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完回禮和信件,姜曼連幾天會到都沒問。
反正該到的時候就到了,現在的郵局又不是後世的快遞,快一點兒慢一點都算正常。
寄完東西姜曼覺得難得起這麼早,還是回去睡回籠覺吧。
而在姜曼睡回籠覺的時候,申京哲的臉色就難看多了。
自打知道申京哲是自己的相親對象,江晚晚看他的眼神就更奇怪了。
含情脈脈,勢在必得。
申京哲企圖跟她講道理,「江晚晚同志,現在是八五年了,不興包辦婚姻,長輩們早點定下的婚約不應該算數的。我們都該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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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的幸福就是你。」
江晚晚有些委屈,「你是嫌棄我嗎?可我好歹也是大學畢業的呀,我長的也還成?」
申京哲沉默了。
江晚晚長相是不錯,也是大學生,他不過高中畢業呢。
可感情的事,並不是一廂情願,更不是只看臉,申京哲很清楚自己並不喜歡這種類型的女同志。
這一路上他無數次試圖跟江晚晚講道理,可每次說,江晚晚都這麼回答,如果說的重了,江晚晚就一臉委屈的抹眼淚。
根本就說不下去。
申京哲覺得自己就像被套牢的困獸,真是被他媽給害慘了。
「反正,這事兒不成,我將你送到首都,我會親自跟你父母道歉,我們的婚約不能算數。」
江晚晚一怔,「我不回首都。」
「不回也得回。」
申京哲非常強硬。
江晚晚不說話了。
她在琢磨另一種可能。
反正沈驚蟄家也在首都,就趁機回首都,說不定兩家能讓他們倆趕緊結婚呢。
反正她是認定了這個人了,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她也得把人追回來。
跑不掉的。
申京哲乾脆不理會江晚晚了,任憑她說什麼都不肯出聲。
第二天,火車在臨市暫時停靠,申京哲不禁想到那天見到的女同志。
好像是叫姜曼,他隱約記得小時候似乎聽過這名字。
只不過昨天給他媽打電話的時候忘記問了。
唉。
申京哲不禁有些遺憾。
「你在嘆氣什麼?」
申京哲立即回神,身邊還有個大麻煩,不解決是不能想其他事情的。
江晚晚說,「不如我們下車直接去你部隊吧,到那兒你打結婚報告,我們直接結婚。」
「不可能。」
江晚晚聽著這話有些不高興了,「那你跟我回首都不也一樣,你還能不回家看看你媽媽跟你爺爺?」
「我爺爺?」申京哲笑了起來,「我爺爺都去世六年了……等等,你說什麼?」
江晚晚皺眉,「你爺爺不活的好好的?」
兩人頓時沉默起來。
申京哲突然想到另外一種可能。
有沒有可能,江晚晚認錯人了呢?
他記得沒錯的話,一團團長沈驚蟄就是首都人,如今還沒結婚。
申京哲突然高興起來,如果真是這樣,那江晚晚就是沈驚蟄的相親對象,而他的相親對象另有其人。
等把眼前這個還給沈驚蟄,他再跟他的相親對象……咦,不對!
跟他媽打電話的時候,他說江家的時候媽媽並沒有反駁,還是說跟他相親的對象也該是姓姜,而不是江晚晚的江?
他們家相熟的人家裡頭並沒有姜姓,但臨市不就有一個,爺爺在世的時候就念叨過,說早些年臨市的陳爺爺幫助過他,還說陳爺爺有個外甥女,而他小時候似乎還見過那小女孩,不就姓姜?
是不是就是那天他見到的姜曼呢?
申京哲的內心裡突然就高興起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高興。
可能是因為終於可以擺脫江晚晚這個麻煩了。
他看著江晚晚說,「我們現在下車,我帶你去部隊。」
江晚晚高興起來,「你要跟我結婚嗎?」
「不,我帶你去見你真正的相親對象。」申京哲的語氣都歡快起來,「江晚晚同志,我們部隊有人跟我名字相似,我叫申京哲,申請的申,京城的京,不是姓沈,更不是節氣那個驚蟄,我老家在東北,我的父母也都在東北,而不是首都大院,你要找的那個人,是我們駐地的一個團長,沈驚蟄,那才是你的相親對象。」
一長串的話說完,江晚晚已經驚呆了,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裡頭盛滿了無辜和震驚,甚至還帶著受傷。
奈何她的情緒並沒有影響到申京哲,申京哲此刻心情非常的輕鬆。
麻煩不是他的,是他理解錯了。
他就該問問跟他相親的是不是臨市的姜曼。
「走,我們下車。」
江晚晚被他拽著踉蹌的下了火車。
還沒出正月,臨市的溫度算不上多高。
江晚晚被迎面吹來的風吹的渾身一抖,整個人也清醒了一些。
她認錯人了。
這個不是她原來的沈驚蟄,白高興了。
不不不,去找沈驚蟄是不行的,她認準了眼前的這個男人,才不管對方到底是沈驚蟄還是申京哲。
「走吧,我給你買票,把你送上去青市的火車,你去找你的沈驚蟄吧。」
至於他,他得打電話詢問清楚,如果是臨市的姜曼,他正好過去看看。
比較而言,他更欣賞姜曼而不是江晚晚。
如果相親對象不是他那天見的那個,那也沒關係,把話說清楚,不能耽誤人。
申京哲打算的非常好,可惜江晚晚不肯走。
申京哲不由皺眉,「江晚晚同志,你這是做什麼?你認錯人了,我把你送去正確的地方不好嗎?你要找的人不就是沈驚蟄嗎?」
所以,這是在鬧什麼?
他是什麼冤大頭嗎,被這麼賴上。
好人難當啊。
「我不。」江晚晚搖頭,不肯跟著申京哲去買車票。
她雙眼無辜又委屈,可憐巴巴的看著申京哲說,「我不去,我不去找沈驚蟄,我就要跟著你,我不管你是誰,我都要跟著你,我不去找沈驚蟄。」
想到她在部隊大院打聽來的消息,江晚晚只有害怕和不屑,那樣的粗糙又冷漠無情的男人,跟她在一起是不合適的。
眼前這個人錯了就錯了,陰差陽錯下去不就挺好的嗎,為什麼一定要趕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