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令余軟軟沒有想到的是,容疏竟然直接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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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余師姐,他有點怕生,而且已經睡著了,要是一不小心把他給弄醒的話,我到時候還得哄很久呢。」
容師妹捂著小倉鼠的臉蛋,而小倉鼠在聽到容疏的話之後,也是非常機靈的一動不動。
所以,余軟軟三人也看不出小倉鼠到底是在真睡還是在假睡,但是,容疏話語中拒絕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風凜瞥了眼小倉鼠,不甚在意:「真是玩物喪志,就一隻普通的老鼠而已。」
而秦遠則是有點複雜地看著容疏:「容師妹,你要是喜歡寵物的話,那改日我可以幫你抓一頭比較可愛的靈獸過來,讓你當獸寵。」
余軟軟有點不死心。
就一隻小老鼠而已,還不給她抱。
現在,還故意搶走了三師兄的注意力,還想三師兄幫她找獸寵?
「師妹,我就輕輕抱一下,絕對不會……」
容疏打斷了余軟軟的話,反問道:「師姐,你好像養了一條蛇吧?我的寵物最怕的就是蛇那種東西了,你身上多多少少會有蛇的氣息,會嚇到他的。」
余軟軟一噎。
容疏剛說完,就拿起了腰間的身份名牌,假模假樣的看了一眼,然後說道:「幾位師兄師姐,有人找我,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說著,容疏看了三人一眼,隨後朝著偏向秦遠的方向微微頷首行禮,便轉身離開了。
「容師妹……」
「算了軟軟,你要是想要小動物,師兄我去給你買十隻八隻……」
「……」
聽著秦遠寬慰余軟軟的話語,容疏立馬又加快了腳步。
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三人眼前。
走了一大段距離後的容疏,忽然對小倉鼠嚴肅道:「記住那三個人。」
嗯?記住什麼呀?
小倉鼠抬起頭來,眼神有些迷茫地看向容疏。
容疏再次叮囑:「記住他們,以後如果碰見的話,要趕緊跑得遠遠的,知道嗎?」
容疏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說出這番話,來提醒小倉鼠。
小倉鼠只是個普通的小倉鼠,按理說,不會被旁人惦記上。
只是,容疏想到風凜那瘋子對自己的殺意,還有餘軟軟那從頭到尾都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容疏默默將小倉鼠捂緊了一些。
容疏不怕被針對,就怕會因此連累到小倉鼠。
而此時的小倉鼠,變得更加迷茫了。
為什麼要跑啊?
他不懂。
只不過,小倉鼠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既然疏疏都這麼說了,那他就跑吧。
另一邊。
在容疏走了之後,余軟軟腦海中划過了一個她自己都不相信的念頭。
余軟軟遲疑地問向了系統:
「那個一直沒有找到的大氣運者,會不會已經被容疏給捷足先登了?」
雖然,余軟軟很不想承認,可是「容疏」原先的氣運確實比其他人都要好。
如果不是自己重來一次,一步步都占據了先機,才把這麼好的氣運變成自己的。
所以,余軟軟很想要除掉的容疏。
系統回復道:
[理論上來講,不太可能]
[因為那並不是容疏的的機緣,機緣很難改變的,冥冥之中都早有定數]
系統冰冷的語氣里透著幾分不屑和高高在上。
並不是誰,想改氣運就能改的。
余軟軟心頭一松:「真的?你能夠確定?」
[千真萬確]
聽到系統如此肯定的保證,余軟軟也慢慢放下心來了。
就算她找不到,但只要不要被容疏給沾到邊,那余軟軟還算是能夠接受。
「對了,那個大氣運者還沒有消息嗎?」
「……」
……
容疏回到新住所後,並沒有放鬆下來,有了前車之鑑,便在整個屋子裡面轉了一圈,將里里外外都檢查了一遍。
確定沒有外來者闖進來的痕跡後,容疏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下一秒,容疏就掏出了數個陣盤,在住所裡面安裝起來。
直到把整個住所,都武裝成銅牆鐵壁,容疏才停下手來。
容疏嘴上嘀咕著:「這樣的話,總不會再有人闖進來的吧?」
如果真的有人闖進來,那麼,這樣的人,也不是容疏能夠對付得了的。
而聽到容疏這句話的小倉鼠,心裡微微有些心虛。
不過,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只要我假裝不知道,那麼疏疏就不會知道!
