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又待了三天,還沒有收到通知書,時爸時媽也有些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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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時珈寧,他馬上就要歸隊了,要是通知書還沒到,也不能讓老岑那邊乾等著吧。
時媽帶著時珈一備齊東西,讓他天天去郵局問問。
郵局的毛一琳都熟悉了,也幫他們一起注意著。
終於,9月20號這天,通知書姍姍來遲。
時珈一拿著身份證明,取到了通知書。
「恭喜你,時珈一同志。」毛一琳看到通知書,忍不住的感嘆自己,當初要是也去參加高考就好了。
這第一屆高考,年齡根本沒有太多限制,不少有單位的人都報了名,只是考上的寥寥無幾。
「謝謝琳姐!」時珈一欣喜地拿著通知書回了家。
一踏進門,直接揮舞著手上的通知書:「哥!到了!通知書到了!」
「太好了!」時珈寧長舒一口氣,他明天就要出發了,正好帶著老妹一起坐車去省城找老岑。
兩人打開信函,上面印著簡單的校徽。
抬頭就是錄取通知書幾個大字。
「時珈一同學,經審核,你已被錄取入HA省工業大學系機械製造專業學習,請於一九五二年十月一日,攜本通知書及附件來校報到。」
落款上面,寫著本屆校長的簽名和公章。
附件是《新生入學須知》,上面寫了戶口組織關係遷移、以及助學申請等事項。
兩人看完後,相視一笑。
時珈寧忍不住拍掌:「我去聯繫下我戰友,讓他明天在火車站那裡等我們。」
「行,我現在去把戶口遷移確定好,你順便通知下崔叔,讓他告訴下大爺,這次不用他安排人送了。」
「沒問題!」
時珈一去街道辦的時候,看了一眼街道辦上面貼著的紅榜。
自己的名字高高地掛在上面,這也是一種榮譽的象徵。
辦事的人員對她名字也算是如雷貫耳,除了辦理戶口遷移,還給了她一張團組織關係證明,這是她的政治信息,學校也是需要的。
沒有直接回家,她拿了點干海貨去找劉雨菲。
馬上就要離開了,最起碼要跟好姐妹告別一下。
雨菲奶奶開門看到她的時候眼睛一亮,熱情的拉著她進屋:「珈一啊,我還說最近你怎麼沒來找雨菲呢。」
「奶奶,我哥哥回來了,陪陪家人。雨菲在嗎?」
「在,在!你坐會兒,我去樓上叫她!」雨菲奶奶給她上了一杯熱茶,麻利地蹬著腳步上樓了。
時珈一環顧了一圈,對劉雨菲家庭又有了新的認識,她們家現在住的就已經是二層小樓房了,而且這樓房還是組織分配的。
聽說雨菲爸媽也有分配房子,只是比較小,不適合一家人住。
家裡的布置也比較清幽,低調不奢華,就算在文革時期,也找不出什麼太大的毛病。
「珈一!珈一!」蹬蹬蹬地腳步聲,劉雨菲跑地飛快。
「啊!你通知書收到了嘛?」她熱情地飛奔過來,靠著時珈一坐著。
時珈一點點頭:「我剛剛去街道辦辦好戶口遷移,你的呢?」
「我的比你早兩天,我早就辦好了!」說完,她嘿嘿笑著,到現在對自己考上大學還是懵的。
「我今天來就是跟你告別的,我明天就要走了!」
劉雨菲眼睛一瞪:「你怎麼那麼快出發?開學不是很晚嗎?」
「我的學校有點遠,路上也要耗費不少時間。」時珈一也無奈攤手。
劉雨菲聽完後喪著張臉:「可惜我想學的那個專業北大沒錄取上,不然我就可以跟你一起去京城看看。」
時珈一安慰道:「滬城多好啊,工廠多,聽說不少國外傳來的東西,那地方都有賣,以後你就不愁逛街啦。」
「我還是捨不得你!」劉雨菲抱著她的胳膊,悶聲悶氣地說道。
「沒事,咱們寒暑假就可以見面了,而且你到時可以給我寫信!」
「那說好了,要時常寫信哦!」
時珈一點頭失笑。
兩人又敘了會兒舊,送干海鮮的時候也沒推辭。等她出來,已經臨近傍晚了。
婉拒了吃飯的邀請,時珈一踏著夕陽餘暉回家。
時珈寧這邊,他先是去郵局打了個電話,可惜的是老岑出任務還沒回來,讓於政委幫忙通知一下老岑後,他又去河邊找了崔叔。
「珈寧,你今天要回鄉。」崔叔正準備收攤了。
「不回了,崔叔,麻煩你幫我捎個口信,告訴大爺和我爺奶,珈一的通知書今天收到了,路程有點遠,來不及趕回去了。」
「另外,我這邊安排戰友送她,讓他們不用擔心。」
時保崔一愣,點頭:「這是應該要告訴他們一聲。你們不打算回去一趟了?」
「不去了,明天一早我就要帶她去省城,我也要歸部隊了。」時珈寧說到這裡有些沉重,頓了頓。
「告訴他們,下次回來我再來看他們。」
時保崔嘆了嘆氣:「珈寧啊,我會跟他們說一聲,你以後要注意安全啊!」
「明白,多謝保崔叔。」
時珈寧揮舞著手跟他告別,轉身時,徑直去買了一些肉菜,明天就要走了,今晚跟家人好好聚一頓。
傍晚歸家的時爸時媽收到這個消息,先是一喜,然後又頓住了。
通知書到了,意味著閨女離家的日子也到了。
兒子也要回部隊,想到這裡,時爸時媽兩人的情緒瞬間跌落下來。
時爸拍拍時媽的肩膀:「去做點好吃的吧,孩子肉都買回來了。」
時媽沒說話,點了點頭進了廚房。
時珈爾感覺家裡氣氛有些不好,只能儘量黏著時珈一,在他看來,時珈一是保命符。
至於大哥,現在爸媽的熱乎勁兒一過,地位快和他持平了。
「怎麼?你想給我路費了?」時珈一環抱著手笑看著他。
時珈爾噘著嘴:「姐,你說啥呢?就不能是我捨不得你嘛?」
「行啊,真捨不得,就支援我一點路費!」時珈一對他的撒嬌視而不見,伸著手。
時珈爾不滿錘地,哀嚎了一句:「姐!你給我留條褲衩吧!我的錢沒多少了!供應商要斷了!」
「上次來的那個葉為龍,確定要出國了嗎?」
「對,他爸說今年開學前就帶他們一家走。」想到這裡,時珈爾情緒也有些低落,小弟走了,他不就成了空頭老大了?
時珈一擼了把他的頭,直接打斷他的情緒,畢竟人家出國後日子好過著呢,怎麼也比留在這裡強。
「行了,不准轉移話題。」她獰笑了一下:「姐姐馬上就要走了,後面你賺的還是你的,這個叫封口費,明白嗎?」
時珈爾沒辦法,最後哭唧唧地交出了最近剛賺的三萬塊錢。
雖然給的時候一臉不情願,但是他被老姐捏住了命運的後頸皮,生怕她告狀。
時珈一甩甩手上的票子,表情嚴肅地說道:「小打小鬧沒關係,但最多賺個三年,過了這個期限就不能在伸手知道嗎?」
「怕上面政策有變動,到時你賺的錢說不定都給不到爸媽,全部上交了。」
時珈爾被成功地恐嚇了一番,乖巧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