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衛國看著單子上的名字,嘴角忍不住抽搐,郵遞員還在那兒交代,「回頭讓姜曼同志拿著身份證和單子去郵局提一趟吧。」
才騎上車,郵遞員又說,「記得找個車子。」
找個車子?
姜衛國也沒多想,將單子塞兜里又去忙了。
看看時間姜曼估計不會來了,得一點多吃午飯的時候才來。
用姜曼的話說,「您準備的營養餐太營養了,吃完了渾身沒勁兒,腰酸背疼,走不動路。幹活?干不動一點。」
如此理直氣壯。
但只要姜曼能忍住不偷吃,姜衛國覺得不干就不干吧。反正來了也是懶的腚疼還瞎指揮,偶爾還得偷吃兩塊紅燒肉。
還有趙大姐也不是省心的,前幾天他還瞅見趙大姐偷摸往姜曼嘴裡塞肉,那不是害他閨女不能減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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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脫韁的野馬們衝進店裡。
張雷和李春曉掃了一圈問道,「姜叔叔,我曼姐呢?她還沒來?」
「沒呢,估計你們上課了她就來了。」
張雷和李春曉很失望,他們原本哀求了姜曼教他們一點兒本事,姜曼也答應了,後來姜曼去相親就斷了,回來後又不肯動了。
說是在減肥動不了一點兒,怕自己猝死了。
這些理論他們也不知道姜曼哪裡聽來的,但姜曼就那麼不管他們了。
張雷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姜衛國,昧著良心說,「叔,我曼姐這樣挺好的,幹什麼非得讓她減肥啊。」
正在打飯的姜衛國動作一頓,直接給他抖下來兩塊肉,「你小子,說這話虧心不虧心啊。」
他反正已經回頭是岸,既然以前那麼養不行,那就換個養法,總得先把那一身肉減下來再說。
看著肉被抖下來,張雷可心疼壞了,「叔叔,我錯了。」
「哼。」
李春曉忙道,「我曼姐怎麼都好看,都得聽叔的,既然叔覺得曼姐得減肥,那就減,等她減完了再教我們也一樣。」
如此姜衛國才滿意了,「你小子比他有出息。」
看張雷的眼光要多嫌棄多嫌棄了。
倆小子打好飯三兩口的扒完,然後就勤快的給姜衛國打下手幹活了,因為每次忙完之後姜衛國總能再給他們盛點兒吃的。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他們家即便條件好,也不可能頓頓有肉,練體育的體力消耗也大,只有多吃身體才壯實。
果不其然,一點鐘,姜衛國剛把姜曼的午飯準備好,姜曼就來了。
垂頭耷拉腦袋,一副沒精神的樣子。
張雷問,「曼姐,你怎麼了?」
姜曼說,「餓的。」
早上吃那雞蛋和小米粥就跟沒吃似的,肚子感覺都不是自己的了。
「曼曼,吃午飯了。我今天給你燉的雞。」
姜衛國端了托盤過來,碗裡一條大雞腿,除此之外還有兩道青菜,炒青菜顧名思義就是清炒不放肉,只放一點點油。
「來,吃這地瓜,聽說減肥多吃粗糧好。」
姜曼沉默的接過來,狠狠的咬了一口大雞腿。
真香啊。
按照原身記憶,以前燉一隻雞,兩條雞腿兩個雞翅膀那都是她的,到了她穿過來就只剩一條腿了。
「雞爪呢,雞翅膀呢。」
姜衛國道,「雞爪子就別想了,雞腿下午給你吃。」
姜曼憤憤不平,一會兒就將這點兒午飯吃完了。
肚子仍舊欠缺了什麼。
張雷忽然道,「唉唉唉,曼姐,我覺得你好像比前幾天瘦了唉。」
「真的嗎?」
姜曼摸摸臉……雙下巴還在。
「慢慢來吧。」
就她現在這德性,鐵定沒法教他們了,倆大小伙子只能回學校上課去。
還沒出門,姜曼又把他們喊住了,「你們知道,怎麼給人寫情書嗎?」
沈驚蟄給她的信算情書嗎?
姜曼也不知道,但她上午在家糾結了一下,沒糾結出來。
張雷和李春曉頓時大驚,好傢夥,他們曼姐這是有看上的小伙子了。
怪不得在減肥。
但是。
他們搖頭,「不會。」
張雷,「我們沒寫過。」
「這輩子都不會寫的。」
倆直男跑了,沒一點兒用處 。
姜衛國扛著煎餅在對面坐下,一臉嘚瑟,「這事兒你就問錯人了,現成的老師在跟前你不問,去問倆臭小子,就他們那樣子,這輩子能不能娶上媳婦兒都難說,還問他們呢。」
這暗示太明顯了。
姜曼上上下下的打量姜衛國,姜衛國挺直了腰板。
他身上還圍著一條圍裙,看著有點兒家庭煮夫的味道。
但不能否認,哪怕是做了大廚,姜衛國把自己收拾的也非常好。乾乾淨淨,一點兒大廚的油膩都沒有。
當初姜衛國跟陳紅雲怎麼在一起來著?
「不是你靠臉取勝的嗎?」
姜衛國瞟她一眼,「膚淺,臉只是敲門磚,我還給你媽寫情書。」
他比劃了一下,「得有這麼厚,我一天寫一封,你媽終於被我打動了,然後我就成功了,但凡晚一點兒,我就被逼著下鄉了。」
想想都覺得後怕,就他這樣的下鄉,說不定熬不過第二天就找個靠山結婚了。
幸好這張臉好使,還會寫情書,陳紅雲同志最終還是跟他結婚了。
只不過說好養他一輩子,才三四年就扔下他沒了。
姜曼沉默了一下,「那您指點我一下。」
結果姜衛國又不樂意了,「笨呢,這情書你等著對方來寫,你隨便回信就的了。對了,有一張郵寄東西的單子,你的。」
「我的?」
「好像就是這個沈驚蟄。」
姜衛國把單子給她,還提了一句,「郵遞員說了,最好騎車去。」
「嗯?」姜曼看著上頭有些奇怪,「他不是才寄了一封信,這後腳又寄的什麼?我去提回來看看去。」
姜曼很好奇,但也沒把郵遞員的提醒當回事兒,直接就溜達著去了。
附近的郵局點離著他們店鋪隔了一條街,走過去也沒多遠。
把單子和身份證遞過去,好一會兒,工作人員說,「你自己來的?」
「昂。」
「你再喊個人來提吧。」
姜曼不理解了,「沒事兒,我力氣可大了,我能提動。」
見她堅持,工作人員便帶她進去,指著一個大麻袋說,「這就是你的包裹了。很沉。」
大麻袋,貼的單子上寫著重量。
76.15KG。
姜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