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親爹畫完大餅,姜曼就心安理得的睡覺去了。
姜衛國大半宿沒睡著,激動的。
同時他在思考一個問題。
以前的時候他一直都想著吃軟飯,但吃軟飯讓他也在閨女面前難以開口。如今靠著自己的努力一個月掙了四百五十八塊錢。
他以前上班一年都掙不了這些工資。
他好像不靠吃軟飯也能養閨女啊,以前為啥非得想吃軟飯呢?
姜衛國抓了抓腦袋,瞥了眼黑暗中的錢箱子,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姜曼睡的迷迷糊糊的就被姜衛國喊了起來,「起來跟我去銀行。」
「去銀行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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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曼睡的正香,哪肯起來,被子一蒙,「不去。」
「那把你身份證給我。」
姜曼瓮聲瓮氣道,「抽屜里,自己找。」
身份證才興起沒兩年,比到哪兒都拿著介紹信方便多了,姜衛國看著她那樣子也沒強迫,自己拿了身份證揣著錢就出門了。
銀行這時候甚至還沒開門,姜衛國等了好一會兒才看到工作人員過來,忙笑著上前說存錢的事兒。
不遠處姜菲菲看著一臉賠笑的姜衛國有些好奇,「宏斌,你看我三叔來銀行幹什麼?」
「來銀行還能幹什麼,不是存錢就是貸款。」
杜宏斌目光落在姜衛國抱著的帆布袋,不禁皺眉,貸款不可能,那麼是存錢的?
難不成開餐飲店這麼掙錢?
杜宏斌推了一下姜菲菲,「那是你三叔,你不去關心一下?」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姜菲菲根本沒有準備,腳下沒站穩,踉蹌一下,竟然撞在旁邊牆上,「你這是幹什麼?貨拿的不好,那也不是我的原因,你沖我撒氣幹什麼?」
「不是你的錯,難不成還是我的錯?」
杜宏斌原本還沒生氣,姜菲菲突然提起這個,頓時讓人惱火。
當初倆人結婚時,姜家獅子大開口,要了兩千塊錢,最後好歹被姜菲菲帶回來一千塊,前陣子他們兩人興沖沖的去南邊進貨,想著回來開服裝店,貨拿回來了樣品,店也開起來了,可貨發過來之後發現不對勁,很多款式都是過時了的,兩人頓時眼前一黑,又無可奈何。
這開業好幾天了,賣出去的衣服還沒租金貴。
那邊姜衛國跟著進了銀行,進門前聽見不遠處有人吵架,回頭一看竟然是姜菲菲和杜宏斌,他抱著帆布袋子的手不禁收緊,趕緊進了銀行。
「我要存錢。」
第一筆錢開的是姜曼的戶頭,拿著存摺出來的時候姜菲菲和杜宏斌竟然還在吵架。
「現在的年輕人可真可怕。」
姜衛國趕緊一溜小跑的回家去了。
「姜曼姜曼。」
「幹啥。」姜曼腦袋終於鑽出來了。
「給你,我去幹活了,你趕緊起來吃飯,然後過去幫忙。」
姜衛國現在被萬元戶的夢想刺激的幹勁兒十足,把存摺往姜曼懷裡一塞,人就出門了。
「啥玩意兒?」
姜曼一看,好傢夥,存摺!
姜衛國同志存上了四百塊,名字是她的。
哎呦喂,就說這爹真好。
摟著存摺再睡一覺。
海島上,沈驚蟄又一次把電話打回了家。
很不湊巧,於麗娟同志還沒回來。
沈驚蟄覺得這樣不行,趕緊回去寫信給姜曼。
不管買的多大碼的衣服,至少其他東西都是他們家的一片心意。
另外他還得解釋一下,於麗娟同志是於麗娟同志,他是他,於麗娟同志的想法可不是他的想法。
但信具體怎麼寫,怎麼拿捏斟酌句子,還得再思考一下。
最好還能讓姜曼同志知道申京哲來找他質問的事兒。
他可太委屈了。
沈驚蟄將電話掛斷,回頭就開始琢磨寫情書。
他當初當兵雖然早,但也讀過高中的,寫信並不在話下,只不過寫情書沒經驗就是了。
絞盡腦汁正在想著,申京哲竟然又來找他了。
申京哲越是急迫,沈驚蟄就越肯定,那個江晚晚大約是看上了申京哲,而姜曼同志對申京哲也表示了明確的拒絕。
這對他來說可是好事。
沈驚蟄開了門,鋪開的信紙也沒遮掩,「喲,申營長,有事兒?我這正寫信呢,真不好意思,沒法招待你了。」
辦公桌上東西不多,信紙鋪在那兒有些刺眼。
不用問,申京哲也能猜測出對方寫信的對象。
他收回目光說,「沈團長,江晚晚同志還在招待所,您是不是得安排一下?」
「我安排?」沈驚蟄不禁笑了,「人是你帶回來的,要安排也是申營長安排,我跟她啥關係都沒有,我安排個什麼勁兒啊。你要實在不知道怎麼安排,那你就哪兒帶回來的送回哪兒去,跟我這說一點兒用處都沒有,她又不是來找我的,對吧。」
「可她是你的相親對象……」
「早不是了。」
沈驚蟄打斷他的話,站起來看著申京哲。
兩人的身高有個差距,加上沈驚蟄嚴肅的時候唬人的氣勢,現下情況有些居高臨下的意味。
他嘲諷的目光令申京哲有些難堪,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憤而轉身離開了。
沈驚蟄嗤笑一聲,坐回去,開始寫信。
姜曼同志:
見信如唔!
所日未見,十分掛念!
那日你寄來書信我已經收到,只可惜前些天出海並未在島上,才沒能及時回信,並非我本意,還望見諒。
在寫這封信時,我心也是忐忑,就在寫信的時候,申京哲同志過來質問於我,問我為什麼和你相錯親。
雖然沒有言語傷害,但我心裡覺得不是滋味,竟好像我攪亂了你們的相親一樣……
洋洋灑灑一封信,沈驚蟄決口沒提母親寄東西的事兒,只盼著姜曼能夠忘掉。
信的末尾,沈驚蟄還添了一句:我將日夜盼望你的回信,待休息時,定會去臨市看望姜曼同志,還望批准。
除了信,沈驚蟄也實在不知道該寄什麼,於是又去買了幾件大碼衣服放進去了。
將信和包裹交給郵局工作人員時,申京哲也拿著一封信進來。
情敵見面,火花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