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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第六代首席弟子,九霄

  「見過九霄首席。」

  段玉言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站在容疏身邊,對凌空而立的青衣女子作揖行禮。

  另一邊,段玉言暗中傳音給容疏幾人,道明青衣女子的身份。

  眼前的青衣女子,道號九霄,乃是稷下學宮第六代首席弟子。

  稷下學宮自開創以來,就有一條規矩:

  每一千年,就會開放一次「千年龍虎榜」的角逐,首輪爭奪戰長達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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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骨齡在五百歲以內的學子,無論入門先後,無論修為高低,皆可參與其中,競爭上榜。

  而最終在這場激烈角逐中,脫穎而出的修為實力最強者,天賦冠絕同代者,被尊稱為——首席弟子。

  「首席」二字,重若千鈞。

  首要條件,便是擁有絕對碾壓一切的實力,以一敵百,力壓所有同輩天驕,令所有人心服口服,方能被學宮冊封為「首席弟子」。

  正因條件苛刻到近乎變態,稷下學宮傳承萬載歲月,至今也僅誕生出六位首席弟子。

  因為即便最開始能被選為首席弟子,也並不代表就能穩坐首席之位。

  此後,每隔百年,都會面臨同期學子們的一次次挑戰。

  勝者,才能穩坐首席的尊位。

  直至千年期滿,千年龍虎榜徹底定榜。

  期間爭奪首席者,需有五次以上在爭奪戰中勝出,最後才能真正坐上首席之位。

  其名號,會被永久載入學宮史冊,成為無可爭議的當代首席大弟子,享無上榮光,擔千鈞重任。

  若是那一千年之間,無人做到,那一屆千年龍虎榜的榜首,就會空缺出來。

  而如今出現在眾人眼前的九霄,便是稷下學宮的第六代首席弟子。

  她的存在本身,就代表著絕對的權威與力量,無人敢不敬之、尊之、畏之。

  九霄淡漠的目光掃過下方或站或坐,或傷或疲的眾多新生,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新生儀式,就此結束。」

  「通過考驗者,有封千里、司沉璧、陸灼、刑雪。」她的目光只在容疏的身上一掠而過,隨後,繼續聲音平穩地宣布:「你們四人,都可以獲得進入『時光塔』修行的資格,期限為十年。」

  時光塔,是稷下學宮最為核心的修煉聖地之一,據傳塔內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在其中修行十年,效果遠勝外界數十年苦功。

  「未通過考驗者……」九霄的目光轉向那些臉上畫著烏龜、神情忐忑的新生,「本該罰沒十年勞役,處理學宮雜事。」

  那些新生們頓時面色發白,心中忐忑不已。

  九霄話鋒一轉,「但念及爾等韌性頗佳,屢敗屢戰,不墮其志,便折中處罰——罰五年勞役,五年後,視期間表現,可獲得半年到兩年不等進入時光塔修行的機會。」

  聞言,新生們齊齊鬆了口氣。

  「至於另外的五年勞役……」九霄的視線轉向雲漱、天珠幾位老生:「雲漱,由你們幾個負責。」

  正悄悄用乾淨帕子擦臉的天珠,小臉頓時垮了下來,下意識還想討價還價:「啊?大師姐,五年是不是太……」

  九霄眼眸淡淡掃過來,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卻讓天珠後面求情的話全都卡在喉嚨里,她連忙低下頭:「…是,大師姐,我們負責!一定!!」

  「新生入學的剩下事宜,雲漱與玄衡,你們二人安排妥當。」九霄最後吩咐道。

  「是,首席!」雲漱玄衡齊聲應道。

  交代完所有事宜,九霄不再多言。

  身影微微一晃,便消失在空中,沒有留下絲毫痕跡,仿佛她從未出現過一般。

  容疏瞪大眼睛,神識全力感知,卻根本看不穿九霄是如何離開的。

  「九霄大師姐……至少也是煉虛期的強者吧?」容疏心中暗自咋舌,「稷下學宮,還真的是臥虎藏龍……」

  雲漱幾位老生,哪怕是在壓制修為境界的情況下,也給容疏這些新生帶來極強的壓迫感,好像一座座巍峨的高山,不可攀越。

  而這位首席大師姐九霄,來去如風,行蹤無痕,能讓雲漱這些各有傲氣的老生們,都心服口服,足以見其威勢與手段,令人心折。

  「……等等!我呢?我有沒有通過考核了?」

  容疏回過神來,方才九霄首席好像沒有提到她有沒有通過考核。

  總不會……她是不通過考核的那一批吧?

  容疏沒法子,只好找上了雲漱,虛心請教:「雲漱師姐……依九霄首席的意思,我有沒有通過新生考核啊?」

  雲漱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容疏,都快把人給看得心虛不自在起來。

  她才幽幽開口:「你……躲得還挺賊啊。」

  「躲這麼久?累不累?辛不辛苦?」

  連玄衡和鹿遲都沒有發現容疏的行蹤。

  雲漱也是……服了。

  容疏倒是不辛苦,只是有些心疼自己花掉的符籙。

  但眼前最關心的,還是考核的問題。

  她繼續眼巴巴地看向雲漱,尋求一個明確的答覆。

  「你先把陣法給解除了……」想到這茬,雲漱就覺得腦門都有點突突疼,「你全程都躲著,雖然,最後用陣法反制玄衡做得很漂亮,我也很欣賞……」

  「雲漱!你這話什麼意思?!」玄衡不滿的聲音插了過來。

  雲漱頭也不回,繼續對容疏說道:「可你實際上,並沒有出手過,我們無法評定,想來,大師姐她也是基於這個情況,才沒有給出你是否通過考核的結果。」

  容疏『啊』了一聲:「那現在……我該怎麼辦啊?總不能師姐你們再考核我一次吧?」

  雲漱:「……你想得真美!」

  你不累,我們還心累呢!

  這屆的新生真的是夠折騰人的!

  雲漱可不想再折騰第二回了。

  「這樣吧,等你們這些新生安頓好了之後,我再帶你去見大師姐。」

  容疏無奈點頭:「那好吧。」為今之計,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