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軟軟走後,三人又玩了一會兒,便停下來休息。
唉……坐這麼久的船,真的好累啊,尤其是容疏,她還心累,船上人多眼雜,金丹元嬰一大把,她怕自己修煉時會被人看出端倪,就只能忍著不去修煉。
程不凡看著船外飄蕩的雲海,忽然扭頭看向容疏:「眼看著快要到連雲城了,你們都是第一次來參加宗門大比,我就勉為其難給你們介紹一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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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容疏和富永康默默對視的一眼。
這傢伙,一定是被程峰主逼著去記下這些資料信息,然後現在過來顯擺的。
程不凡輕咳一聲,開始向兩人介紹起來宗門大比的具體情況。
南荒的四大宗門分別是:天衍宗,凌霄宗,琉光宗,巨靈宗。
宗門大比,每隔十年,就會舉辦一次。
每次的宗門大比,都是輪流由四大宗門主持舉辦的。
而前來參加宗門大比的宗門,除了四大宗,還有所有的二流宗門、三流宗門。
宗門大比,名義上是讓各宗年輕弟子相互切磋交流,實際上,這是一場資源分配。
在宗門大比上,表現出色的宗門弟子,其背後的宗門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裡,會劃分更多的修煉資源,如靈礦十年開發權、秘境十年使用權。
宗門裡的年輕弟子,是一個宗門的未來,若是弟子爭氣,宗門不出百年,實力就能往上升,反之亦然。
雖然,以比賽的方式進行資源分配,最後修煉資源能花落誰家,都尚未可知……看似公平,給了底下小宗門往上爬的一個機會。
只是這樣的機會,往往是很小的。
先不提小宗小派能不能培養出一個天才,就算祖峰冒青煙,出了一位絕世天才,別說等到比賽結束,人剛下場,就會被大宗門給挖走了。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為了自身更好的發展,基本上被「邀請」到的弟子,都會選擇轉投他門。
而這樣的例子,在每一回的宗門大比上,都是屢見不鮮的。
容疏若有所思:「所以說,這個宗門大比不僅僅只是弟子之間的切磋,還是南荒各方勢力的角逐?」
富永康從儲物袋裡面掏出三袋的干瓜果零嘴,一人分一袋給兩人:
「我家裡的長輩,也曾經提過一些內情,以前的這些宗門勢力,都是真刀真槍去拼個你死我活,就是為了爭奪那一點修煉資源。」
「結果某次,就被那些邪魔外道從中作梗,鑽了空子,讓正道宗門損失慘重,當時巨靈宗差點就被斷了傳承,費了三百年的時間,至今都沒有完全恢復元氣。」
聽到這裡,容疏也不覺得奇怪。
修仙界,註定就是一個時時刻刻都在爭奪修煉資源的殘酷之地。
富永康繼續說道:「當時,各大宗門之間的關係,其實並沒有像今天那樣和和氣氣的。」
「甚至,有些宗門基本是不死不休的狀態了,兩個宗門的弟子一碰面,就鐵定是要打一架的。」
容疏立馬詢問:「後來呢?」
一旁的程不凡雙手抱胸,接過話茬:「後來,一些話語權比較大的宗門掌權人,就開始共同商議了起來,覺得不能再這樣內耗下去。」
「這不僅不利於南荒的穩定,還會被那些邪魔外道給鑽空子。」
「所以,在經過好幾次的調整後,最後,才有了現在以宗門大比的方式,來進行資源分配。」
這些情況,容疏在宗門的藏書閣裡面,也只是看過寥寥幾筆的描述,並不清楚詳細的情況。
畢竟,這樣的事情也不光彩,不會有哪個宗門大肆宣揚出來,這也不利於偉光正的正道宗門形象。
容疏眼睛微亮:「還有什麼其他的一些秘聞,都跟我說說唄。」
程不凡和富永康的身份背景比容疏高,能夠接觸到一些後者接觸不到的秘聞。
正好,容疏可以向兩人打聽一下更多有用的消息。
以前的容疏,對世俗界倒是了解,可對於修仙界來說,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在加入宗門的這一年裡面,容疏大多數的時間,都是花在了修煉上面。
