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呸一出。
滿堂女眷倒吸了口氣,驚駭地看向秦昭曦。
秦二姑奶奶當真是瘋了,她不知呈王是何等身份嗎?
那可是當朝三皇子,也是聖上跟前最受寵的皇子。
直到呈王一出。
這些女眷們也清醒了些。
覺得秦二夫人實在魯莽了些。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哪怕呈王妃借走她如此多的嫁妝,她也不該在呈王妃生辰宴上鬧成這副模樣。
那畢竟是呈王的王妃。
呈王也是最有可能問鼎那位置的人選。
秦家二房敢如此行事,秦二姑奶奶還是一副如此厭惡呈王的模樣。
哪怕是呈王妃的娘家親眷,等到呈王登頂,恐怕也會清算了秦家二房。
眾位女眷心裡頭也不由捏把汗。
呈王來了,這事兒還會如何發展?
王府可會把秦二夫人的嫁妝還了?
還是秦府二房會在呈王的勢壓下服軟了?甚至最後改口說是污衊王妃?
————
而此刻鎮國公府。
謝焰之也已帶著松雪,還有呈王府給鎮國公府遞的請帖出門了。
他昨兒夜裡子時才歸家。
一大早,府裡頭的人才知曉他回府。
謝老國公爺和謝老夫人起床,下人已在門外守著,聽著裡頭的動靜,下人們魚貫而入,伺候兩位老祖宗穿衣洗漱。
管事嬤嬤也在旁邊,難掩激動之色,「國公爺,老夫人,元帥回府了。」
國公爺穿衣的動作一頓,威嚴蒼老的面容上愈發緊繃。
「哼!他還知道回京,有本事這輩子都別回京了!」
「你這老頭怎麼回事。」謝老夫人瞪了老國公一眼。
「焰兒沒回來時,你天天念叨,現在焰兒回了,你又冷著個臉,一會兒瞧見焰兒你可不許這副模樣。」
說罷,老夫人笑眯眯問管事嬤嬤,「焰兒何時回府的?」
管事嬤嬤道:「門房說元帥是昨兒夜裡子時才回府,那會兒老夫人您和老國公已經安寢,元帥不願驚擾了你們,便自個回了院子歇下,這會兒正在廳堂那邊等著給您二位請安。」
老夫人一聽,急忙朝外走去。
「老頭子,我先不等你了,我去瞧瞧焰兒。」
老國公不緊不慢嗯了聲,等老夫人出門,他嫌伺候的丫鬟手腳慢,快步走到銅盆旁,就著裡頭的熱水,用布巾擦了把臉,也忙緊跟著走了出去。
謝老夫人來到廳屋,一眼就見到孫兒穿著身常服站在屋裡,身姿高大挺拔。
而孫兒腿邊還蹲坐著一隻巨大的白虎。
一人一虎往那一站,整個廳堂似乎都顯得逼仄了些。
謝老夫人走得快,突然衝進來。
沒想到孫兒身邊跟著這麼大一頭白虎。
她臉色發白的站在門檻處不敢再往裡頭走。
謝焰之見到祖母,溫聲道:「祖母莫要害怕,它便是松雪。」
「它就是焰兒你信中常提起的松雪?」
謝老夫人一聽孫兒這般說,倒也沒那般害怕,站在門口盯著松雪瞧著。
松雪朝著眼前老夫人嗅了嗅,突然歪了歪大腦袋。
然後連著後面兩條腿也趴臥下來。
它將大腦袋擱在前爪上,就那樣歪著頭看著謝老夫人。
「哎喲。」謝老夫人見它如此乖巧可愛的模樣,心裡最後那點懼意也散得一乾二淨。
「好乖的松雪。」
謝老夫人走進廳堂,最後沒忍住,抬頭問孫兒。
「焰兒,祖母能不能摸摸它?」
謝焰之沒回答,只是低頭問松雪,「松雪可願意讓曾祖母摸摸你?」
阿曦說過了,這些與松雪有關的事情,都要經過松雪自個的同意。
松雪點點頭,站了起來。
謝老夫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這、這莫不是我看岔眼了?怎地還瞧見松雪點頭了?它能聽懂人話?」
「是,松雪很聰明。」謝焰之說。
謝老夫人吸了口氣。
最後甚至是抬起手來撫摸松雪的腦袋。
這大虎站起來,都到她胸口了。
實在好大一隻。
摸過松雪,謝焰之扶著祖母過去太師椅上坐下。
老夫人嘆了口氣,正想說點什麼,門口出現一抹身影,是老國公趕了過來。
老國公一過廳堂,還板著臉,開口就想訓斥孫兒。
結果目光一下子被松雪給吸引了去。
開口第一句問出和老夫人一樣的話,「它是你信中提及的松雪?」
「是,祖父。」
老國公哼了聲,倒沒多懼怕松雪,踏進門檻,走到老夫人身邊坐下。
松雪朝著老國公走去。
老國公心下這才有了些懼意,實在打了一輩子仗,也沒見過如此大的白虎。
而且他坐下時,這虎看著都和他平齊了。
誰知這大虎走過來,就腦袋一歪在他身上蹭來蹭去。
老國公面上的緊繃一下子散了去,嘴角都沒忍住,向上彎了起來。
最後更是沒忍住,伸手摸了摸松雪。
發現這大虎皮毛摸著跟綢緞似的,油光水滑。
「養得不錯。」老國公看著蹲坐在他與老伴中間的白虎,誇讚道。
等老國公也在太師椅上坐好,謝焰之撩袍跪下,脊背挺直,與祖父祖母道歉請安。
「祖父祖母,孫兒不孝,時隔兩年才回京,特來給二老請安,祖父祖母安康。」
「快起來,起來吧。」老夫人早已紅了眼眶,要伸手去扶孫兒,「你常年守著北境那地方,是你辛苦了。」
「哼,他道歉是為何。」老國公重重一哼,「還不是闖了大禍,回來怕挨罵,先跪著堵堵我們的嘴。」
謝焰之沒有說話。
老夫人埋怨的看了老頭子一眼。
「你當真在北境成了親?」老國公突然沉著臉問道。
「是。」謝焰之穩噹噹應了一聲,脊背依舊跪得挺直。
他與阿曦的成親已經有兩載,成親時便寫信告知過家中。
但鎮國公府重規矩,重門第。
他又是嫡長孫,謝家或許並不會排斥他娶什麼身份的姑娘。
但是一定要由著家中議定,還有三媒六聘走完流程才成。
他這般私下成親,在謝家眼中,與私奔無異。
老國公怒道:「你也知謝家的規矩,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封書信便定了終生,成何體統!
還有你在那等地方娶得又是個什麼姑娘!
什麼姑娘敢不跟男方家長輩議親,不走三媒六聘,直接與你成親!」
老國公這話剛出口,松雪突然跳了起來,用它碩大的虎頭直直朝老國公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