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腳步一頓,打量了兩眼容疏:「說吧,什麼事?」
容疏沒有直接開口,而後問了一個問題:「在此之前,我想跟長老您確認一件事,聚靈峰的講課,是不是免費對所有弟子開放的?是不是每一位弟子都有權來聽課的?」
長老奇怪地看了一眼容疏,點頭:「自然。」
聞言,容疏面上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笑道:「原來無論天賦資質如何,都可以來聽課的,弟子還以為,若是天賦資質太差,修為也不高,就無顏來聽課呢。」
聞言,長老皺起眉來:「誰說的?聚靈峰講課開設的意義,就是為了顧及到那些天賦不高,修為不足的弟子。」
「若你們當中,有誰覺得自己天賦異稟,修為高深,繼而嘲諷貶低同門,也就不必再繼續留在這裡!直接滾蛋!」
長老一發怒,在場所有弟子幾乎都是大氣不敢喘。
之前那些故意對容疏冷嘲熱諷的弟子們,此刻個個都低著腦袋當鵪鶉。
可善良老實的容疏,怎麼能不『幫』他們一把呢?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如閻王點卯,容疏直接指出了那幾個挑事的弟子,轉頭滿臉乖巧地看向長老:「長老,就是這幾人,他們很不服您的諄諄教導。」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實用 】
被點到的弟子們:「……污衊!這是污衊!長老!這都是她的一面之詞……」
「我沒聾沒瞎,大老遠沒進門,就聽見你們在鬧騰了!哼!」長老當場下令:「你們幾個,滾出去!」
金丹後期的威壓一開,幾人頓時連話都說不利索,只能灰溜溜地離開,到門外罰站。
一堂課下來,容疏聽得津津有味,她可不是隨隨便便就選了一堂課來聽講的。
在此之前,容疏搞清楚了所有講課長老的生平、性格、背景、修為……而眼下這位正在講課的長老,姓柳,同樣是雙靈根資質,生性剛正不阿,她老人家更看重勤勤懇懇修煉的弟子,而最為厭惡的,就是那些私底下搞小動作,不思進取,盡干歪門邪道的小人。
容疏還打聽到,柳長老從前訓斥過不少氣焰囂張,欺負同門的弟子,才有把握當場「舉報」。
一個時辰後,講課結束,柳長老離開了。
一見到柳長老離開,那些被罰站門口的弟子們,氣沖沖的把容疏圍起來,其中一人大罵:「膽小鬼!告狀精!你敢不敢跟我上擂台打一架!」
特意沒有立馬溜走的容疏,在眾目睽睽之下,面色坦然地承認:「不敢,打不過。」
話落,周圍看戲的眾人皆是一愣。
而挑釁容疏的那名弟子,此刻神色也是呆住了。
等等……這發展不對啊!
不應該是被我激怒了,為了維護面子,然後接下我的挑戰嗎?
容疏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我,十二歲,入宗不到半年。」
「而你……你多少歲來著?什麼修為資質?」
那人下意識回答:「16歲,入宗四年,上品雙靈根,鍊氣四層。」說到最後,那人傲慢地瞥了眼容疏。
容疏面色平靜地繼續說道:「你,16歲,入宗四年了。」
接著,容疏又指向自己:「我,中品雙靈根,鍊氣一層。」
「你,上品雙靈根,鍊氣四層。」
那人漸漸明白過來容疏的意思,臉色慢慢漲紅,但還是梗著脖子道:「那我壓制修為跟你打!這樣總行吧?也不算欺負你!」
容疏搖了搖頭:「萬一你一個不留神壓制不住呢?傷的人是我,不是你,而且擂台戰,若是傷到哪裡,我連個說法都不能討。」
這時,人群里的另一個弟子站出來,雙眼緊緊瞪著容疏:「那我來,我也是剛入宗半年的!鍊氣一層。」
容疏神色意外,很單純的感嘆道:「你也是鍊氣一層呀?」
那意外的語氣,好像是在說:都是鍊氣一層,你鄙視誰呢?
聞言,那名新弟子的臉色瞬間漲紅了,卻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我……我要跟你約戰!三天後,若是你輸了,你自己就滾出無極峰,還要當眾跟所有人說,你不配成為澤玉仙尊的徒弟。」
容疏面上輕笑了下:「宗門規定,弟子一旦選定授業師尊,不犯下大錯,不得更改師尊。」
「如果我答應下來,打輸了,總不能為了兌現承諾,特意去干一些壞事吧?還得是天大的錯處?」
新弟子徹底啞然,說不出話來了。
總不能真的當眾點頭承認,他就是在鼓動容疏去幹壞事吧?
而圍觀的眾人下意識按照容疏的話去想像了一下,好像……確實是不對了。
這時,附近的人群當中,走出一名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的男子,他表情平和地看向容疏,並沒有其他人那般咄咄逼人之態,可說出口的話確實耐人尋味:
「容疏,你身為親傳弟子,按照擂台戰的規矩,親傳弟子是不得拒絕內門弟子或外門弟子的挑戰的。」
容疏目光微微一頓,打量了幾眼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
而這名長著幾分秀氣的男子,倒也是大大方方的回視容疏,一點都不像是找茬的,仿佛只是好心好意的一次「溫暖」提醒。
很快,容疏便心中有數了……此人有備而來,不是原先那兩個三言兩語就能打發的貨色。
那些找茬容疏的弟子們,被這麼一提醒,也紛紛反應過來了:「沒錯!你是親傳弟子,享受了親傳弟子的待遇,我們這些普通的外門心生仰慕,想要切磋一番,總不算過分吧?」
「至於你修煉低,你自己資質不行是一方面,可最重要的是你壓根就不珍惜時間,好生修煉,就想著出門去玩鬧!」
「我們也是為了你好,擂台戰存在的意義,就是想眾弟子之間相互切磋,以求上進,你若有什麼修煉不懂的問題,來一場擂台戰,說不定就領悟了呢?」
這些人說得冠冕堂皇,好似他們不是來找容疏麻煩的,而是來幫助容疏修煉的。
容疏剛要開口說什麼時,人群當中,一道實在是忍不住的笑聲十分肆意地傳來:
「哇靠!這也太不要臉了!」
那些找茬的弟子一聽,齊刷刷地黑臉了。
而容疏的腦門上也緩緩打出一個問號:……嗯?是哪個好漢,說出了她的心底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