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重新走回煉丹師分公會後,手心一松,露出了裡頭團成球的小倉鼠。
小倉鼠扶著林道的指尖,有些踉踉蹌蹌地站起來。
剛剛林道注意到余軟軟時,下意識手心一握,小倉鼠便猝不及防地陷入了一片黑暗裡面。
然後就被林道帶著「顛」了一路,此刻腦袋有點暈乎乎的。
林道見到有些難受的小倉鼠,想到是自己過失,指尖匯聚一絲靈氣,點了點小倉鼠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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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小倉鼠腦袋就不暈了。
「不好意思,剛剛沒注意到你。」林道語氣歉意道。
原本還想發火的小倉鼠,聽到這話,倒是不好意思說什麼了。
他是疏疏的師兄。
我應該大度一點,原諒他!
只是,小倉鼠的腮幫子仍然有些氣鼓鼓的。
見到這一幕,林道感覺有點似曾相識。
……呃,好像子安小時候生氣了就是這種神態。
林道伸手戳了戳小倉鼠:「你多大了?」
林道一邊詢問,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小倉鼠。
看著還是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幼年體小倉鼠。
小倉鼠聽到林道的問話,眼神迷茫了一瞬。
多大?
……它也不知道啊。
林道見小倉鼠這傻憨憨的模樣,徹底放下了心底那一絲擔憂。
這麼傻,真要耍什麼心眼,恐怕還不夠小師妹玩吧。
小姑娘家的,喜歡養個小寵物也很正常。
林道不習慣手裡一直拿著跟劍無關的東西,想了想,便把小倉鼠放在自己一側肩膀上。
小倉鼠還從來沒有站在除容疏以外的人的肩膀上,不如縮在手心裡有安全感。
所以,小倉鼠一時間也忘記了剛剛林道把他「關起來」的事情,小爪子揪著林道的衣領,聲音弱弱的:
「咕咕。」師兄,不要摔了我。
雖然林道聽不懂,也卻莫名懂了小倉鼠的意思,輕笑一聲:「不會摔到你的。」
小師妹看起來對這隻小倉鼠挺感興趣的,肯定也不希望後者摔斷腿摔壞腦袋之類的。
本來就傻了,可別傻上加傻。
「你要習慣站在肩膀上。」
林道靠在過道的牆邊,聲音平靜地開口。
小倉鼠左右扭了下腦袋,見沒有人,才確認林道是在跟自己說話。
「別老讓容疏抱著你,刀修的手裡不能沒拿刀。」
「手裡不能保證時刻拿到武器,是很危險的事情,懂嗎?」
小倉鼠一聽,抓著林道衣領的爪子鬆了松,神色有些無措。
他不知道……
他就是喜歡疏疏抱著他。
小倉鼠如同泄氣的皮球,頓時就變懨了。
見小倉鼠聽進去後,林道補充一句:「偶爾還是可以的,但不要成為她的負擔。」
聞言,小倉鼠的耳朵抖了抖,又支棱了起來。
小倉鼠徹底鬆開林道的衣領,然後坐了下來。
坐好後,小倉鼠瞅了眼林道,見對方沒反應,挺直的小身板才稍微垮了幾分。
又過了一會兒,小倉鼠坐都坐不住了,直接躺了下去。
「咳。」
這時,林道忽然輕咳了一聲。
小倉鼠打了個激靈,立馬翻身坐起來。
林道轉眸瞥了一眼搞小動作的小倉鼠,倒沒說什麼。
……
等容疏考核完出來後,便看見站在門口邊的林道以及他肩膀上的小倉鼠。
「師兄。」
「焰焰。」
見容疏出來了,林道習慣性問了一句:
「考核怎麼樣?」
聞言,容疏微微揚了揚腦袋:「自然是沒問題的!二品煉丹師資格證已經到手啦。」
林道微微頷首:「嗯。」
這時,容疏才看向在林道肩膀上蹦蹦跳跳的小倉鼠。
小倉鼠見容疏看了過來,很是開心,立馬朝著容疏伸出兩隻小爪子。
容疏卻沒有第一時間抱回小倉鼠,而是嘿嘿一笑:「師兄,你和焰焰相處得還可以吧。」
聞言,林道扭頭瞥了一眼小倉鼠。
還在不停亂跳的小倉鼠,在察覺到這道目光時,莫名地就安靜了下來,並且把自己縮成一團。
「給。」林道將小倉鼠拿下來,還給容疏。
「瞧著挺傻的,不過你喜歡就行。」
小倉鼠到了容疏手心裏面,才敢打幾個滾。
容疏撓了撓小倉鼠柔軟的腹部,道:「確實有點傻乎乎的,他沒有煩到師兄吧?」
在察覺到林道的目光再次看了過來,剛攤開小肚子的小倉鼠又縮成一團,使勁地往容疏的手心處鑽。
林道面上笑了笑:「還算聽話。」
「靈藥也買好了?」
「嗯。」
「那我送你回龍嶺宮。」
「……」
林道將容疏送到龍嶺宮門前,最後叮囑了一句:「我最近會住在龍嶺宮附近的福臨客棧,如果有事,就過來找我。」
「或者直接用九宮鏡聯繫我。」
林道不是參賽弟子,加上現在是特殊時期,龍嶺宮是進不去的。
所以,林道便在外頭找了間客棧入住。
容疏點點頭:「好的,師兄。」
同林道分開後,容疏回去住所的路上,步伐都輕快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容疏跟小倉鼠小聲嘀咕:
