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程不凡注意到了容疏手裡的布袋,好奇地詢問道:「容疏?你手裡拿著什麼?」
「哦,我昨天剛撿到的小倉鼠,瞧著挺可愛的,就想養著。」容疏解釋道。
容疏的雙手都捧著布袋,雖然底下墊了好幾層的軟布,不過,她能夠清晰的感受得到,最裡面那一小團小傢伙的柔軟和溫熱。
聽到這話,程不凡頓時起了興趣:「倉鼠?讓我瞅瞅?」
容疏一邊放鬆開布袋口,一邊不放心地叮囑一聲:「你小心點,他好像有點凶凶的。」
最重要的是,小傢伙還在睡覺呢。
「切,不就是一隻小倉鼠麼?」程不凡很是不屑,覺得就是一隻小倉鼠而已,能把他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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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袋裡面,小倉鼠睡得有點迷迷糊糊的,只是隱隱約約的,聽見有人在說話……好吵。
突然,蓋在上面的布袋,被一隻手給掀開,外頭的冷風直接灌了進來,小倉鼠下意識地抖了抖。
「就這么小只?為什麼選擇藏這個?長個貓啊,兔子啊……姑娘家不都是喜歡可愛的嗎?」
小倉鼠聽到了有個男的用很嫌棄的語氣開口道。
「倉鼠都是這么小的,這樣也很可愛啊。」容疏沒覺得倉鼠有什麼不好的。
前世她在福利院被關小黑屋時,裡面很黑,還是隔音的,聽不見外面的聲音,角落裡還時不時有老鼠竄出。
一開始她很怕老鼠,可慢慢的,比起無聲無息的黑暗,有老鼠走動發出的那一點聲響,仿佛是在像她證明著:聽,你沒有被世界遺忘。
後來,容疏得知還有比老鼠更乾淨,更適合養的倉鼠時,就想過有朝一日離開福利院,自己賺錢養一隻小倉鼠,不需要小傢伙做什麼,只要在跑輪上發出聲音,在啃食果子時發出聲音,陪著她就好。
程不凡伸手進去扒拉了下布袋,輕咦一聲:「怎麼有一個爪子還瘸了?你不會是被騙了吧?買了個殘次品?」
容疏還沒來得及解釋,程不凡扯著布袋的手就被撓了一下。
程不凡大驚,立馬縮回手:「哇靠!這玩意還撓人!」
容疏低頭一看,就見到了小倉鼠眼神很兇地瞪著程不凡。
……你才瘸了!
接著,小倉鼠看了看容疏,腮幫子氣鼓鼓的,好像有點控訴,屁股一扭,直接縮在了布袋最裡頭。
容疏看了眼被撓到的程不凡,皮倒是沒破,就是在齜牙咧嘴的。
見狀,容疏忍俊不禁:「都說了,很兇的。」
「而且,他的後腿只是受傷了,沒有瘸,我不清楚要給這么小的倉鼠用什麼藥,怕藥量過大,對它不好。」
「嘖。」程不凡撇撇嘴:「要不丟了吧?就這麼點大的倉鼠,能有啥用?」
「瞧著不像是普通的倉鼠,你不會還想著契約吧?」
容疏搖了搖頭:「暫時沒有這個打算。」
聞言,程不凡放心了下來,以為容疏是沒有契約的想法:「那就好,這麼弱的東西,可別浪費了你的契約名額。」
每一位修士,精力都是有限的,不可能無限制的契約獸寵。
所以,每一次契約的獸寵,都是要慎重選擇。
聽到程不凡這麼說,容疏也沒有解釋。
總不能說,她現在已經契約了一頭神獸白虎,不想在鍊氣期契約第二頭吧?
