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晨曦透過山巒間氤氳的靈氣灑下。
山道上,空氣清新,陽光明媚。
容疏四人在新洞府內一夜好眠後,略作收拾,就結伴而出,對照著學子令上面的學宮地圖,開始熟悉學宮的一草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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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下學宮底蘊深厚,目前,共有七十二位學宮夫子。
這些夫子各有所長,有的分管學宮內務諸事,維繫學宮日常運轉;有的則專門負責開堂授課,傳授功法、技藝、大道感悟。
若是遇到天資極高又合眼緣的學子,夫子們也會考慮將其收為學生,悉心教導。
等到接近子規苑開堂講課的時間,容疏四人這才趕了過去。
然而,剛一靠近子規苑,四人都愣住了。
只見。昨日還被各種法術、飛劍、傀儡、符籙打得一片狼藉、滿地坑窪、亭台破損的子規苑,此刻竟然煥然一新!
破損的建築被完美修復,焦黑的地面鋪上了新的青石板,那些被摧殘的花草樹木都被替換成了同樣品種的茂盛新株。
整個子規苑內,靈氣盎然,整潔雅致,竟看不出半點昨日那激烈混戰的痕跡。
「這……」陸灼搖了搖玉扇,嘖嘖稱奇,「天珠師姐這行動力……未免也太可怕了吧?一夜之間,就恢復如初?」
封千里點頭:「我早年間隨師父遊歷,曾見過幾個傀儡師在短短几日內,就修復好一座被破壞嚴重的世俗界城池,以天珠師姐這等境界的傀儡師,只是一個小小的子規苑,全力施為下,操控大量土木傀儡進行修復,也並非難事。」
容疏指尖輕輕拂過一片新葉:「而且,並非簡單修復,一草一木的布置都與昨日一般無二,這份細緻,非同一般。」
此時,其他新生們陸續到來。
有新生看見容疏的人影,便主動上前,頗為不好意思地將昨日「賒購」的丹藥和符籙,按照市價折合成靈石,還給了她。
「容疏,昨日多謝了……」
「這是丹藥和符籙的靈石,你清點一下。」
容疏毫不客氣地將靈石收下:「好說好說,下次還缺丹藥或者符籙的,記得再找我!管夠!」
丹藥是她自己煉的,成本可控。
符籙是她在問心書院用積分大批量換的。
如今靈石到手,算下來小賺一筆,容疏心情愉悅得很。
等到容疏身邊沒什麼人後,刑雪這才走來,一板一眼地開口:「給,靈石。」
容疏有說過刑雪不用還靈石的,就當交個朋友。
這份好意,刑雪心領了。
但該給的靈石,刑雪照舊拿來還給容疏。
沒辦法,容疏只好『含淚』收下這份靈石,並發出邀請:「刑雪師姐,要不要同我們坐這邊?」
「是呀,刑雪師姐,我們也算是有著一起打過架的交情了。」陸灼附和道。
司沉璧也默默挪了挪身體,空出了一個位置。
見狀,刑雪神色一怔。
她獨來獨往慣了,還真的不太習慣與人交往。
「那……叨擾了。」刑雪遲疑了下,還是同意了下來,坐在司沉璧的身邊。
「不叨擾不叨擾~」陸灼眼睛亮亮地擠過來,「師姐,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想見識一番你的左手劍,不瞞師姐,我平生最愛收集各種劍術……」
「左手劍的劍修少,實力強的左手劍修更是少之又少,師姐可算是我遇到的為數不多左手劍練得出彩的劍修了……」
一提起劍術,刑雪就沒有那麼拘謹了,「你若想了解左手劍,隨時都可以找我,正好,我也想向你們討教。」
刑雪是個武痴,她只跟封千里在群英大會上交手過,可其他人都沒有,她自然是想要交手一番的。
「刑雪師姐,你人真好,劍術也耍得優雅又強大……」陸灼目的達成,眼角眉梢都帶上了喜悅,袍角上的粉色桃花刺繡,被風徐徐吹動,朵朵綻放,似有芳香。
陸灼的飛劍術想要突破上限,是極其困難的。
為此,他另闢蹊徑,收集天底下的知名劍術,融會貫通,精進自己的飛劍術。
面對一個罕見的左手劍修的刑雪,陸灼當然不能放過了。
封千里又疑惑又不滿:「陸灼,你想要收集各類劍術,怎麼不來找我啊?我也是劍修啊?」
陸灼哼了一聲:「你?你的劍術太不優雅了~我也是有眼光的好吧?而且,我不是已經拿到你師父狂魔劍痴的劍痕刻石了嗎?」
「比起研究你的劍術,研究狂魔劍痴前輩的劍術,對我來說吸引力更大。」
封千里後知後覺:「……你小子原來一開始是打這個主意的!」
「狂魔劍痴前輩的劍痕刻石?」刑雪目光微亮,像是高冷貓貓看見了貓薄荷,瞬間不淡定了,「可否能讓我旁觀?」
「可以啊……」
子規苑內,新生們三五成群的談論著各種雜事。
不過,更多的都是在分享自己進入學宮後的所見所聞。
正當氣氛熱鬧時,雲漱師姐的身影出現在子規苑的門前。
除了她,還有一位身著素色道袍,鬍子花白的學宮夫子。
雲漱向新生們介紹:「這位是年夫子,負責給你們授第一堂課。」
新生們立馬行禮:「見過年夫子,雲漱師姐。」
年夫子目光平和地掃過在場新生,大手一揮,憑空書寫出八個字——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就在新生們都心有不解時,年夫子朝著雲漱微微頷首。
雲漱會意,上前一步,目光掃過下方的新生們,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絲弧度。
她緩緩抬起一隻手,五指虛張,口中輕吐四字:
「星火燎原。」
霎時間,所有新生只覺得眼前景象驟然扭曲、變幻!
