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曼發現姜衛國可真是個人物，能把上吊說的那麼自然，那麼清新脫俗。
她無語道，「怎麼滴，上吊上癮了？」
「那倒不是。」姜衛國瞪眼，「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去不去相親。」
「曼曼啊，你要知道，這世界上沒人比爸爸對你更好了，爸爸都是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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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曼不禁皺眉。
有一句話姜衛國說的沒錯，除了他沒人能對她那麼好了。姜衛國不管幹什麼都是為了她著想，這一點沒錯。
可讓她結婚……按照陽曆她的確是過了二十了，按照陰曆，得元宵節才過生日呢，咋這麼著急呢。
但姜衛國如果真的要結婚的話，她呆在這個家裡也的確尷尬，等日後姜衛國有了二胎，說不定他們的關係也會不復從前。
「要不然你在這兒結婚，我搬出去住？」
姜曼才提議，姜衛國就呵呵出口，「你自己搬出去，你會洗衣服還是會做飯？就算會做，你想做嗎？你一個連工作都沒有的街溜子，自己搬出去還不是我得跟在後頭伺候你？你饒了你爹吧，我還想多活兩年呢。申家有錢有勢，嫁過去繼續躺平，不是很好嗎？」
「申京哲不跟他父母住一起？」
「沒錯。」姜衛國指著上頭的地址說，「你看申京哲服役的地點就在咱們省的海島上，離著咱家也就三百多公里，但離著東北就太遠了，他父母都是公職人員，就算來看兒子或者你們回去探親，日子都不會太長，不用伺候公婆也不用擔心跟公婆相處不來，申京哲這樣的職位說不定還得時常出任務，到時候自己在家享福，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多好的事兒啊。」
他嘆了口氣，羨慕道，「可惜我不是女同志，不然我也高低找個這樣的對象。」
姜曼無語，「那你可以找個女軍官。」
「未婚的女軍官也看上你爹這年紀的。」姜衛國勸道，「咱只是去見一面，相處一下試試，行咱就繼續相處甚至結婚，不行咱在回來，頂多浪費點錢，那怕什麼，你爹給你報銷。」
姜曼覺得似乎也行。
姜衛國幽幽道，「你二叔他們給你那一千我也沒要呢，杜家給的那九百多，我也都給你攢著，只要你結婚我就一塊都給你。」
「不結婚不給了？」
姜衛國眼睛開始閃躲，最終瞪眼堅定道，「不結婚我給你幹什麼，我養你不花錢呢。」
姜曼道，「我想想。」
「行，你舅舅和舅媽他們回來過年，到時候你可以問問他們。」
陳紅雲同志臨終前就交代過，拿不準的事兒多找大哥商量一下，這些年姜衛國一直謹記，當然，大舅子對他教閨女也不怎麼贊同，但還是很疼姜曼的。
「行。」
第二天就是年初二，一大早姜衛國就跟回娘家的小媳婦兒一樣，帶了一點兒禮品，帶上大閨女一塊去了陳家。
陳家最早住的是小洋樓，後來時局不好，家產大半捐了，上頭分了兩套房，一套是姜衛國他們住的兩室一廳，另一套就是舅舅陳寶善他們家的一座小院。
小院正臉三間房，左右各兩間廂房，廚房占了一間，廁所在東南角單獨建的一間。
陳寶善的兒子已經結婚有孩子，一家五口也是昨天才回來，屋裡燒著碳爐子，比姜曼他們家要暖和許多。
「曼曼快進來坐下，外頭太冷了。」
舅媽劉玉玲沒有女兒，年輕時候跟陳紅雲也是好姐妹，陳紅雲走後一直把姜曼當親生女兒待，他們家這兩年回來的少，跟姜曼聯絡也多是電話，但姜曼以前話很少，性子膽怯，聯繫的就不多了。
劉玉玲拉著她進屋在沙發上坐下，姜曼乖巧的喊了聲舅舅舅媽，又喊了表哥表嫂。
她的轉變讓舅舅一家不由一愣，上次回來陳寶善是來看姜衛國，這也有近倆月，這變化這麼大？
姜衛國忙替閨女解釋，「自打我病了曼曼就長大了，現在可會照顧人了。」
「是嗎？」
舅舅一家滿腹狐疑，但孩子懂事了是好事，劉玉玲旋即轉變態度誇了幾句，「曼曼懂事就好。」
說著劉玉玲摸了一個紅包塞姜曼手裡，「過年好，你的長錢。」
姜曼只摸著厚度就知道數目不少。
劉玉玲摸紅包的時候，姜衛國也在摸紅包，不過表哥已經結婚，就不再給了，直接給了他們的孩子牛牛。
兩家人向來親近，給了也就給了，誰都沒在意。
姜衛國趁機跟大舅子說了申京哲的事兒。
陳寶善不像姜衛國考慮的簡單，看到那封回信就問，「他們家沒給你打電話？也沒有拍電報，就這麼一封掛號信過來的？是你沒寫你這邊電話？」
聞言姜衛國一愣，「我寫了。」
其實他也想過這個問題，覺得對方可能是在變相的拒絕這婚事。但對方條件太好了，讓姜衛國下意識的忽略這個問題。
在他看來，只要申京哲這人不錯，值得託付，哪怕他的父母不怎麼贊同那也沒事。等以後有了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還不是得接受。
陳寶善微微皺眉，「還有這信件，只有這麼幾句話，連句客套都沒有，只說了申京哲服役地點，連哪個連隊的都沒說，最起碼是不是該放一張照片？電話、照片都沒有，讓曼曼過去怎麼找人？憑空一嗓子喊一下？」
「衛國啊，我覺得不怎麼行。」
一句話讓姜衛國心都有些涼了，他不甘心道，「申京哲好歹是部隊培養出來的，所以說過去看看，行就試試，如果那申京哲也跟他爸媽一樣，那就算了。」
不試試姜衛國是真的不死心。
「大哥，曼曼不小了，我不可能盯著她一輩子。」
陳寶善沉默了。
自己這外甥女其實就是被自己這妹夫給養廢了，早知道這樣，當年還不如給抱家裡來呢，可這傢伙摟著姜曼哭的那叫一個悽慘，就跟死了爹一樣，最後在姜衛國的堅持下，這才讓抱了回去。
自家的孩子怎麼看都是好孩子，但客觀公正來講，姜曼的外在條件的確算不得好。而且說難聽了還是個好吃懶做的。
姜衛國有一句話說的沒錯，申家爹媽千不好萬不好，但好歹給了這相親的機會，那就顧及兩家的情分，姜曼嫁過去，起碼日子不會差，不用為了生活犯愁。
總之，可以享福。
姜衛國小心翼翼的看他，「那能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