容疏的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自己肩膀上的小倉鼠。
小倉鼠很安靜,很乖巧。
只是……太安靜了。
「焰焰。」容疏伸出手,將小倉鼠捧在手裡面,而後直視起小倉鼠。
「好像每一頭靈獸或者妖獸,在修煉到一定程度後,都有機會變成人形的。」
「你是靈獸還是妖獸呢?你會不會變成人?」
聞言,小倉鼠張了張嘴,剛想說話,然後意識到自己如今的處境,便只能默默閉上了嘴巴,只用一雙眼睛無辜地看著容疏。
容疏沉默地盯著小倉鼠一會兒,忽的微微一笑:「說起來,我還沒見過焰焰你有什麼能力呢。」
「你是靈獸還是妖獸?」
「應該都有種族特性或者什麼能力的吧?」
小倉鼠的眼神飄忽了一瞬。
他……他有什麼種族特性嗎?
他怎麼不知道……
見小倉鼠沒有反應,容疏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倉鼠的腦袋:「怎麼啦?不想說?」
說著,容疏露出一副很失望傷心的表情。
「我還以為我和焰焰已經是朋友了呢,原來焰焰還把我當做外人啊……」
小倉鼠聞言,有些慌了。
不……不是的。
小倉鼠被容疏放在了院子裡的石桌上,隨後容疏便轉身離開,去搗鼓陣法。
而被留在石桌上的小倉鼠,急得團團轉,心裡湧現了巨大的恐慌。
疏疏是不是……不要他了?
小倉鼠的兩隻小爪子糾結著纏在一塊兒,腦中苦思冥想著自己作為一隻「小倉鼠」有什麼種族特性。
可他……真的想不起來了。
好像就是一隻普普通通的小倉鼠。
如果有能力的話,當日也不會被人攆著跑路,從而遇到了容疏。
所以,疏疏是不是突然嫌棄他很沒用了?
可要是變成人形的話……
小倉鼠連忙甩了甩腦袋。
不行……這個不能說。
他人形的樣子很難看,很可怕……到時候會嚇到疏疏的。
可怎麼辦呢……
能力……他有什麼能力來著?
容疏順手再檢查了一遍陣法,一扭頭,便看見了糾結不已的小倉鼠,內心有些暗笑。
她就是想詐一下小倉鼠。
說起來,容疏確實不清楚小倉鼠有什麼能力,更不清楚他能不能變成人形。
前兩次……
第一次,小倉鼠莫名消失在布置著陣法裡面的屋子。
第二次,屋裡床榻有人活動的痕跡,而小倉鼠當時也在床榻上,卻一無所覺。
很奇怪……
容疏想過可能有人進來過。
可也想過這一切會不會是小倉鼠搞出來的。
唔……或許他變不了人形,但是體型能夠變大?
這樣,也能弄亂床榻。
可若是沒有第三者,小倉鼠又是怎麼從布置陣法的屋子裡面出去的呢?