兩人走了一段路,碰見了富永康,三人便一同去比賽的區域。
在來到比賽區域時,三人正好聽到了巨靈宗的掌門在台上說話。
「……各宗的精英弟子們,今日,便是檢驗你們數年如一日苦修的成果……」
在說了一番場面話後,重頭戲的比賽環節就開始了。
程不凡身為參賽者,被叫去抽籤了。
等到有長老裁判叫到程不凡的名字時,程不凡便跟容疏和富永康兩人打了一聲招呼:「喊到我了,我先上去了。」
「加油。」
容疏和富永康兩人自然去看程不凡的那一場比賽。
程不凡第一場比賽的對手,只是一個三流宗門的弟子,同樣都是築基初期,很好對付。
這一場比賽,不出意外的,程不凡很輕鬆地就取得了勝利。
看完了程不凡的比賽後,容疏見程不凡忽然被程嘯風叫走後,也沒太在意,跟富永康繼續去找別的比賽去看。
……
「老爹,你突然找我幹啥?」
本來,程不凡剛剛打贏了一場,還準備去跟容疏和富永康兩人得瑟一下。
結果,就直接被程嘯風叫來了。
程不凡有些小鬱悶。
而此時,程嘯風神情上卻是有些嚴肅起來。
他一抬手,就布置出了一層隔音結界。
見到這個情形,程不凡隱隱間感覺到有些奇怪。
程嘯風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慎重:
「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你自己要保守秘密,對任何人都不能說,哪怕是對那個容疏。」
聞言,程不凡神色一怔。
他很少見過自家老爹會有這麼嚴肅的神情,通常露出這種神情的時候,往往就是有什麼大事發生的時候。
「前段時間,我帶人去剿滅邪修據點的時候,想要找到一本記錄著潛伏在各大宗派裡面奸細的名冊,只是很可惜,名冊並沒有找到。」
「現在宗門大比開始了,說不定那些暗中潛伏的奸細,會搞出什麼動靜,來破壞宗門大比,甚至,還可能想要藉此機會,折損正道宗門的勢力。」
「你身為這次宗門大比的參賽者,想來也會成為他們的重點針對目標,近日行事務必要小心謹慎,沒事就別跑出去喝酒聽曲!」
聞言,程不凡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腦子一轉,語出驚人:「那我中途退賽,這總行了吧?這樣就不會被盯上了。」
「你敢再說一遍!」
程嘯風被程不凡這話搞得錯愕不已,反應過來後,就瞪了後者一眼,語氣咬牙切齒:
「你要是敢中途退賽,老子就打斷你的腿!」
他好歹身為堂堂一峰之主,自己的龜兒子卻動不動就退賽,這讓他的臉面往哪裡擱?
程嘯風冷哼一聲,打破程不凡想中途退縮的幻想:
「就算你現在退賽,你這個峰主之子的身份,也很容易被人盯上,那還不如坦坦蕩蕩的,也不會打草驚蛇。」
程不凡直覺有些不對勁,下一秒,他就瞪大了雙眼:「……不是,你的意思,不會是想拿我當誘餌吧?那其他弟子呢?他們也是誘餌嗎?」
程嘯風輕咳一聲:「放心吧,我會保證你的安全。」
畢竟他就這麼一個龜兒子。
又不能回爐重造,只好能護著多少就護著多少。
程不凡目光如炬,緊盯著自家老爹,不放過對方臉上一絲一毫的異樣神情:「這是宗門的安排?老頭子你也同意了?既然知道邪修可能聯合奸細鬧事,為什麼還要舉行這一屆的宗門大比?那些不知情的弟子怎麼辦?」
程嘯風不想回答,可程不凡不死心,一直追問。
見狀,程嘯風微微嘆氣:「這對於你們這些弟子而言,也是一場歷練,既然選擇了踏上修仙一途,就應該認清楚一點,修仙界,可從來都不是能陪你們過家家玩鬧的地方。」
程不凡神情一陣恍惚。
所以,什麼破罐子破摔,讓他繼續在宗門大比鬧出風頭,都是假的吧!虧他還真的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