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天後。
藥園內的某處。
中年男人向面前的青年人匯報:「少爺,目前已經找遍了藥園幾個重要的區域,但是,並沒有知道找到一個可疑的人選。」
「把秘境的地圖拿出來。」
青年人的目光落在了地圖了一角上邊,然後伸手一指,問一下中年男人:
「西邊呢?有沒有找過?」
「西邊倒是沒有,因為在前兩次秘境開啟的時候,西部那邊被人探查過了,那片區域不僅靈藥遍布率低,而且妖獸橫行,道路難行,所以那邊並沒有多少修士願意去那裡,得到的信息也有限。」
中年男人補充道:「可能除了一些走迷路的,或者是不熟悉秘境,只是新手的修士才會在那邊吧。
畢竟,在這邊的區域內,無論是藥園,書塔,還是黎融山,都對修士有著偌大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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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暫時還什麼都沒有發現的西部區域,更多的人,是偏向於眼前的利益。
「少爺,你是覺得那個小賊……他很有可能反其道而行之,躲在了西邊區域。」
青年人忽然間這麼一問,中年男人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青年人的目光狠狠盯著地圖,似乎要盯出一個窟窿:「這邊找了這麼久,都沒有人,指定在某個角落裡面躲著。」
「少爺,那我這就安排下去。」
「只不過,重金懸賞這個人這麼多天了,有些修士眼見著沒有什麼進展,估計也開始放棄了。」
青年人擺擺手:「無事。」
「本來也不指望那些廢物能幫我奪回火靈劫果。」
「我是要讓那個小賊知道,我在找他,人在慌亂緊張之下,總會露出馬腳的。」
青年人異常冷靜地開口道。
「原來如此,少爺英明。」中年男人心下瞭然。
少爺為人雖然傲慢跋扈,但也並非什麼無腦草包,不然也不會被家族選定為繼承人。
原以為,此番少爺受挫,一時失態,沒想到還能冷靜的想著對策。
中年男人收斂心神,匯報了下一件事:「少爺,按照您的吩咐,那個小賊留在藥園的一絲氣息,已經被捕獲到了。」
「雖然只是一道氣息,但也足夠讓混沌儀生效運轉,帶著我們找到那個小賊。」
說完,中年男人雙手奉上了一個外表黑不溜秋,類似於司南一般巴掌大小的東西。
「很好。」青年人面上一喜,伸手接過混沌儀,然後立馬動用靈氣,催動了此物。
被催動的混沌儀,上方的指針開始緩慢的運轉了起來……最後,指針的尖端指著西邊。
見到這一幕,青年人立馬開口:「西邊!那人就在西邊!」
青年人憋了這麼多天,現在總算是有一點實質性的進展了。
「通知其他想要懸賞的修士去西部的區域,然後,一點點的把那個小賊給逼出來。」
「是,少爺。」
「……」
……
而此時此刻。
絲毫不知道自己行蹤已經暴露,還被青年人以為會過著惶恐不安的躲藏日子的容疏,正使用著異火,同時面對好幾頭妖獸的圍攻。
容疏控制著如同一朵朵藍色雪蓮的異火,飄向那些妖獸。
藍色雪蓮的異火,晶瑩剔透,看著搖曳生姿,既美感十足,可顯得很是脆弱,像是易碎的玻璃工藝品一樣。
可一旦快要觸碰到妖獸的時候,夢幻般的藍色雪蓮『砰』的炸開,露出了猙獰的獠牙,將妖獸給重重『吞噬』掉。
「吼……」
妖獸們痛叫出聲。
而一旁的容疏,隨心所欲的操控著異火,最後將所有的妖獸都盡數燒成黑炭。
「還不錯,目前已經初步掌握了異火。」
戰鬥結束後,容疏滿意地將異火收回來。
這些天,容疏不是在煉丹,就是在熟練異火的路上。
目前,容疏已經算是一名三品煉丹師了,等再過一段時日,就可以衝擊四品煉丹師。
而異火的掌握方面,火靈根資質的提升,加上火靈從旁輔佐,容疏已經可以熟練應用了,後續的異火方面的修行,便是要一步步開發出異火的能力和威力。
