生便能與天地間元氣息息相通,輕而易舉可以習得旁人一生也無法觸及的通天本事。

  那身骨血更是能夠滋養氣運,承托龍氣。

  國師說,天命之女,主大貴之兆,日後乃鳳駕之尊。

  也就是說,秦昭瓊是皇后命格,誰能娶到天命之女,這天下便是誰的。

  不,不止是皇后命格。

  國師當初那些話,將這天命之女的命格誇得千年難得一遇。

  甚至可保國運昌隆,江山永固。

  她不止要讓她的孩兒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

  還要他在位期間國運昌隆,四海昇平,得萬民傳頌的明君之稱。

  那時候國師已經收了她兒做徒弟。

  國師本事了得,她是親眼見過的。

  她兒出生時差點活不下去,是國師救下她兒的。

  所以她信國師的話。

  國師說下這些話後,又對她說,「貧道算出這天命之女的命格落在平洲城順陽伯府秦家長女身上。

  她如今也剛剛出生不久,所以側妃娘娘以後若想讓你兒坐穩那個位置,便需將這天命之女牢牢握在手中。

  若娘娘同意,貧道會儘快出發趕往平洲城,收秦家長女做徒弟,教她本事。

  往後側妃娘娘的孩子與天命之女便是一脈相承的師兄妹,更加親近,那氣運結合,更是水到渠成。」

  榮妃當時聽得心潮澎湃。

  似乎已經瞧見了她那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兒登基那一日。

  而那時,聖上甚至都未登基。

  她也只是聖上王府裡頭的一位側妃罷了。

  後來國師便去了平洲城。

  收了秦家長女做徒兒。

  此事,榮妃和國師也從未對外人提及過。

  所有人都不知如今的呈王妃和呈王自幼就是國師徒弟,自幼便有一場機緣。

  後來,在國師暗中推波助瀾,及謝家全力支持下。

  聖上才登上那位置。

  雖然聖上登基後,立下謝皇后生的皇長子為太子。

  那時她兒與瓊兒已經拜入國師門下,二人相識,氣運開始結合。

  天道開始撥亂反正,太子與謝皇后相繼病逝。

  就連謝皇后生下的那位福安公主,也越來越不得聖上喜歡。

  直到她兒與瓊兒在平洲城真正相識、相知、相愛。

  她與三皇子也開始入了聖上的眼。

  三皇子越來越得聖上喜愛。

  她愈發以為是天命之女的命格發了力,滋養了她兒的命格,讓他前路通達。

  這七年多,她頂著皇家內外非議,讓她兒只娶了天命之女一人。

  她替呈王妃撐腰,替她鋪路。

  把她當做未來呈王最大的底牌。

  可如今看來,這些年,呈王妃除了偶爾布施幾次,在女眷面前裝裝賢惠模樣。

  再無半點出彩之處。

  甚至國師所說的那種通天本事,也未在呈王妃身上窺見一二。

  就、就好像,國師口中那個骨血特殊能承龍氣的天命之女,與眼前這個貪叔母嫁妝,事情敗露後只會痛哭的秦昭瓊,越來越對不上號了。

  「母妃,都是兒媳的錯。」秦昭瓊跪在地上哭得傷心,「我知這些年母妃一直護著兒媳,兒媳心裡頭都記著,兒媳自始至終都只想為母妃爭榮光。

  當年嫁妝一事,我本打算秦家有多少算多少,我秦昭瓊行事向來光明磊落,絕不做那等貪人財物之事。

  更不會為了撐臉面而去借自己叔母的嫁妝。」

  她說罷,頓了頓又接著道:「是我那叔母,她是商戶女,沒什麼魄力。

  覺得我能嫁入皇家是天大的榮光,不能丟了臉面。

  她來我面前說,願意將自己的嫁妝借我大半帶去王府。

  我想著,到底不好抬著幾台嫁妝進王府,否則有些丟了呈王和您的臉面,這才猶豫應下。」

  榮妃俯視著她,面色淡淡。

  「你說得這些話可是當真?」

  秦昭瓊哭道:「自是當真,後來我因一時心軟,接回當初想要搶我軍功的二妹妹回京。

  誰知過去八載,她還是懷恨在心,回京後,處處與我作對,傷我秦家人。

  後來也不知怎麼挑撥了我叔母,讓她在我生辰宴上鬧起來,便是想要毀我聲譽。

  若不是她,我叔母為何這七年都未同我開口要過那些嫁妝?直到她回京才鬧開。」

  當初軍功一事,呈王也是知情人。

  但為顧著她的臉面。

  呈王甚至沒有將此事告訴過榮妃。

  知情之人,大概只有她與呈王,及祖父祖母和秦家大房的人。

  榮妃沒有出聲,半晌後才說。

  「那你當日在宴上,為何不將此事說開?你若當眾把你叔母那番話學出來,也能挽回些你的名聲,不至於讓事情傳得這般難聽。」

  秦昭瓊苦笑一聲,「母妃有所不知,我這二妹妹有多跋扈刻薄,當初我祖母身子不適,喊來我叔母侍疾。

  這本事尋常事,做兒媳的伺候婆母,天經地義。

  可我這妹妹竟覺得祖母是在磋磨她母親,心裡頭存了氣。

  次日全府都熟睡時,她尋來一根麻繩,將我父親母親,還有我叔父、二弟,連著最小的三弟都不放過,甚至還將我祖父也給叫了起來。

  全都強行綁了他們過去我祖母屋中,說要侍疾大家便一起侍。

  這一折騰,便是三天三夜,我得知後,趕回府去阻攔。

  她竟也將我綁在那裡,一刻鐘也不許我們睡,就這般,我們三天三日都沒歇息過。」

  這件事情,實在太過丟臉。

  已被秦家人下令封口,沒傳到外邊去。

  榮妃聽得瞪大了眼,嘴巴都微微張開了。

  她在這後宮沉浮了不知多少年,見慣嬪妃之間的爾虞我詐。

  自問什麼荒唐事都見過。

  可這等荒謬離譜之事,還是頭一回聽說!

  畢竟就算嬪妃之間勾心鬥角,也不會擺在明面上,都是背後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