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京哲覺得這次出門沒看黃曆,從離島之後就各種不順。
坐火車,火車出故障,買個飯碰見打女人的去做個好事,還被倒打一耙。
如今在火車上解救個被拐騙的女同志,竟被人纏上了。
對他一見鍾情?
申京哲只覺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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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改革開放後,全國的經濟都在發展,許多人走南闖北,火車上的人員魚龍混雜。
前幾天南下的火車上,因為職業原因,申京哲察覺到有幾個人不太對勁,於是便悄悄的盯了一下,發現那幾個人同時帶著幾個女同志,而那幾名女同志都有不同程度的昏睡,於是他便找到火車上的公安,出示證件,跟對方一起抓獲了那一伙人販子。
那天解救的女同志有七名,甚至還有四名兒童。
因為此事他只能跟部隊聯絡了一下,此次行動本就不是非他不可,團長便讓他先處理此事,處理完也不用再去南邊兒,直接回島上。
這兩天申京哲跟鐵路公安一起行動,順藤摸瓜抓出了一連串的人販子。
今天終於忙完,他便準備坐車回島上。
沒想到這女同志竟然跟了上來,直接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江晚晚看著一身正氣又頗為帥氣的男人,心裡的躁動不安更加濃烈。
在被解救的時候,江晚晚看著這才是真男人,真英雄,才是她江晚晚該找的真命天子。
這人解救他們的時候語氣溫柔,為人也和善,可比那傳說中的沈驚蟄好的多。
那就是個活閻王,她這麼嬌弱,還是個大學生,憑什麼要配那樣的粗人!
她無法說服自己的父母,只能趁著答應去相親的機會逃離原生家庭,前往經濟發展更好的南方,離家遠遠的,找到屬於她的愛情。
沒想到倒霉的事兒也能讓她變得幸運,她碰上了這個優秀的男人。
江晚晚期待的看著申京哲,「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我叫江晚晚。」
申京哲眉頭緊皺,「同志,我的任務已經完成,解救你是分內之事,其他的就不要再說了。」
說著申京哲乾脆往前頭車廂去,前頭硬座車廂人多,也雜亂,這女同志總不能再跟著了吧。
奈何江晚晚不肯罷休,竟直接跟著過去,「同志,我要回家,我一個柔弱女人實在害怕,你能送我一程嗎?」
江晚晚慘兮兮的拽著申京哲的衣服,配上她的神色,很容易讓人心軟。
旁邊一臉為難的乘務員勸道,「同志,你反正也要北上,不然你就帶她一程?」
申京哲看著她,無奈應下。
乘務員見他答應,也鬆了口氣,這位首都來的女同志,嬌嬌弱弱的,他們可真不願意打交道了,現在有這解放軍同志接手,可再好不過。
於是乘務員非常善良的給調換了座位,江晚晚如願的坐在了申京哲的旁邊。
這讓申京哲有些不安,往旁邊挪了挪。
江晚晚心中歡喜,「同志,您叫什麼呀?」
申京哲微微蹙眉,「申京哲。」
「哦……什麼?」江晚晚瞬間瞪大眼睛,「沈驚蟄?你你你你,你不會是在青市那邊島上當兵的吧?」
申京哲點頭,「是。怎麼了?你怎麼知道這些?」
江晚晚震驚過後又是狂喜,她壓抑著情緒,羞澀道,「我……」
不行,現在不能說,萬一他家裡跟他說了他相親路上跑了,那多難為情。
不管了,她先跟著他北上,等到省城倒車的時候她再直接跟著去海島,就說去探親。等到了青市,她再說明身份,到時候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不同意她就去島上找他的領導。
這是父母定下的婚事,他憑什麼不答應。
她可真聰明。
江晚晚為自己的機智點讚,羞澀道,「沒什麼。」
這是天定的緣分。
即便沒有這湊巧,她也跟定他了,如今有這緣分,她更不能放過了。
不知道為什麼,申京哲看著她的神色,隱隱不安,左眼皮也一直跳動。
「你究竟怎麼知道我身份的?」
申京哲好歹也是個副營長,有自己的直覺判斷,哪怕對方是個弱女人,也不能放鬆警惕,萬一是個敵特怎麼辦。
「你如果不說清楚,我是不會再帶你北上的。」
他突然變臉,江晚晚有些驚訝和擔心,她想了想說,「其實,我是你媽媽安排去島上跟你相親的。」
「相親?」
申京哲非常震驚。
因為完全沒人跟他說這件事。
他的震驚讓江晚晚有些不理解,「我出了十五就出了門,你媽媽安排我過去的,你不知道嗎?」
申京哲搖頭,「不知道。」
「一會兒停靠的時候我覺得你可以問問。」江晚晚道,「反正我說的是實話。」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話,還舉手發誓。
申京哲不理解,他媽在東北,怎麼會安排一個首都的姑娘去跟他相親,而相親的話為什麼沒人跟他說?還是說電話打晚了,他已經離島了?
不管怎麼樣,他必然得打電話問一下的。
火車很快停靠,中間有二十分鐘的時間,申京哲下車去打電話,劉美華接的倒是很快。
因為曹團長找上申國棟,申國棟又跟她吵架,劉美華的心情很不好。
接到兒子電話的時候劉美華還是假裝鎮定,以為兒子是來跟她算帳的,便率先解釋,「京哲,你先聽媽媽說,媽媽不是有意給你調開的,媽媽實在看不上姜家,那樣的人家怎麼配得上你,要不是你爺爺當初老糊塗了,怎麼可能定下這樣的婚約,京哲,媽媽就是想你娶個 門當戶對的姑娘……」
劉美華的話申京哲聽不進去了。
真的給他安排相親了。
他的腦子嗡嗡的,他忍著怒氣,打斷劉美華,「那女同志叫什麼名字?」
這麼一問,還真把劉美華給問住了,因為姜家的來信她看的並不仔細,光顧著生氣了,現在問她,她 還真想不起來。
「姓姜……叫姜什麼來著?」
「江晚晚?」
「是這個嗎?我怎麼記得兩個字。」劉美華不在意道,「後來改了名字也是有的,有的人平時叫的名字和戶口本上不一樣。」
劉美華還在絮絮叨叨說著不贊同的話,突然一愣,「你怎麼這麼問?」
申京哲心都涼了半截。
也就是說江晚晚南下是追著他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