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的第二天,時保良和時珈一一起回了大時村。
她坐上船了,才想起昨天那稿子通過一事忘了告訴時爸時媽了。
心裡想著,回去說應該也來得及。
一下船,就收到了村民們的熱烈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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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一啊,等會兒去看了你爺奶過來我家裡坐坐啊!」
「珈一珈一,晚上來我家吃飯。」
「珈一丫頭,家裡新收的花生留了一些,等會兒給你帶回去吃啊!」
時珈一:「……..」
無奈的感謝各位叔叔嬸嬸伯娘的熱情。
時保良也是同樣的情況,剛踏門進屋,就被三大爺問候了一句。
「你自己知道回來,怎麼不知道把珈一那丫頭帶回來坐坐?」
時保良:「…….」
他張了張嘴,半晌沒說話,還是閉上嘴算了。
時珈一到爺奶屋子門口,就看到時奶笑得花枝亂顫。
旁邊是春草嬸子,保良叔的茉莉嬸子,還有五大爺家保華叔的媳婦章嬸子。
「哎喲,七嬸,你是不知道當時那場景,珈一嗓子一張,人是烏泱烏泱的來。」
「那麼多人,忙得過來嗎?」
「是不是真的有很多工廠去了?」
「………」
時珈一喊了一聲:「奶!」
時奶回頭一看,眼睛亮了:「哎呀,奶的乖孫女回來了!」
「嬸子們好!」時珈一又朝著三位嬸子打招呼。
「好好好!珈一啊,那你先跟你奶說說話,有空過來我們家裡坐坐啊。」
時珈一乖乖點頭。
「七嬸,我們就先走了哈!」
時奶揮著手,語氣里都是意猶未盡:「好勒,下次再來哈!」
「走,咱們進屋!」
時珈一笑著摟著她的手:「奶,我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放心吧,奶忘誰都不會忘你。想吃啥?還吃不吃艾草糰子?」時奶昂著頭問。
時珈一這會兒是真驚訝了,這摳搜的老太太居然還捨得再做一次?
臉上的表情很好懂,時奶看懂了不高興的瞪她:「還不許我疼自家孫女?」
「我哪敢!」時珈一陪著笑:「爺呢?」
「你爺去地里了,說是去試試新換的鋤頭咋樣。」
時珈一聽了疑惑:「咱們家不是有嗎?」
「那別人買不起新的,跟你爺換唄!」
時珈一懂了,兩人進了屋,將這次時媽要帶回來的東西給她。
時奶看到包袱里還有塊鮮紅色的枕巾,忍不住驚呼:「這枕巾顏色咋這麼漂亮啊!」
時珈一抬頭瞥了一眼,說道:「這是給崔叔家翠兒結婚的禮物。」
時奶表情一皺,滿臉不舍。但到底還是放回去了。
不一會兒,時爺到家了,臉上也帶著笑容,看來那新鋤頭還不錯。
「珈一過來啦!老婆子,今天整兩個好菜!」
「還用你說?」時奶覷他。
時爺將鋤頭好生放好:「珈一啊,你這次農具和肥料換的是真好!聽說隔壁農村自己去換,只能換小半袋子!」
心裡忍不住得意起來,但想到孫女的通知書還沒確認,又壓下了激動。
時珈一心想,還不是因為產量太低,全國太多人需要這東西了,供應體系不完善,農民收入有限,甚至連化肥這個名字的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都大有人在。
「爺,以後這種產量上來後,應該可以去鄉政府申請購買了。」
時爺撇撇嘴:「那還早著呢!對了,你大爺估計等你了,等會兒吃完飯找他去。」
「我知道了爺。」
時奶炒菜是真的下了大力氣,不僅臘肉拿了出來,還去找崔二要了一條鮮魚,加點酸菜辣椒燉了。
酸菜魚上桌,時珈一對臘肉都失去了興致。
她太想念這一口了,不過村子裡雖然捕魚,但是漁網太差,每天最多抓個一兩條,都賣了出去。
像他們大時村的兩個河塘,沒有錢放魚苗,魚也很少。
時爺也吃的對味,酸辣鮮香,三人都吃出了一身汗。
「這個湯給我留著,晚上弄點鹼面進去。」他敲了敲筷子。
時珈一埋頭吃,豎起大拇指:「爺會吃!」
「那是!」時爺翹著嘴,鬍子都飛了起來。
吃完飯,時珈一就去大爺家裡了。
沒看見大爺,春草嬸子在家扎鞋墊子。
「嬸子!大爺在家不?」
「珈一來了啊,你大爺帶著你保豐叔去隔壁村子裡了,估計要等會兒才回來。」
時珈一點了點頭。
「你坐著,我去給你倒杯茶!」春草嬸子說完,就去拿杯子去了。
不一會兒端了茶水出來。時珈一接過。
「嬸,他們去送農具和肥料嗎?」
春草嬸子笑笑:「不止這個。」
她壓低了聲音說道:「前段時間保豐不是一直往那幾個村子跑嗎?有家姑娘他看中了,但是他不認識那是誰家,讓你大爺走一趟,到時叫媒人去。」
時珈一恍然,是了,保豐叔在相親市場上已經是個大齡剩男,還沒結親是因為他常年在外面打零工。
之前大奶奶去了後,更是沒人給他張羅著。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等了大概半個小時,大爺帶著保豐叔回來了。
一看到大爺那氣勢,時珈一心裡一咯噔,只怕這說親不會太順利。
果然,不知道保豐叔說了句什麼話,大爺抄起腳上的鞋子朝他打。
保豐叔邊擋邊跑,大爺在後面追了兩步就沒追了。
春草嬸子上前去迎他們,擔心的看了一眼:「爹,怎麼了這是?」
時大爺雖然生氣,但好歹知道這是自己的兒媳婦,嘆著說道:「姑娘是個好的,但是那家人.......」
他話沒說完,春草嬸子就明白了,兩家結親,最重要的是看對方家裡是不是個拎得清的。要是那種潑皮,她也不喜歡。
她遲疑的問道:「那保豐這是?」
大爺搖了搖頭:「我看他倒是不想放棄,只是那家人,一個酒鬼爹、一個賴皮娘,那姑娘是最大的,下面還有幾個小的,要是不能鎮得住,只怕獅子大開口。他說他自己想想辦法讓媒人去探個底。不管他了。」
春草嬸子心裡穩了穩,又重新掛上笑:「行,珈一來了,就等你勒。」
時大爺聽完利索的往屋裡走:「泡茶沒?」
「泡好了!」
「你去把黃村長叫來。」時大爺安排了一句。
春草嬸子猜測兩人是要談大會那事,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