腳下的青石板、周圍的亭台水榭、遠處的花草樹木……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熊熊燃燒的滔天火海!
熾熱!窒息!毀滅!
恐怖的高溫瞬間包裹每一個人,仿佛要將他們從肉身到靈魂都徹底焚化!
有人下意識地瘋狂運轉靈氣,試圖進行防護,卻驚駭地發現,自身的靈力在這詭異火海中竟也變得滾燙灼熱。
用來護體的靈氣,非但無法隔絕高溫,反而像是往油鍋里添油,灼熱感更甚一籌。
更令人意外的是,周遭只充斥著無比躁動狂暴的火靈氣,其他屬性的靈氣,幾乎都被排斥殆盡,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如同置身萬丈高空。
容疏嘗試著吸納火靈氣。
卻發現平日裡很是溫順就能疏導進體內的火靈氣,竟然『不聽使喚』起來,很是抗拒著被她吸納。
不止是容疏,其他擁有火靈根的新生們,都逐漸發現了這個問題。
「怎麼回事,一點火靈氣都吸納不了……」
「我也吸不了,好奇怪……」
雲漱就靜靜地站在這片火海的中心,衣袂飄飄,神情平淡。
她甚至都沒有動手,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就足以讓在場絕大部分新生都『丟盔棄甲』,生不出一絲反抗之心。
莫說戰鬥,連靈氣都難以調動起來。
容疏眼中閃過異彩:「這就是……神通之術?神乎其神,非凡人所能輕易掌控之神術!」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對於新生們卻漫長得如同度過了一千年之久。
就在有人要支撐不住時,雲漱五指一收。
漫天火海如同幻夢般驟然消失。
眾人重新回到了雅致寧靜的子規苑,陽光和煦,微風拂面,仿佛剛才那煉獄般的景象,從未發生過。
但新生們的胸膛都在劇烈起伏,那蒼白的臉色,以及眼中殘留的驚懼,都明確昭示著剛才那瞬間的火海吞噬,並非虛幻。
昨日,新生們因為和老生們「打得有來有回」,而悄然滋生的一絲自滿和得意。
此刻,又被雲漱這絕對力量差距的展示,給碾得粉碎,蕩然無存。
夫子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爾等不必灰心喪氣。」
「雲漱是今屆千年龍虎榜的上榜者。」
「上榜者,皆是學宮當代學子中的翹楚,擁有著遠超同儕的實力與潛力。」
「今日借雲漱之手,能見識到此等力量,於爾等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幸事,也好讓爾等提前知曉,人外有人的道理。」
「切記,要潛心修煉,戒躁戒躁。」
隨後,夫子又叫來了數名老生,繼續給新生們展示各種各樣,五花八門的神通之術。
一堂課的時間,新生們光是近距離感受到的神通之術,就有了六七個。
神通一出,化神之下,皆為螻蟻。
神通之術的各種五花八門的神異手段,不僅威力驚人,還會令人防不勝防,更別說從中摸清規律,找尋破解之法。
等到年夫子結課離去,雲漱出聲向新生們宣布:「開堂講課不是天天都有,下一回開堂講課的時間在三天後。」
「期間,若是有什麼問題,只管來尋我們這些龍虎榜上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