容疏還挺好奇的。
……
北寒之地的深處。
桃花林里。
那悅耳的絲竹聲依舊在林中傳響著。
宴席的主位上,雲邪老祖懶洋洋地斜靠在位子上,瀲灩多情的桃花眼淡淡掃向下方正在舞動身姿的舞娘們。
一杯酒從旁邊遞了過來,是一雙白嫩如蔥的玉手,女子嬌滴滴地喚道:「老祖。」
雲邪老祖接過酒杯,卻沒有喝,而是放在了桌上。
見到這一幕,左右伺候的兩名女子微微一愣,隨即意識到了什麼事情,默默的散開了。
雲邪老祖的目光直視起遠處的桃花林,開口說道:
「來者是客,怎麼不出來見一面?」
桃花林里,那飄零而下的粉色桃花瓣,平鋪在整個地面上,為那深色的土壤增添了一抹絢麗的色彩。
這時,一名白衣男子從林中走出,在這漫天粉色的桃花林裡面,顯得異常的亮眼,仿佛是天地間唯一一抹獨特的色彩。
雲邪老祖在看到來人的面容時,目光微微一閃。
「想不到,還是個年輕的小輩,能夠找來這裡,也算是有幾分本事的。」
在白衣男子出現的時候,那些正在跳舞彈曲的女子,便默默退了下去。
原本還充滿著絲竹之樂的桃花林,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雲邪老祖看著一步步走來的白衣男子,眼神深沉:「早就有門中弟子來稟報,半年前赤陽城易主,中洲那邊反應相當迅速,立馬有人來接手。」
「老夫便猜出,中洲來人了。」
白衣男子停下了腳步,抬眸望去:「既然知道我是來自哪裡的,那你應該很清楚,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雲邪老祖面上輕笑了下,聲音中透著絲絲蠱惑:「這個世界向來都是強者為尊,特使何必多此一舉,插手此事?」
林道不答,只冷聲問道:「所以,你是鐵了心打算違背約定了?」
「都已經過去五百年了。」
「當年的約定,也只不過是我跟那一位之間約定好的事情,想來跟我商談此事,小輩,你恐怕還不夠格。」
說著,雲邪老祖的眼裡閃過一絲輕視。
中洲的名頭,確實很大。
可雲邪老祖當年也是去過中洲闖蕩的,跟南荒本土修士對中州天然的畏懼不同。
「又或者說,那位已經死了,來不了……」
話音未落,白衣男子周身的氣息霎時一變!
那原先尚未出鞘的雪劍,不知何時,已經飛了出去,並凝聚出一道沖天凜然的劍氣,直直斬向席位上的雲邪老祖。
雲邪老祖的眼中頓時亮起一抹淡淡的金色,隨即,一道金色的護罩便出現在他的面前,將這一道劍氣給擋了下來。
可沒有被護罩保護的其餘地方,卻是被這簡簡單單的一道劍氣,給摧殘得不成樣子。
半空中,那些被斬落下的桃花瓣,正在不斷飛舞。
見此,雲邪老祖不怒反笑:「元嬰?還是初期?」
「誰給你的膽子,竟然闖到老夫的面前,就算你是出自中州,那老夫也是有理由,以長者身份,將你教訓一二。」
「不過,能以元嬰初期的修為,接連闖過了十幾道關口,連數位元嬰中期和元嬰後期都擋不住……」
說著,雲邪老祖笑容一斂。
白衣男子倒是不緊不慢說了一句:「想知道?」
白衣男子一步踏出,在他的腳底下,頓時升騰起了一道陣法。
隨著陣法的出現,他原先只有元嬰初期的修為,正在不斷的攀升。
元嬰中期……元嬰後期……
化神初期……化神中期……
最後,停在了化神後期的修為境界上。
白衣男子用劍指向雲邪老祖,微微揚眉:「據說,你在五百年前,曾經被一名只有化神初期的小輩,越階打敗了當時身為煉虛初期的你。」
「此後,心境受挫,五百年內,修為不得寸進。」
聽著白衣男子說出當年的點點滴滴,雲邪老祖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全然沒有了原先那種淡然的感覺。
雲邪老祖猛的站起身,眼眸危險地掃視著白衣男子。
「你是誰?」
「這個陣法……你認識他?!」
白衣男子神色平靜,語氣輕描淡寫,卻無端憑添了幾分銳氣:
「晚輩無樺,代師兄冷明鏡,問候邪心谷雲邪老祖。」
時隔數年,再一次聽到那個人的名字時,雲邪老祖瞳孔微縮,心頭依舊止不住湧現出一股戰慄感。
雲邪老祖眼神驚疑地打量著白衣男子:「你……」
白衣男子揚唇輕笑:「本該是我家師兄走這一遭的,只不過師兄他不愛出門,便只能由我來為師兄代勞。」
「我天賦平平,做不到師兄當年以化神初期挑戰煉虛初期,還打贏了的壯舉。」
「可若是雲邪前輩一意孤行,那我用化神後期的修為跟雲邪前輩打一場,不過分吧?」
活了上千年,又在邪心谷被門中小輩追捧了幾百年的雲邪老祖,眼下卻是嘗到了久違的咬牙切齒的感覺。
「當年……我也沒輸!」
這話一說出來,雲邪老祖自己都有些羞愧了。
一個煉虛期,打不贏化神期,這不是輸了?那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