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曦大步踏進男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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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的男客有些莫名,不知這是誰家姑娘,突然闖入男席作何?
且這姑娘好生眼生,彼此圈子裡的女眷也都算認識,沒認出是誰家的女眷。
「昭曦!」直到秦元洲起身訓斥,「你個姑娘家不通傳一聲跑這邊作甚。
秦元洲一見大女兒,心裡就一跳。
深怕她一會兒橫起來跟他拍桌。
在家裡拍拍得了。
在外面拍,他還要臉面不。
男客們驚訝。
秦家那位二姑奶奶?
和傳聞里可不是一樣啊。
秦昭曦看了她爹一眼,沒搭理,來到鄭家大哥鄭珹面前微微頷首了下。
「方才瞧見有人與舅舅起了爭執?舅舅沒事吧。」
鄭氏和慧姐兒也跟了進來。
秦元洲使勁朝鄭氏使眼色,想讓她把女兒給拉走。
鄭氏當做沒看見。
大哥如今看著是清明了。
但阿曦還要進來,定有她的道理和她的事情要做。
見鄭氏不說話。
秦元洲才虎著臉對女兒說。
「昭曦,你弄錯了,哪裡是陳大人同你舅舅起了爭執,是你舅舅同陳大人起了爭執,陳大人說了幾句話,你舅舅不喜,就反駁了兩句,本沒甚大事,你就莫要摻和了。」
那與鄭珹爭執的陳大人個頭不高,四十多的年齡,穿著一身圓領窄袖長袍。
秦昭曦淡漠的盯著他的面相。
印堂狹窄,嘴角下垂,下巴削尖,眼神里一股子濁氣。
特別是那股常人無法瞧見的濁氣。
這是做下過滔天惡事才會留下的濁氣。
清和伯府殺害宋小公子的蘇慎當初眼中也有此濁氣。
陳大人上下打量秦昭曦一眼,滿眼厭惡,冷哼一聲。
「身為一個女子家就該循規蹈矩,謹守閨訓,好好在家相夫教子。
既已新寡歸家,便該恪守父家規矩,如今卻半分不見端莊,歸家後更是做出種種離譜之事。
可見也是你那商戶出身的母親沒把你教好,本官之言,可有半分差池?」
秦元洲急得不行。
他不想女兒同這位陳大人對上。
就是因為如此。
這位陳大人簡直是朝堂上的異類。
雖和甄家那位大老爺一樣,同為御史中丞。
陳大人卻更清流,一心為朝堂和聖上,都快四十了還未婚配,真是身心都奉獻給了御史台,獻給了大寧。
御史台里的人都不好惹。
本來就是監察百官的,性子硬,什麼都不懼。
這孽女還非要撞上來。
不就是起了幾句爭執,大舅子也都道歉準備離開了。
她非得衝上來幹什麼。
鄭珹此刻清醒不少,立刻上前一步說。
「陳大人此言差矣,我外甥女只是個弱女子,陳大人在這般場合苦苦逼迫一個弱女人是何意?」
外甥女都來幫他了,他也不能光站著。
秦昭曦也學著陳大人上下打量人的噁心模樣,打量他一番,眼中帶著嘲弄。
「陳大人雖與甄家那位大人同為御史中丞,品行卻完全,那位甄大人德才兼備,高風亮節,光明磊落。
而你,偽善,人面獸心,罪大惡極,怎還有臉指責起我來了?
我所作之事與陳大人你這人面獸心的東西相比起來,那真是小巫見大巫。」
說完,她嫌陳大人臉色不夠黑,還嗤笑了聲。
在場勛貴官員們駭然失色。
這秦二姑奶奶是瘋了吧,怎敢去惹這位御史中丞?
他可比甄家那位還難纏。
要是被他盯上,不死也要脫層皮。
畢竟誰能無過,一丁點小錯誤他亦會盯著你,直至犯下更大的錯,被彈劾到聖上面前,徹底咬死你。
秦家這位二姑奶奶,怕是真瘋癲了。
秦元洲都傻了。
愁的牙都開始痛。
這孽女到底想幹什麼啊!怎麼什麼人都敢去招惹!
他伸手就想去扯女兒衣袖,被秦昭曦輕點腳尖挪步躲開。
連鄭珹都呆愣片刻,沒想到當初那個有些憨直的外甥女,如今嘴巴如此厲害。
不過這樣羞辱這陳大人,不會出事吧?
外甥女雖為他出頭,鬧得太狠傷了自己就不好。
外面跟來的公子姑娘們也瞪著眼盯著裡頭看。
這些公子哥兒和姑娘們也是閒得無事,跑過來湊熱鬧的。
聽到秦昭曦懟陳大人那番話,簡直不敢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秦二姑奶奶真是喪心病狂啊,剛羞辱完榮老夫人和秦老夫人,又敢跑來這裡惹這位陳大人。」
「她怎麼敢惹陳大人的?」
「我爹都同我交代過,萬千別惹御史台里的那幫人,難纏得緊,被纏上不死也要脫層皮。」
秦老大爺也起身打算阻攔這場鬧劇。
「阿曦,你莫要鬧了,今日是你祖母壽宴,在座都是公卿貴客,陳大人更是兩袖清風,剛正不阿。
為了大寧的百姓,為了當今聖上,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給大寧,只為守護大寧百姓,豈容你在這裡羞辱陳大人,快些同陳大人賠個不是。」
秦大老爺也是故意捧高點陳大人。
他不想讓陳大人把秦家其他人也給記恨上了。
他知這位陳大人喜聽奉承之話,基本能把他哄好個大半。
陳大人本來被秦昭曦那番話激的面色陰沉,青筋暴起。
這會兒聽了秦大老爺的話,臉色果真緩和不少,決定不與秦家這罪婦多計較。
果真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今日到底是秦老夫人壽宴,秦大人都說,只要你這罪婦今日給我賠個不少,此事就此揭過。」陳大人捻須道。
「給你賠不是?」秦昭曦挑眉。
「你也配?奉承你兩句,你還真把自己當清流了?你不婚配的緣由,當真是為了社稷黎民?
裝什麼清高,你不婚配,只是怕吧?你知自己夜裡容易說夢話,怕午夜夢回吐露出的真相被枕邊人聽了去,讓你行下的禽獸之事大白於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