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太看著姜曼那張臉，就覺得戰戰兢兢，似乎牙都開始疼了。
姜老頭躲在老婆子後頭對著姜衛國跳腳，「姜衛國，你看看你閨女，她都指著你爹媽的鼻子罵了，你都不知道管管嗎？」
「有嗎？」姜衛國一臉的迷茫，「她明明罵的是姜愛民和姜愛強啊，也沒罵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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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衛國無所謂的笑了笑，「爸媽，你們當老人的也不能這麼偏心啊，我家曼曼還小呢。」
這句話讓老兩口差點兒吐血，「小？都二十了，還小，就她這身板兒，往這一站就跟一座小山似的，你還說她小？姜衛國，你這是睜眼說瞎話啊。」
知道還說。
姜衛國混不吝道，「閨女再大，在我這兒也是個孩子啊，誰還不是個寶寶呢。」
眼見著老兩口還要噴他，姜衛國問姜曼，「還去報公安不？」
姜曼拍拍手，手掐腰，看著屋裡的人，問姜老頭，「爺，要不要報公安？要不然讓公安來評評理吧。順便問問公安，精神病人殺人犯不犯法，不知道怎麼滴，我現在手特別癢，就想找把菜刀玩玩。」
地上的姜愛民叫囂道，「爺爺，報公安，把這個瘋女人抓起來。」
話一落，姜曼轉悠的身子一頓，幾步上前，哐的一腳踹他肚子上了，「瘋女人？聽說精神病人殺人都不用償命呢，要不然咱試試唄？」
說著姜曼開始轉悠，企圖去後頭廚房，「爸，咱家的菜刀呢。」
姜老頭兩口子頓時心口一跳，「你想幹嘛？」
「不幹嘛啊，我的刀呢。」
她眼神中等瘋狂將姜愛民給嚇到了，渾身顫抖，「你你你你你想幹什麼？」
「我我我我我。」姜曼伸手拍拍他的臉，「你你你猜猜。」
姜愛民完全不敢猜。
他堂姐真的瘋了，再也不是以前懦弱膽小的女人了。
突然姜曼聽見嘩嘩啦啦的聲音，低頭一看，特麼的姜愛民竟然尿了……
「啊啊啊啊啊！」
姜曼直接將姜愛民扔下了，姜愛民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尿里。
屋門關著，尿騷味兒瀰漫。
氣的姜曼直接衝到後頭拎了一把菜刀出來。
姜老頭的心都提起來了，哆哆嗦嗦，「姜衛國……」
「走吧。」姜衛國看了眼閨女也沒阻攔，強忍著心裡的擔心，拉開門，寒風吹了進來，可再冷也冷不過他的心。
幸虧他早就看透了，不會再因為他們難過。
如果不是他們這麼逼迫，他閨女怎麼可能會這樣兒。
姜衛國回頭看著他們，難得認真，「爸媽，我一直都知道我不是親生的。」
姜老頭和姜老太對視一眼，眼中閃過慌亂，「老三……」
「你們聽我說。」姜衛國抬手打斷他們，「我承認你們養大了我，以後養老該我出錢的我肯定會出，意思是什麼呢，就是大哥二哥出多少我就出多少，多了也沒有。別盯著我們爺倆了，誰都不是傻子，想占我便宜，甭管是誰，門兒都沒有。對吧，實在把人逼急了……」
他沒說下去，只笑了笑，無所謂道，「等我閨女結了婚，我一個人，怎麼都行，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想算計我閨女，我不管對方是誰，還是養大了誰，在我看來那就是我仇人。」
姜老太兩口子看著姜衛國認真的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有心想訓斥兩句，可對上姜衛國的眼睛又說不出口，姜衛國從小就擰巴，小時候他們讓姜衛國幹活，就一直問大哥和二哥為什麼不干。
為什麼呢？
有免費的勞動力，誰捨得讓自己親生兒子干。
等姜衛國大了，仗著好看搭上陳紅雲，那時候他們覺得陳紅雲成分一般，不同意，但姜衛國仍舊堅持結婚了，跟入贅差不多。
他們這些年找姜衛國要過無數次錢，可除了逢年過節得逞過，其他時候似乎就沒占到便宜。
姜衛國說的出，做的到。
「等等。」姜曼沖姜愛民道，「給我收拾乾淨。」
姜愛民滿臉的屈辱，在姜曼菜刀的監督下，拿了拖把將地面擦的乾乾淨淨，確定沒有味道了，這才放下東西。
姜曼拽著姜愛民兄弟倆給扔出去了。
寒風一吹，姜愛民只覺褲襠冰冷，他覺得都要上凍了。
他的顏面，全毀了。
姜老頭和姜老太抿著嘴看著這父女倆，到底沒敢招惹瘋了的姜曼，而是對姜衛國說，「衛國，你會後悔的。」
「也許吧。」
姜衛國一臉的無所謂。
等老兩口攙扶著倆大孫子離開了，姜衛國這才重新鎖門。
父女倆揣著袖子回家休息。
月亮很慘澹的掛在天空上，北風帶來的寒意讓人忍不住渾身哆嗦。
姜曼說，「我如果去相親了，你自己能應付他們嗎？」
「怎麼不能呢。」姜衛國無所謂的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姜衛國看著姜曼，呲牙笑，「你小瞧你爹了。」
姜曼忍不住笑了一下。
有爹護著真好。
她可忘不了剛才她爸跟倆老東西發狠時的模樣，雖然看起來只是認真了點兒，但姜曼知道，真要發生那種事，她爸會第一個護著她。
姜曼忍不住抱住姜衛國的胳膊，「爸，你真好。」
「那必須的，以後可得孝敬你爹，給你爹養老。」
「就你這風華正茂的，至少還能奮鬥三十年。」
「三十年？你真的太可怕了，還是不是我好閨女了。」
「怎麼不是了……」
昏黃的燈光將父女倆的影子拉的老長，寒冷的冬日似乎都沒那麼冷了。
因為姜家人的耽誤，回家時已經九點，累了一天，胳膊都不想動了，姜衛國去燒了壺熱水，父女倆坐在沙發上泡腳。
姜曼看著姜衛國困的腦袋不停點頭，忍不住笑了。
兩人都不容易啊，克服懶惰是最不容易的事了。
在爺倆溫情脈脈的時候，劉慧芳看到兩個兒子被打成這樣頓時渾身發抖，「她怎麼敢！她怎麼敢！我要去報公安，必須要把她抓起來！」
姜老頭瞪了她一眼，「那她如果倒打一耙說咱們去搶錢呢？」
劉慧芳一怔，「還能顛倒黑白？」
姜老頭哼了一聲。
「她還敢拎著菜刀要砍人呢。」
姜愛民嗷嗷大哭，「我要報仇，我要打死姜曼這個死丫頭。」
聲嘶力竭，哭聲震天。
家屬院裡離著姜家近的兩家開門聽了一耳朵，不禁撇嘴。
到底沒去報公安，因為他們本身不占理，也怕姜曼真發瘋會動刀子。
姜曼現在看著就不是個正常的。
姜衛國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沒跟申家說姜曼去相親的事兒。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去店裡之前先去打了封電報：元宵節後，姜曼去海島相親。
很快，東北的劉美華收到了電報，眉頭皺的更緊。
她趕緊給自己在部隊的熟人打去電話，「務必讓他元宵節前離開島上去執行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