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余軟軟和風凜兩人出了城,御劍飛行往荒郊野外的方向趕去。
風凜初來駕到中州,對中州的環境不太熟悉,皺眉問道:「軟軟,這裡是哪裡?人煙越來越稀少……」
余軟軟眼裡閃過異光:「大師兄,我昨晚收到二師兄的消息,說是尋找一處生長了不少珍惜靈藥的山林,讓我們趕緊過去。」
「是嗎?那我們快點趕過去。」聽到了霍亦寒的消息,風凜面色和緩了幾分。
霍亦寒是煉丹師,遇到珍稀靈藥就想要收入囊中也可以理解。
「他怎麼不先把靈藥採摘走?是現場煉丹?」
余軟軟連忙點頭:「嗯,二師兄說有一些靈藥在剛採摘時就煉丹,這樣能最大保持藥效。」
「難怪。」
風凜雖然不是煉丹師,不過好歹跟霍亦寒同門多年。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以前在南荒的時候,也不少給霍亦寒在野外煉丹當護衛來望風。
見風凜相信了這個謊言後,余軟軟暗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也有些掙扎不已:「真的要這麼做嗎?大師兄對我畢竟也不錯……」
似乎感受到余軟軟的糾結,她的腦中響起一道幽聲:
[你也可以選擇放棄]
[可這樣一來,你新修煉的那套功法就廢了,沒及時再尋找到適合的『祭品』,你現在的修為會逐漸開始倒退,最後連新長出來的靈根也將不復存在]
聞言,余軟軟心神一緊。
不!
絕對不可以!
她不想再成為什麼都沒有用的廢物凡人!
那道宛如惡魔低語的聲音繼續誘惑著余軟軟:[那就動手吧!]
[你的大師兄不是很寵你嗎?那為了你,做出一點犧牲,想必他也是心甘情願的吧?]
[別忘了,你的大師兄可是想要加入觀心書院,後面如果被他發現北斗秘境裡面秦遠死亡的真相……你說,他會不會厭惡你,會不會一劍殺你這個『邪修』]
聽到這樣的話,余軟軟的內心不免慌亂了一瞬,開始自欺欺人起來——
不!我不是邪修!
我只是按照功法的內容去修煉而已!我只是想要獲得力量而已!
是三師兄自己走進祭壇裡面的,不是我逼的!
是秦……是秦遠自己不肯好好配合,非要掙扎反抗,試圖摧毀祭壇,不然我可以留他一條性命的,這不能怪我!
驟然湧起巨大的恐慌,像是驚天巨浪般要將余軟軟給淹沒掉。
余軟軟很清楚風凜的性情,他最大的逆鱗就是「邪修」,但凡是跟邪修沾染上半分關係的人和事,無論前因後果,他都是寧可錯殺,不能放過的原則。
哪怕是余軟軟……也不敢挑戰風凜的這道底線。
「軟軟,你臉色怎麼這麼差?」一旁的風凜察覺到余軟軟那變得有些發白的神色,關切詢問:「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二?」
「……不,沒什麼事,大師兄。」余軟軟故作輕鬆地露出一個笑,「很快就要到二師兄說的地方了,大師兄,我們加快速度吧。」
「好。」風凜仍然有些不放心地叮囑:「軟軟,如果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及時說出來。」
「嗯嗯,我知道的,大師兄。」余軟軟隨意敷衍了幾句,目光直勾勾盯著前方的路。
……快了,就快到了。
無意識間,余軟軟又抓緊了幾分風凜的手臂。
風凜以為余軟軟身體不舒服,便由著她抓著,甚至身為劍修的修養,本該時刻握劍的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安撫地拍了拍余軟軟的頭。
……
此時。
跟在余軟軟和風凜身後的容疏三人,乘坐著具有隱蔽功能的飛船,一路不遠不近地跟隨在後面。
「他們去的那個方向……」無樺腦海里回想了一遍附近的地圖,神色漸漸有些凝重起來,偏頭看向身旁的林驚月,「好像最近有一處封印之地。」
林驚月點頭肯定:「確實是。」
「院長那邊這些天也傳來了不少消息,余軟軟這幾年的時間裡面,表面看似在正常上課修煉,可一直在打探魘族的封印之地,並試圖接近。」
容疏也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看來余軟軟這一次並不是隨意出來閒逛這麼簡單。
「師兄師姐,余軟軟如果被魘族蠱惑了,是不是現在想要去破壞封印?把裡面的魘族給放出來?」
無樺搖了搖頭:「以余軟軟的能耐,就算是個殘缺的封印,她也無法破壞,如果她有合體期的修為,倒是能造成些許麻煩。」
「而魘族也無法直接接觸封印,更別提破壞,封印之所以有所殘缺,只因是時間過於久遠,封印出現了鬆動。」
容疏更加不明白了,「那余軟軟現在好端端的,要去封印之地做什麼?她都破壞不了……還是有別的意圖?」
「我們繼續跟著,到時候自然見分曉。」林驚月抬手拍了拍容疏的肩頭:「小師妹,等一會如果起了衝突,注意別被那隱藏的魘族殘魂近身。」
「一旦被魘族附身,就很難擺脫掉,心志薄弱者,在短短几個時辰內就會徹底被『同化』,淪為受魘族操控的傀儡魘奴。」
「如果到了被同化的地步,那就徹底沒救了,你以後如果碰見被魘族同化的修士或者普通人,不要猶豫,直接殺了,那也是給他們解脫。」
容疏點點頭:「嗯,這些大師兄也跟我說過的,我都記得的。」
雖然大師兄說過,自己的靈氣特殊,對魘族來說如同克星的存在,別說附身了,見到都會立馬繞道走並回頭啐一口。
可穩妥起見,容疏覺得聽師兄師姐們的話准沒錯!
現在下山了,可沒有大師兄在身邊時刻鎮壓著魘族,她不能太浪……唔,就用火翎弓站得遠遠的射吧,不用刀近身就行。
容疏扭頭看向前方的余軟軟和風凜,離得有些遠,也聽不太清楚兩人的對話。
容疏從儲物袋裡面掏出一個陣盤。
這個陣盤有些特別,輕輕調動起陣法,鑲嵌在陣盤上的一隻木製小鳥就搖搖晃晃地飛了出去。
小鳥只有手指大小,很不起眼,加上自帶了隱蔽陣法,很快飛到余軟軟和風凜的附近,兩人也沒有半分察覺。
這時,容疏將陣盤放下來,就傳出來余軟軟的聲音。
「……哎,可惜三師兄被容疏害死了,不然我們現在就能一起見到二師兄,然後團聚了。」
「……」
聽到這話,容疏神色一懵。
三師兄?秦遠……什麼時候死了?!
不對!秦遠的死跟她有什麼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