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軟軟輕咬著唇瓣,神色間帶著一絲絲憂愁,嘆了一聲:「容師妹,她剛剛跟別的男弟子出去玩了。」
「剛剛?」霍亦寒神色微頓。
「是啊。」余軟軟點了點頭,語氣遺憾道:
「本來,是想讓二師兄和容師妹相互認識一下的,只不過,容師妹她提前跟別的男弟子有約了,所以就下山了。」
說著,余軟軟又主動安慰起霍亦寒,像是生怕他會誤會什麼一樣:
「不過也沒事,反正二師兄你已經回來了,以後有的是時間,可以好好認識一下容師妹。」
余軟軟語氣里透著幾分天真無邪,仿佛沒有帶著絲毫的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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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亦寒聽了之後,神色不變,順著余軟軟的話附和道:「嗯,那好,那就等改日再見一見這位師妹吧。」
余軟軟微揚起唇角,轉移話題:「二師兄,你剛回來,我去親自下廚,做一桌好菜給二師兄嘗嘗。」
「好。」霍亦寒含笑點頭。
余軟軟往門口走了幾步,又回頭向三人招了招手,甜甜笑道:「那我先跟春桃下去準備食材了,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你們慢慢聊吧。」
而等余軟軟走了之後,屋裡面的氣氛,一下子就冷凝了下來。
霍亦寒微微轉眸,眸角帶著些許冷意,掃向風凜和秦遠兩人:「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平白無故就多了一個容師妹?」
風凜冷著臉:「這個問題,你得去問師尊了,當時收徒的時候,我們三人都不在宗門內。」
霍亦寒眼裡幽深一片:「那這位新來的小師妹,為人怎麼樣?」
秦遠開口道:「容師妹全名叫容疏,已經十三歲了,風火中品雙靈根,平日裡,也只是自顧自的修煉和做任務,倒是挺老實的。」
可是,風凜卻有著不一樣的看法,他冷哼了一聲:
「若她當真是一個尋常人,能夠拜在師尊的門下,做一名親傳弟子,早就高興得找不著東南西北了,可此人卻反應平淡,肯定不簡單。」
秦遠語氣依舊平和:「再怎麼樣,容疏目前也並沒有針對過軟軟,相反,大師兄先前就警告過容疏,把人給嚇走了,好幾個月沒回無極,後來大師兄又意氣用事,不小心毀掉容疏的院子,要不是消息壓得快,差一點就驚動了師尊……」
風凜神色依舊冷然:「礙眼的人,就得識相點滾。」
霍亦寒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了下,面上神色難辨喜怒,只是在聽到這位新師妹「搬出」無極峰的時候,微微揚了揚眉:「不住在無極峰?那去哪裡了?」
秦遠答道:「蘊靈峰的練功房。」
霍亦寒皺眉:「沒記錯的話,練功房住一晚,就要收50塊靈石,她哪裡這麼多靈石?師尊給她的?」
「是她自己做了一個任務,有了一些靈石。」
秦遠說完,腦子裡又想起一個月前在蘊靈峰質問林道的那場烏龍,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這樣啊……」霍亦寒微微垂下眸,目光落在了自己經常抓藥煉丹的雙手上。
「二師兄,你剛回無極峰,還未去拜見師尊,要不你現在……」
秦遠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沉默的霍亦寒忽然出聲打斷:
「……還是把人給毒死吧,免得礙了軟軟的眼。」
秦遠面色一驚。
而風凜挑了挑眉,語氣玩味:「如果是二師弟出手,還真的能讓那個容疏悄無聲息地死在宗門裡。」
秦遠看了看兩人,心裡說不出的複雜,斷然反駁:「這樣不成!」
「容疏好歹是個親傳弟子,若是無緣無故死在宗門裡,到時候宗門高層肯定會徹查的。」
風凜在聽到這個說辭,不屑的「切」了一聲,而後,一雙厲目掃向秦遠:
「三師弟,你這麼緊張作甚?只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就上趕著維護起容疏?」
「怎麼?莫非你真的跟那個容疏處出感情了?真當她是軟軟這般善良懂事又體貼的師妹?」
霍亦寒的目光也望向了秦遠,雖沒有說什麼,不過也隱隱帶著幾分壓迫感。
秦遠此刻也冷下臉來,想也沒想道:「怎麼可能?!容疏怎麼能跟軟軟相比!」
「那你反對什麼?猶豫什麼?」風凜繼續質問道。
「只不過……」秦遠的聲音頓了頓。
腦海里,又回想到一個月前在宗門外看見的那一幕——
那個印象裡面,一直安分守己,沉默寡語的容師妹,卻在另一個男人的面前,在另一個「師兄」的面前,毫不設防地展露出本該屬於十三歲小姑娘的天真笑顏……
秦遠一直都下意識想要忽略那個畫面。
可一經想起,心底總感覺自己很不對勁,像是驚訝,像是不解,又或者是……嫉妒?
當最後那兩個字蹦出腦海的時候,秦遠下意識地否決了這個可能性。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至於他為什麼反對兩位師兄殺死容疏的想法……只不過是看著她可憐罷了,還有就是太麻煩了。
對!沒錯!
一定是這樣!!
秦遠定了定神,看向面前的兩人:「大師兄你不理俗務,二師兄你又剛回宗門,可能還不知道一些隱秘的消息……」
風凜:「什麼消息?」
秦遠神色冷肅,一字一句道:「宗門內部,甚至高層,可能被滲透進了邪魔外道的奸細。」
「什麼?」
「當真?」
此話一出,風凜和霍亦寒兩人的神色瞬間冷沉了下來。
秦遠繼續說道:「如果容疏這時候死在宗門裡,難保不會被宗門高層當成是奸細謀害的,到時候,如果再查到無極峰的頭上……」
「雖然不至於會被宗門當做奸細,但是也會惹得一身騷。」
言盡於此,風凜和霍亦寒兩人也意識到了此事非同小可。
霍亦寒神色恢復如初,不再提什麼下毒之類的。
而風凜只能冷哼一聲,可孰輕孰重他還是能分得清,也就不再提起容疏,而是繼續問起有關邪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