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申京哲的時候,沈驚蟄並不意外。
優秀的女同志總是吸引同樣優秀的男人,他能發現姜曼同志的優秀,那麼申京哲能發現也不奇怪。
況且他回來的路上,警衛員也跟他說了近期軍區流傳的事兒,說是三團的申京哲家裡騙婚,約定好給申京哲跟對方相親,結果在相親之前,申家讓曹團長將人調離了島上。
這事兒傳的很廣,申京哲已經回來好幾天了,知道這事兒也不奇怪,說不定已經去臨市跟人解釋了也不一定。
那麼碰上姜曼也就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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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優秀的女同志,申京哲會看上更正常了。
不過他好奇的是對方過來找他是為什麼,難不成知道他給姜曼寫信說明情況的事兒跟他算帳?
屋裡還擺著姜曼寄來的東西,信還沒擺在桌子上。
沈驚蟄神色坦然,「申營長,有事兒?」
兩人級別不同,申京哲給對方行了軍禮,喊一聲沈團長,然後說,「沈團長,我過來是有些私事想跟您談一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可以,進來吧。」
沈驚蟄讓開位置,讓對方進來,隨手拉了桌前的凳子給他,自己則坐在床邊上了。
他隨意的將地上的包裹拿到柜子上,說,「你說吧。」
沈驚蟄動作時,包裹上的單子也顯露出來,申京哲雖沒看的仔細,卻也掃到了那個姜字,還有上頭的郵戳,郵戳是臨市的。
申京哲心裡不由一驚,沈驚蟄的確和姜曼相錯親了,難不成真如姜曼所說看上了沈驚蟄,兩人還聯繫上了?
他收回視線,假裝沒看見,沈驚蟄卻勾了勾唇,說,「還說不說了?」
「說的。」申京哲坐直身體,說,「我在南下火車上碰見了您的未婚妻……」
「你說姜曼?」沈驚蟄驚訝道。
申京哲皺眉,「姜曼不是你的未婚妻,說的是江晚晚,江晚晚才是你母親給你安排的相親對象,我那時才知道因為我們名字相仿,姜曼認錯了人,才與你相錯親了……」
解釋的話還沒說完,沈驚蟄便打斷他,「相錯親是事實,我們名字相仿也是事實,但真正相錯親的原因,難道不是你家裡人沒看上姜曼同志,故意不給你的照片,還將你調離島上嗎?」
申京哲舒了口氣,「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相錯親就是相錯親了,我知道,但那又怎麼樣?」沈驚蟄看著眼前面露不滿的申京哲,不禁好笑道,「那又怎麼樣呢?新社會了,不興包辦婚姻了,即便是相親,那也是在你情我願的基礎之上,據我所知,江晚晚並不願意與我相親,這才沒往青市來,而緣分讓我跟姜曼同志相親,這就是緣分。怎麼,還是你覺得姜曼同志該是你的未婚妻?」
申京哲抿了抿唇,顯然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本來就該如此,我父母的態度並不能代表我的態度。這婚事我是答應的。」
沈驚蟄面露嘲諷,「申京哲同志,你有這想法我無法控制,但你既然見過姜曼,那也該見過姜曼的父親,你與他們說過姜曼該是你的未婚妻這件事嗎?他們答應了嗎?還你父母的態度不能代表你的態度,婚事你答應了,你答應了有用嗎?姜曼同志千里迢迢頂著冷風來相親的時候你在哪裡?」
只一句話,申京哲的臉色驟然難看。
看著他這樣子,沈驚蟄就忍不住撇嘴,嗤笑道,「就你父母這樣的態度,我如果有女兒,都不會讓我女兒嫁到這樣的人家裡。」
「你憑什麼這麼說。」
沈驚蟄的話刺激到了申京哲,他直視著眼前的男人,雙眼中盛滿了怒火,「我才是與她有婚約的人。」
「那你該與姜曼他們父女倆說去。」沈驚蟄神色平淡,好整以暇,嘴上就跟淬了毒一樣,「怎麼,跟他們說過,被拒絕了,知道人家跟我相親後跟我合適了,你又覺得不甘心?」
沈驚蟄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申京哲說,「拋開其他不提,你比不上我這是事實啊,人家沒看上你,只能說人家眼睛好使,起碼沒瞎,沒想跳進你家這樣的火坑。」
他笑的開心,「我家就不一樣了,我爸早沒了,我媽和我爺爺對我唯一的要求是能娶個媳婦兒,甭管我的對象是誰,只要是我願意的,他們都能對著對方好,你們家行嗎?你們家估計是要找門當戶對的吧?怎麼辦,我家不需要唉。」
沈驚蟄的名字,以前申京哲就聽過,因為兩人名字過於相似,自打他來島上,就時常被人拎出來比較。
以前怎麼樣申京哲並不在乎,可事關姜曼,申京哲並不想放棄。
他不聽沈驚蟄的冷嘲熱諷,站起來,固執的與沈驚蟄對視,這才發現,他竟然比沈驚蟄矮了一些,沈驚蟄竟然有一米九多!
申京哲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腰背挺直,「我不會放棄的,江晚晚如今就在部隊招待所……」
「那也跟我沒關係,人家沒看上我,不想跟我相親,包辦婚姻不可取,我跟姜曼看對眼了。」
沈驚蟄拿起桌上的書信,遞到申京哲跟前,「看見沒,這是她給我寫的回信。要不要我給你念念?」
申京哲目光落在信封上,好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狠狠的瞪了眼沈驚蟄,轉身就走。
臨走前還放狠話,「我不會放棄的。」
看著申京哲暴怒離去,沈驚蟄不禁笑了起來。
狗急跳牆了,這更加證明申京哲在臨市的時候沒討到一點兒好處。
也是,姜曼同志可不是吃虧的人呢。
至於說他自己和姜曼相親成功的事兒……話趕話的,說了就說了唄,有些事兒說的多了那就成真的了。
再說了,姜曼對他的外姓可是很滿意的,有了他做對比,看不上申京哲才是正常的。
感謝於麗娟同志給了他這副好相貌。
將門關上,沈驚蟄打開了信。
信封薄薄的,並不厚,抽出來也只有一張。
裡頭的字跡並不是板板正正的,看上去很瀟灑,一如沈驚蟄印象中的那個瀟灑的姑娘。
沈驚蟄看著上頭的內容,鬆了口氣。
原來不是因為被他嚇跑的,是因為有急事。
雖說沒寫其他的,但對沈驚蟄來說並不算壞事。
人的感情就是要有來有往,姜曼給他寄了東西,那他也得再回信,說明一下申京哲來找他放狠話的事兒。
他可真的太委屈了,他可啥也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