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太驚喜了。」余軟軟語氣嬌軟甜美,小嘴輕輕嘟起:「大師兄,你不在這幾個月,我好想你啊……」
風凜抬手撫摸余軟軟的發頂:「我這不是出來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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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軟軟笑盈盈地祝賀:「差點忘了,恭喜大師兄晉升金丹中期!」
「以後若有誰欺負軟軟,軟軟就報大師兄的名號!肯定能把對方嚇得半死!」
說完,余軟軟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風凜神色倨傲:「只要有我在,有師尊在,就無人敢欺負軟軟!」
「對了,大師兄,你還不知道吧,師尊新收了一名小師妹,叫容疏。」說著,余軟軟便朝著容疏招了招手:「師妹,你快過來。」
「這是大師兄,風凜。」
見狀,容疏走上前,朝風凜喊了一聲:「大師兄。」
風凜並未回應容疏,而是又寵溺地摸了摸余軟軟的腦袋,才冷著臉看向容疏:「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聞言,容疏眨了眨眼。
這位素未謀面的大師兄好像對她有意見?
為什麼?
她好像沒有惹到他吧?
容疏想不通。
同為便宜師尊的徒弟,眼下又是在無極峰上,眾目睽睽下,對方應該不會拿她怎麼樣。
與其胡亂猜測對方的意圖,惶惶不安,還不如現在去搞清楚原因。
想到這裡,容疏不再遲疑,跟上風凜。
一旁的秦遠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眼看著兩人離去。
……
等到四下無人時,容疏主動開口詢問:「大師兄,你找我什麼事?」
風凜冷聲開口:「別叫我大師兄。」
容疏神色一怔。
如今沒有第三人在場,風凜那不加掩飾的厭惡神色,清清楚楚地被容疏看在眼裡。
風凜神色間很是冷傲,像是凝結了千年的寒冰,冷氣逼人:「師尊雖然收你為徒,可我是不會認可你當我的小師妹,我的小師妹從始至終,都只有軟軟一個人。」
「你且記住,不要肖想不屬於你的位置!」話落,風凜的周身爆發出一股冰冷刺骨的劍氣,直指面前的容疏。
那些散發出來的劍氣,颳得容疏臉蛋生疼。
意外來得過於荒誕,容疏甚至隱隱生出一種錯覺:如果這裡不是無極峰,而是在荒無人煙的野外,風凜會毫不遲疑的一劍殺死她!
可從始至終,這個名不副實的親傳弟子名頭,不是她想要就要的,更不是她想拒絕就能拒絕的。
為什麼……她就成為了十惡不赦的罪人?
師尊、大師兄、三師兄……他們雖然對待自己的態度有所不同,或淡漠,或敵視,或忽視,可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透露著相同的信息:
——他們並不喜歡自己,甚至是輕視、反感、厭惡。
容疏不願意再深想……或許,她本來就不討人喜歡,無論是上一世那個無父無母,逃出孤兒院無家可歸,只能翻垃圾桶為生的髒小孩,還是這一世被眾人指指點點,認定不配親傳弟子身份的她。
她想捏緊拳頭,手指關節卻僵硬發麻。
那是她的理智在悲鳴,在一個對她敵意滿滿的金丹修士面前,連這一絲無聲的反抗,都不敢泄露分毫。
『瘋狗的思維,跟常人不同。』
恍惚間,如晨曦破開迷障,她好像還能感覺得到,那一隻帶有溫暖與善意的大手,正輕柔地安撫著她。
容疏想起在赤陽城街頭上,以一人之力震懾全城宵小的林道師兄,聲如天籟,對她說出那一番話:
『不是你錯了,錯的是他們,是這座城的人。』
驀然間,容疏豁然開朗:有錯的是別人,她自己沒有錯,作為正常人的自己,應該大度一點,寬容一點,別跟有病的瘋狗計較太多。
容疏好心好意地向風凜提議:「那我現在就去跟澤玉仙尊說清楚,我自願退出無極峰,如此,風凜師兄可滿意?」
聞言,風凜眉頭一皺,他再次打量容疏,忽的冷哼一聲:「你不會是想著在師尊面前哭訴,好讓師尊心軟同情你吧?」
「我不會!我會跟澤玉仙尊解釋,是我自覺配不上親傳弟子的名頭,自降為普通弟子。」
容疏是認真琢磨過的。
若她就此退出無極峰,雖然會失去親傳弟子的身份和待遇,要淪為笑柄,遭人恥笑。
可只要能遠離智障……光是這一點就很奈斯了!
容疏現在能夠煉製丹藥,完全可以通過煉丹賣丹來實現靈石自由和自給自足,比親傳弟子給的那一點福利好很多。
而且,親傳弟子的半年福利期也快結束了,後續領不到,那變成普通弟子,也不算多吃虧。
宗門那邊,總不至於還讓她將之前吃下去的福利,重新吐出來吧?
風凜冷嗤一聲,打斷了容疏的暢想:「虛偽!師尊是不會同意你退出無極峰的。」
聞言,容疏差點忍不住想翻白眼:原來,你也知道澤玉仙尊不會同意啊?那你還氣勢洶洶的來尋我晦氣?
「不過……」風凜話鋒一轉,看向容疏的眼神當中,多了幾分陰狠毒辣的算計:「要是你忽然修為盡廢,缺胳膊少腿了,別說師尊保你,宗門也不會容許澤玉仙尊的親傳弟子是個廢人。」
風凜這已經是明晃晃的威脅了。
容疏心中微凜。
雖然對方現在只是放狠話,沒有動手。
但天長日久下來,鬼知道哪天風凜腦子一抽又發癲,就對她下黑手,風凜就算顧及名聲,不能親自動手,但想要利用一些機會,來奪走她的小命,也不是不可能的。
見警告得差不多了,風凜懶得再繼續跟容疏待下去:「你最好不要再讓軟軟傷心難過,不然,我必定一劍取你的命!」撂下這句狠話後,風凜頭也不回地走了。
等人離開後,容疏小臉一垮。
這都是什麼事呀?
無妄之災?差點被瘋狗咬了一口?
……
容疏立馬回到自己無極峰上的小院子裡,開啟陣法,鎖上門窗,才終於感覺得到一絲絲的安全感。
風凜的一句句威脅之言,猶在耳邊一遍遍的迴蕩著,就像是掛在容疏腦袋上的鍘刀,隨時都有可能落下,輕而易舉地奪走她的性命。
風凜有著金丹中期的修為,還是一名劍修,實力強勁。
他張口就能將容疏定性成心機深沉,不敬愛師姐的奸詐小人,容不得容疏分辨半分。
「果真……正如林道師兄所言,正義,都是建立在實力之上的,我要是現在能有林道師兄的實力,何必聽風凜的瘋言瘋語,一巴掌就抽得他哇哇叫!」容疏捏緊拳頭。
眼下,容疏只有鍊氣五層的修為,距離金丹太過遙遠,除了儘快提升修為,她只有向外借力,來保住自己的小命。
「一個是教導多年的愛徒,一個是新進門的小徒弟,兩相對比,誰都會偏向前者,風凜想殺我,別說秦遠打不過風凜,就算打得過,未必肯幫我……」
容疏的小腦袋瓜想了一圈,才驚覺自己在宗門內的人際交流圈子太小了。
小到……就算她悄無聲息的死了,也不會有人關注,更不會有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