容疏將現場清理完,確保沒有留下任何一處痕跡後,便準備離開此地。
忽然,容疏腳步一頓,目光銳利地掃向了東邊的方向。
「一個……兩個……三個……」
容疏面色微變。
她設下外圍一千米的幾處陣法有人走動過去的痕跡。
「八百米……六百米……」
容疏心神一凜,立馬掏出小飛舟,朝著相反的方向飛速離開。
而就在容疏離開沒一會兒,數道身影出現,而這些人的修為氣息,基本都在築基期。
「人不在?」
「跑了?」
這時,幾人拿出九宮鏡,上面同時發來了一條相同的氣息。
「西。」
幾人收回九宮鏡,繼續朝著前面奔去。
……
另一邊,容疏幾次三番的不停更換行進的方向,可身後依舊跟著小尾巴。
隨著時間的推移,小尾巴還越來越多了。
此時,容疏漸漸回味了過來,感覺很是不對勁:「奇怪了,為什麼他們的搜索這麼精準,能夠一次次探尋到我的位置。」
每一次,容疏在改變了方向後,那些追著她的修士,也會跟著改變了一個方向,恰好就對上了自己逃走的方向。
容疏心中微沉:「是那個青年人嗎?他手頭上還真的有一些比較特殊的手段。」
這麼多天過去,這個手段才顯露出來……估計是有著很多的限制,比如持續不了太長的時間。
可這畢竟只是容疏的猜測,她不能將希望寄託於敵人的過失上面。
「難不成真的要離開秘境了?」
若是穩妥起見,自然是要離開秘境的。
可前些日子,容疏打聽到秘境外面竟然也有收到風聲的修士,正在撩火荒原上面「兜圈逛風」,很明顯是衝著那五十萬靈石而來。
青年人身邊的中年男人,像是個家僕,那他的背後估計有著一股勢力,說不定也早就通知了他手底下的人,在外面守株待兔了。
出秘境不同於進入秘境。
出秘境要去到特定的傳送口,然後傳送出去的位置,也是特定的。
眼下,秘境還沒有關閉,正常來講,沒什麼必要,是不會這麼快就離開秘境的。
而那些離開秘境的修士,一個個都被死死監視著,一有什麼不對勁,就立馬被幾十個大漢一擁而上,然後抓去領賞。
除非是等到秘境結束的所有,集體修士一起傳送出去,到那時候人數眾多,容疏可以趁機離開。
「既然他有跟蹤的手段,那我……」
容疏一邊操控著小飛舟跑路,一邊伸手戳了下在自己懷裡睡覺的小倉鼠。
小倉鼠被戳醒後,睡眼惺忪地看向容疏:「咕?」
「焰焰,來個空間瞬移!」
「……」
在容疏使用空間瞬移後,原來那些追她的修士,看著新傳來的方位信息,頓時有點懵。
「什麼情況?這人怎麼突然跑得這麼遠?」
「就差一點,就能抓到這人了。」
「看來這50萬靈石也並不好賺啊,話說我們現在連這人是男是女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管他呢,只能上了就知道了。」
「……」
不僅是修士們這邊大為不解,通知方向位置的青年人和中年男人更是驚訝。
「少爺,這人的行動軌跡有些詭異,他怎麼一下子,從一個地方,突然就出現在了另外一個地方,除非……」
青年人眼神一暗:「除非他有空間之類的法寶。」
身懷空間法寶,那這個人的身份和來歷可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青年人原以為,只是抓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賊,卻沒想到現在發現這個小賊的身上,竟然隨身攜帶著空間法寶。
要知道,就連青年人背後的世家,都不肯隨隨便便將空間法寶給他使用。
「忽然變得有意思了起來。」青年人嘴角一勾,眼中勢在必得:
「一定要將此人抓到!」
比起一顆說不定已經被人吃掉的火靈劫果,空間法寶的價值反而更大。
「豐叔,貓戲老鼠的戲碼先放一邊,這人身上的空間法寶,必須拿到手。」
方才,青年人一直都是驅使其他修士去追人,而他自己像是高高在上的看客,欣賞著那名小賊的狼狽,心裡的惡氣才出了不少。
而現在,青年人沒心思這麼玩了。
「是,少爺。」
青年人正準備親自去捉人的時候,拿出混沌儀一瞧,下一秒,頓時就驚愕在了原地。
「怎麼可能?!」
氣息還在。
可怎麼會檢測不到那人的下落了?