如今,容疏的修為也到了鍊氣十層,在修煉方面,可以暫時放鬆一下,不用跟先前那般緊迫。
因為築基期的突破,容疏感覺還需要再等等。
等她做好充分的準備,然後再進行突破。
「行啊!」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程不凡並沒有像其他第一次來參賽的那些參賽者一樣,大部分都緊張兮兮的閉關去修煉。
這些天以來,全部都在跟容疏他們打牌娛樂,沒有半點危機感。
容疏也曾經提醒過幾次,只不過,程不凡都只是擺了擺手,表示不在意。
見到這樣的情況,容疏也沒有繼續再多說什麼了。
……
與此同時。
南荒最北部之地,被稱之為寒地。
寒地萬里,荒無人煙。
而這裡,尋常人不敢踏入其中,因為這裡藏著邪修的大本營。
寒地氣溫極低,那刺骨的寒冷連修士都難以抵擋,唯有服用特製的丹藥和高修為的修士依靠靈氣護體,方才安全無虞的踏入此地。
而很少人知曉,在寒地的某處,有著一處桃花林。
桃花嬌嫩,花香四溢,在這刺骨的寒地當中,完完全全就是一個異類。
桃花林間,傳出了絲竹之聲,一處私人的小宴上,歌姬舞女在賣弄著歌舞,而小宴的主位上,坐著一名兩鬢髮白,其餘髮絲卻烏黑的俊美男人。
男人一身松雪色的錦袍,眉眼淡淡,瞧著眼前的歌舞。
而在他的左右兩側,分別有一名容貌昳麗的美人在貼心服侍著。
而就在這時,遠方的天空上多了幾道黑影。
男人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將左側美人遞來的美酒一飲而盡後,便揮退了歌姬舞女們。
來者有四人,三男一女。
三名男人之中,從左往右——
最左側是禿頭和尚,可眉宇間沒有出家人的慈悲,盡顯邪淫,還長得五大三粗,膘肥體壯。
中間那人,臉戴著黑白漩渦面具,只留有兩道細小的眼縫,身形削瘦如竹竿。
最右側的男人,臉色灰白,像是剛從墓地里爬出來的骷髏,周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屍氣。
而唯一的那名女人,長得如魅如惑,身材高挑火辣,前凸後翹,一舉一動,都透著萬種風情。
這四人,便是南荒各大邪道的掌權者,全都有著化神期的高深修為。
可此時,四人卻對面前的俊美男人畢恭畢敬:
「見過雲邪老祖。」
「四位有什麼閒情,來老夫這裡了?」俊美男人一開口,聲音便如同垂垂老矣的老者沙啞聲,跟那副俊美的容顏極其不相符合。
戴著漩渦面具的竹竿男開口道:
「老祖,那些所謂的正道宗門在連雲城聚集,不知老祖和邪心谷有沒有興趣?趁此機會,將那些所謂的正道宗門的天才,一網打盡。」
透著屍氣的男人恨聲道:「老祖,前些日子,喪魂門下的很多處據點,都被那幫該死的正道宗門一一拔除掉,連我喪魂門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都相繼身死,喪魂門損失慘重,這口氣,勢必要爭回來!」
俊美男人掃了眼憤怒的喪魂門門主,重新落座:「老夫謹遵中州戒令,不得對煉虛期以下的修士動手,你們來尋老夫,是找錯人了。」
聞言,四人對視一眼,隨後,美艷婦人聲音嬌魅地開口:
「老祖,那點蝦兵蟹將,何須您動手,只不過……我等是防著那些正道宗門裡可能藏著的老東西。」
「雖說,如今正道宗門統一說法,是那位天衍宗化神期的君修然,修為最高,可誰知道,那暗地裡,藏著多少老東西。」
「還請老祖為我等壓陣。」
說罷,美艷婦人朝著俊美男人盈盈一拜。
俊美男人垂眸看著自己侍女遞過來的酒水,聲線淡淡:「此次,是你們嗔痴寺,無間教,喪魂門,玉鼎宗四方鬧出禍事,與老夫無關。」
聞言,四人頓時瞭然一笑,行禮:
「是,謹遵老祖之令!」
……
待四人滿意離去。
俊美男人抬手招來一名舞女:「喪魂門三位長老可都是化神期,竟然盡數隕落了……去查一下,到底是哪個正道宗門老妖怪出手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