「焰焰,感覺師兄怎麼樣?」
「是不是很好?」
「不過師兄有時候很嚴厲,你別惹師兄哈,不然我都幫不了你。」
在聽到「惹師兄」這三個字時,小倉鼠飛快地搖了搖頭。
「嘿嘿,這才乖嘛。」
瞧著小倉鼠一副後怕的模樣,容疏差點就忍不住笑出聲。
終於不是她一個人感受著師兄的威嚴了。
嘿嘿嘿~
……
因為知道林道師兄回來了,容疏緊繃的狀態稍稍放鬆了下。
不過,容疏一如既往地縮在住所裡面修煉和煉丹。
每天早晚,容疏都用九宮鏡跟林道報備一聲。
容疏一開始覺得挺麻煩林道師兄,只是林道說這樣是「報平安」,不能落下一天。
龍嶺宮雖然有陣法守護,但也不是絕對安全的地方。
所以,容疏就每天老老實實地在林道師兄那裡「打卡報平安」。
時間一點點過去……
很快,宗門大比漸漸落下了帷幕。
三個賽區的所有排名全出來了,容疏稍微關注了一下。
最先開榜的,是金丹期賽區,排名第一的是琉光宗的女弟子,叫白熒惑。
而風凜排名第七,憑藉金丹中期的修為,接連打敗了好個金丹後期,這份成績屬實算得上耀眼,他也是前十名里唯一的金丹中期。
但容疏悄悄瞅了眼風凜的神色,陰沉不甘,似乎很不服這個名次。
其次是築基賽區。
排名第一,琉光宗弟子,辛夷,音修兼煉丹師
排名第二,天衍宗弟子,霍亦寒,煉丹師
排名第三,離殤宗弟子,葉停雲,劍修
排名第四,巨靈宗弟子,李言蹊,馭獸師
霍亦寒身為一名煉丹師,竟然不聲不響的就拿到了第二名,原因在於他那無孔不入的刁鑽毒藥。
如果不是第一名的辛夷,正好也是煉丹師,擅解毒治療,恐怕霍亦寒不會止步於第二名。
至於,後面的鍊氣賽區,容疏就沒怎麼關注了。
因為余軟軟的聲音飄來:
「謝謝二師兄幫軟軟報仇了,名次壓了葉停雲一頭……只是太可惜了,二師兄就只拿了第二名……」
容疏又重新看了下名次,這才想起來,頓時面色古怪起來。
辛夷擊敗了霍亦寒。
葉停雲在三十強時,沒有一點憐香惜玉,擊敗了余軟軟。
跟李言蹊同為馭獸師的秦遠,兩兩相碰,多出來的獸寵優勢不僅全無,李言蹊還多了一頭獸寵,最終,秦遠止步十八強。
在這個世上,從來不缺天才,一山更比一山高。
「風凜,霍亦寒,秦遠……」他們的修為實力,並非不可戰勝。
「余軟軟……」也並非會一直好運。
容疏不知為何,心頭驀然一松,好似從前壓在背脊上的沉重大山,挪開了幾分。
她不再關注余軟軟的動靜,而是同絕大多數弟子那般,站在台下,仰望著那登台領獎的那幾位同輩中的出色天驕。
他們耀眼,他們強大,他們萬眾矚目。
周圍如山呼海嘯的歡呼聲,是為他們響起的。
看了片刻,容疏眼神恢復清明,不再繼續停留。
於人潮洶湧之際,她悄然轉身離場。
這裡的光芒萬丈,不屬於她。
但在容疏心中,忽然響起了一道堅定的聲音,如同劈開暮靄的第一道曙光——
「在未來的某一天,我定會斬荊棘,破長夜,登高台,沐榮光。」
……
另一邊,強撐笑容安慰完風凜和秦遠,又目送霍亦寒去上台領獎的余軟軟,腦子裡亂糟糟的。
「不對……這一點都不對!」
「我明明記得,前世大師兄參加宗門大比時,修為是金丹後期,拿下金丹賽區第一,二師兄和三師兄也有金丹初期的修為,直接跟大師兄一起包攬了除第二名的前四強席位,令天衍宗風光無限……為什麼這一世都變了。」
余軟軟心裡有些發慌。
手中的古珠手串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下。
[他們的氣運,被你蠶食了一部分,修為提升的速度自然就變慢了。]
[如果你一早就願意將他們氣運掠奪乾淨,你現在早就拿下第一名了,如今站在台上領獎的人里,也會有你。]
余軟軟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台上,嘴角看似帶笑,看著霍亦寒領獎,實則眼神瞥向另外的三人。
「那三人……都是容疏前世的跟班。」
辛夷、葉停雲、李言蹊三人身上的氣運雖比不上容疏,但也不錯,只可惜不在同一個宗門裡,平日裡余軟軟也接觸不到。
剛進宗門那時候,余軟軟還關注三人,想法子把三人也招進天衍宗,尤其是辛夷這個女人!
前世就是築基賽區的第一名,余軟軟理所當然的,把此女當成了要對付的敵人。
只可惜,琉光宗招收新弟子的時間,一直都比天衍宗早幾個月。
辛夷選擇去了只招收女子的琉光宗。
另外兩人的家中長輩里,在離殤宗或巨靈宗都有職位,第一意向自然也是選擇離殤宗或巨靈宗。
余軟軟無從下手。
本以為,自己乾脆就復刻容疏的前世路,在宗門大比上大放異彩,就可以名正言順跟各宗天才搭上關係,甚至追隨於她,以她為主。
但……余軟軟在三十強就被葉停雲給刷下來了。
葉停雲那廝還傲得很!
一個正眼都不看她!真是該死!
「軟軟,也沒什麼好看的了,我們要回去休整了……」
「好的,三師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