……
另一邊,有了小倉鼠的幫助,容疏順利的一次次擺脫掉那些追著自己的修士。
現在容疏也不用這麼急匆匆的到處逃跑,只要掐準時間讓小倉鼠用空間瞬移就可以了。
只不過,容疏很清楚,這樣一直的逃來逃去也不是個辦法。
使用空間瞬移是小倉鼠的能力,容疏也不清楚,使用次數太多了,會不會對小倉鼠造成負擔。
只是眼下,也沒有一個很好的處理辦法,只能一直不停的躲避著身後的追兵。
期間,容疏帶著面具,改變身形,從眾多追她的修士裡面,挑了個軟柿子捏。
在暴揍了幾頓後,容疏成功在那人的嘴裡得知青年人的手上有個跟蹤法寶,所以容疏的位置才一直暴露。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後,容疏乾淨利落地將這名修士抹了脖子。
修士面上的表情,停留在了最後的驚恐當中……
容疏冷靜得用異火將修士的屍體焚燒殆盡,處理了殘渣碎肉後,便離開了原地。
想要跟著一起抓她?然後好去領賞?
容疏覺得這個想法很不錯,相信這些修士也都做好了惹惱她,並且被她反殺的準備了。
那容疏也不用客氣什麼。
「希望那個青年人身上的跟蹤手段,能夠儘快失效。」
一棵長勢茂盛的樹上,容疏站在樹幹上面,心裡正沉思著,忽然被小倉鼠揪了下她的衣領。
容疏習慣性回了一句話:「人來了?那就用空間瞬移吧。」
下一秒,容疏的身影消失在了樹上,而那些過來的修士再次撲空。
「該死了!」
「怎麼跟兔子似的!」
「……」
大部分追趕容疏的修士,都是從東南北這三個方向趕過來的,所以,容疏一般都是直接往西跑。
小倉鼠的空間瞬移能力並不穩定,有的時候,會瞬移到這三個方向裡面,落地後就可能碰到修士。
一次次的瞬移,容疏都做好不小心碰到修士的準備。
可這一次……
容疏瞬移到了一處黑乎乎的通道裡面,前前後後沒有一絲人影。
容疏一懵:「這裡到是哪裡?」
「手札玉簡上面根本就沒有提起過這個地方……」
容疏拿出手札玉簡,飛快的翻閱著上面的內容。
這些天,容疏都看了好幾遍手札玉簡,早就將上面大致的內容都記在腦子裡了。
再看一遍,也找不到答案。
容疏收回手札玉簡,開始在通道內走動。
走著走著,前方出現了一絲光亮。
容疏第一反應沒有高興,而且警惕了起來,一點點摸向那邊。
「嘶!」
當看清楚光源處的情況,容疏倒吸一口涼氣。
懸崖峭壁之上,被開鑿出了一個洞口,洞口裡面的通道,一直延伸至裡面……
容疏用手摳著旁邊的崖壁,然後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底下白茫茫一片壓根看不清的懸崖底部。
「這……我這是在懸崖底下……不對,是在懸崖的中間?」
容疏再回過頭,看向那黑乎乎,好像一眼望不到頭的通道,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冒出來。
「這……這不會是……從來沒有找到過的洞府吧?」
這修建在懸崖峭壁的中間,不在上面,也不在底下。
而秘境只允許金丹期以下的修士進入,修士們沒有御空飛行的能力,就算帶有代步的飛行法寶,也總不至於閒到順著懸崖壁一點點去探查。
更別說,這裡布置著隱藏陣法,外人別說進了,看都看不到這個洞府。
「火靈。」
容疏將火靈叫出來。
出來後的火靈疑惑看向容疏:「厚?」
容疏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那黑乎乎的通道:「你先走,照明。」
「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