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疏閉眼,然後睜眼,再閉眼,最後睜眼……
眼前魔幻的一幕幕,依舊沒有絲毫改變。
「你是新生?來報導的?」
容疏轉頭看去,有一名黃衣女子站在樹下,正一臉好奇地看著她。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任你挑 】
「是。」容疏點頭。
她上下打量了一遍黃衣女子。
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不會用腦袋敲鐘。
不會表演倒掛金鉤。
不會滿嘴流油,更不會頂著雞窩頭滿地跑……
可算是遇上一個正常人了。
黃衣女子好心提醒:「新生報到要去後山的『子規苑』,你從這邊走,然後左轉,右拐,再右拐,再再左轉,穿過一條長迴廊,然後再左左右右左右左……就到子規苑啦。」
「師妹,你聽懂了嗎?」
「呃……」容疏和小白虎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迷茫。
她剛剛說了什麼?
阿巴阿巴巴啦啦?
黃衣女子也想到了後山的子規苑好像太遠了,新來的師妹不好找路,便熱情地提議道:「那這樣吧,我帶你過去吧。」
容疏:「會不會太麻煩師姐了?」
「不麻煩不麻煩,左右我也準備去那邊,正好順路。」
「那就多謝師姐帶路了。」
許是終於走對了路,一路上,容疏終於沒有再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和事。
「師妹,還沒有問你的名諱,不知你是哪裡人?」
「我叫容疏,來自斬命山。」
黃衣女子眼裡閃過驚訝,臉上笑意更濃:「原來師妹就是大名鼎鼎的容疏,今屆的群英魁首,久仰大名了。」
「我聽聞,師妹在群英大會上,展露出化神初期的修為實力,不知是真是假呀?兩百年就能化神的修士,簡直是千年難遇的奇才啊!」
「師姐謬讚了,我現在並沒有化神初期的修為。」容疏眼神真摯,不帶一絲虛假之意。
而她身上所顯露的氣息,只是元嬰後期的修為氣息。
黃衣女子便只以為容疏承認自己的修為是元嬰後期。
「那想來,師妹是在斬命山上,學過什麼提升修為的特殊秘法,秘法不是人人都能施展成功的,這也足以證明師妹的實力深厚,不愧是出自斬命山的弟子。」黃衣女子誇讚道。
「我一直很想見識一番斬命山弟子的風采,只可惜,除了師妹,從前斬命山的弟子,只有一人選擇進稷下學宮進學,好像……就是你們斬命山的大弟子冷明鏡。」
「在冷明鏡師兄離開稷下學宮後,我才進到稷下學宮內,當真是遺憾得很。」
一路上,黃衣女子侃侃而談,對容疏散發出滿滿的善意。
容疏也對黃衣女子起了幾分興趣,便問:「師姐,不知你如何稱呼?是什麼時候來稷下學宮進學的?」
黃衣女子面上帶笑:「凡是進學稷下學宮的學子,第一年,都會各自取一個道號,以道號互稱,我的道號是『雲漱』,取自『雲崖漱玉』,遠離塵世凡俗,磨礪自身。」
「師妹直接叫我的道號就行。」
於是,容疏順勢喚了一聲:「雲漱師姐。」
這時,雲漱眼裡閃爍著幾分追憶之色:「至於我是什麼時候來稷下學宮的……都過去這麼多年,已經忘記了。」
「我在悟性上平平無奇,神通之術掌握得不到位,一直沒能被准許離開稷下學宮。」
容疏安慰道:「稷下學宮山清水秀,是一處絕佳的清修之地,哪怕一輩子都在此地,想來也沒什麼損失的。」
曾幾何時,容疏也是只想找一處清靜之地,安安穩穩的修行。
「容疏!」
前方,有一道熟悉的男聲傳來,打斷了容疏和雲漱之間的對話。
容疏循聲望去,眼裡頓時浮現出驚喜之色:「封千里,陸灼,沉璧,你們都來得這麼早啊。」
陸灼搖頭嘆氣:「早有什麼用?稷下學宮太大了,又是第一次來,我們差點就迷路了,繞了好大一圈,最後還是靠著沉璧占卜,才找到正確的方向。」
他們的家門口,可沒有什麼長距離傳送陣,能眨眼間傳送到神風皇都。
因此,早在半個月前,三人就提前來了神風皇都這邊,等到今日來入學稷下學宮。
「那正好,我們一起走。」容疏向三人引薦雲漱,「這位雲漱師姐認得去子規苑的路,她正要帶我過去。」
聞言,三人紛紛見禮。
「見過雲漱師姐。」
雲漱笑容不變:「你們好呀~既然都是新生,那就一起走吧。」
「師姐真是人美心善,優雅端莊。」陸灼趁機打交道,問起了稷下學宮的各種情況,同雲漱一併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封千里緊隨其後。
司沉璧忽的『飄』到容疏身邊,伸手拉了拉後者的衣袖。
容疏回過頭,用眼神詢問:怎麼了?
司沉璧的一雙死魚眼微微睜圓,她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指向最前方帶路的雲漱,然後扭頭一直盯著容疏。
[可信麼?]
容疏神色一斂,下意識也用了傳音回覆:[是半路碰見的,表現得很是熱情好心的一位師姐。]
這是容疏進到稷下學宮後,見過的第一個正常人……吧?
她漸漸有些不確定起來。
就在這時,拐角處的一棵參天古樹下,有人正擺攤算卦,吆喝聲傳了過來:「算卦算卦!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