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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上綱上線

  「余愛華同志,蘇薇同志,真正的窮苦農民,哪個不是縫縫補補的,你們這麼講究,說不定是受了資產階級享樂思想的影響呢?」

  「你說誰享樂思想呢?」余愛華噌的沖了過去。

  蘇薇關鍵時刻一把拉住她的袖子,義正言辭的說道:「劉小花同志,你這話說的過分了,難道不是貧農階級就永遠要衣衫襤褸嗎?」

  「那你看看時珈一同志。她是工人家庭,身上的衣服都帶著補丁呢?」劉小花指了指時珈一的衣服。

  余愛華咬牙:」那你怎麼不說她還用鋼筆呢?」

  現在的學生大部分用的都是蘸水筆和鉛筆,鋼筆確實是比較新潮。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劉小花看了看時珈一手上的鋼筆。理直氣壯的發出提問:「時珈一同志,你這隻貴重的鋼筆,真的不像我們無產階級的做派!」

  時珈一聽完這話直接氣笑了。到底有完沒完?課程上的自報公議結束了,私下還得來一堂嗎?

  「鋼筆怎麼了?這是我父親憑技術發工資掙來的。我成績好,父親拿獎金給我買的。為的是讓我能學好文化為國家建設出力。」

  「把工人靠勞動改善生活污衊為資產階級嗎?這是在否定國家政策,打擊工人的生產積極性!」

  她冷哼了一句,指著兩人繼續說道。

  「我的一切都是勞動人民給的,如果接受不了工人子弟生活稍好的立場問題,為什麼你父親不努力學習技術當工人呢?難道還去指責主席說的發展生產和改善民生是錯的?」

  難得見時珈一如此強勢展現姿態,眾人一時都有些愣住。

  劉小花抿嘴。又不是她想要父親當工人就能當工人的。

  趙三妹這時看向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的周成香,提醒了一句:」宿舍長,照這樣吵下去還能休息嗎?」

  周成香暗自叫苦,她其實不是很想摻和進去。這個劉小花昨天看著還好,沒想到居然這么小題大做。

  「好了,不要讓其它宿舍看了笑話。劉小花同志,莫須有的猜測,請拿出證據。」

  「還有餘愛華同志,人家只是猜測,你不要情緒失控了。鬧大了都不好看。」

  「至於時珈一同志。」看到時珈一板著張臉,想起昨天她是第一個舉手的,便溫和的勸道:「別跟她們兩個計較,去休息吧!」

  時珈一點了點頭,轉頭躺到自己的鋪位上。一上午淨搞些這種事,她揉揉眉心。

  心裡默默的為自己的前瞻性打了個勾,這報紙看的值!

  上綱上線!get!反扣帽子!get!

  等紅寶書出來,她一定要把它倒背如流!

  午休起來時,宿舍都安靜了不少。

  反正時珈一起床感覺到神清氣爽,果然,情緒還是要發泄出來才能舒暢。

  下午分組討論算是她比較喜歡的課程了。

  完全就是發散性思維,大膽將建設新華國的夢想討論出來。

  接下來就是晚餐和自由活動一個半小時。然後是晚間自習。這樣一天就結束了。

  回到宿舍後,時珈一剛準備打水擦洗。但很快發現自己的肥皂被人用了。

  她將毛巾摔回盆里,冷笑兩聲。

  看了一圈周圍的室友,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根本沒注意到這邊。

  表面不動聲色,繼續打水。

  實際心裡已經在想辦法抓到這個人。

  對潔癖的人來說,偷偷用私人物品實際已經觸到了她的紅線。

  第二天一大早,出完操後,她去了趟醫務室。

  等吃完早飯,又找了廚房的大廚,使勁磨來了一小克麵粉。

  上完第一堂課,她趁著休息時間跑了一趟宿舍。

  用一點點水將麵粉調製成糊狀,緊接著,抓著一根小棍子,開始蘸取澱粉糊塗在肥皂的側面和另外一面。

  她也沒有全部塗滿,畢竟麵粉金貴,大廚根本不可能給她太多。

  等了幾分鐘麵粉大概陰乾了後,再用借來的碘酒,擦拭了一下澱粉層。這個量需要把握住,不能讓碘酒弄的太多,只需要濕潤一下就好。和黃色的肥皂相差不大,這樣就看不出來差異。

  弄好後,她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放回原處。

  直接離開了宿舍,將碘酒還給了醫務室。

  午休回來時,她去看了一眼,還沒有使用的痕跡,就等晚上了!

  下午的課程,不是熟悉的宋老師,而是換了一個人,此人叫鄭少平,乃是萍鄉區區委書記。

  不少在萍鄉讀書的學子都認識這位,所以上課的學習氛圍也比較濃。

  當前主要講的是國內外的形勢報告。

  只見他拍拍桌子:「同學們,我們今天來分析一下抗美援朝的戰局!」

  時珈一難得表情嚴肅,她其實對這個戰爭很熟悉,因為她上一輩的鄰居爺爺,就是抗美援朝退下來的老兵。經常和她聊天講戰爭的事,至今腿里還有彈片沒有取出來。她也會上網看相關的記載。

  鄭少平拿著粉筆,在背後的黑板上畫出一幅簡易的朝國半島地圖。三八線橫在中間。

  「志願軍已經入朝作戰兩年,五次戰役,才把敵人從鴨水江邊趕回了三八線。這是偉大的勝利!」

  「但是現在戰線穩定後,敵我形成了對峙,米國又新換了一位統帥,大家來分析分析,接下來的仗會怎麼打?」

  短暫的沉默,緊接著班長率先站了出來,他語氣有些激動。

  「書記,敵人肯定不甘心,他們在談判桌上耍無賴,扣留了我們的被俘人員。又在戰場上吃了虧,我覺著,對方一定會想方設法再打過來。這個時間應該會發生在秋季。」

  鄭少平點點頭,認可他說的話:「沒錯,大家不能放鬆警惕。」

  轉而又問:「那你們認為他們會從哪裡打?怎麼打?」

  下面的同學開始交頭接耳,互相溝通著情報,大膽猜測敵人的行動方向。

  時珈一緩緩舉起手。其實她這兩天表現的並不是特別踴躍,所以大家注意到她時,還有些驚訝。

  「書記,我借用一下你的粉筆。」

  鄭少平直接遞給她。

  時珈一拿起粉筆,在朝國半島的腰部兩側海岸線各畫了一個圈。

  「我認為,米國的海軍強大,並且具有仁川登陸的成功案例,如果他們想再次登陸。很有可能會選擇從這兩個地方,抄我們的後路,威脅平壤。」

  這個想法很大膽,大多數同學都陷入思考,雖然不得不承認,但是米國的海軍確實是最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