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怪我沒提醒,姜念姚是有機緣之人,你們打好關係,至少表面上深交日後對你們都是有益的,到時候能幫你們一把。」
溫黎視線著重看了眼謝聽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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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聽瀾微微蹙眉,半知半解她的意思。
花辭樹、妖黛、辛酒弦還以為她說的是姜念姚家大業大的爹,唯有宗政凰玥細長羽睫輕動,機緣......氣運......
王權笙是她這條線的氣運。
那姜念姚,就是謝聽瀾的這條線的氣運咯,這麼說......至少目前謝聽瀾如她一樣需要對抗什麼所謂的氣運子。
但師父以機緣為詞而非氣運,難道,她不是氣運子,而是謝聽瀾這條線次於氣運子的重要人物?若是的話,師父為何不直接跟謝聽瀾單獨說,而要此刻眾人的面前說。
難道......謝聽瀾不知道自己日後會與氣運子相撞的命數?還是師父,有其他意思......
五人接了任務就立刻動身,各憑本事。
五人離開後,溫黎靜靜坐下來,喝口茶潤潤嗓子,算著時間這會兒辛妃柳應該在州域通道里前往東州的路上了。
算算日子,老三最多需要七日就能到這兒。
【宿主,你都這麼厲害了,幹嘛不直接帶飛他們。】系統上線。
【溫室里嬌艷的花朵不堪一擊,就算我帶飛了,他們日後當真對上氣運子,拿什麼去抵抗劇情之力,難道要我一個個去盯著,這麼廢物也不值得我費力帶飛,乾脆我自己一劍刺死好了。】
溫黎懶散靠在椅子上,全身沒骨頭似的癱軟著,說出的話卻令人心驚她的狠辣。
【宿主,幹嘛非要去要姜念姚的信任,取了她魂血不也能讓她聽話麼。】
溫黎輕嗤,【逼迫和心甘情願能一樣麼,姜念姚是謝聽瀾這條線的女二,不會輕易出事,她能到後續劇情說明有點子東西,既然她喜歡謝聽瀾,有仁善慈悲之心,那就最是看重情誼,這樣的人,逼迫只會適得其反,用感情這條線拴著,才最牢固。】
更何況,比起修為她更在意六個徒弟的心性,要有身為反派可以謊話連篇騙人騙己的演技,更要能以身入局有狠心了結戲中人。既然沒遇到氣運子男女主,那從拿配角練練手,總歸日後會用上的。
系統再次疑惑,【宿主,你就這麼無聊,非要陪著六個弟子成長?】
【你還真是修複數據變聰明了。】溫黎微微眯眼,語氣微涼,【收起你的試探,其實你也沒那麼善良,大家各取所需,你裝什麼。】
如果說以前的系統時不時的疑問是真的傻缺想不通,那此刻的系統純粹是在玩心理戰,一步步引導試探出她的目的,想要拿捏她。
系統沉默住,忽而換了副嘴臉,【哎呀,之前太傻了,這不剛聰明沒習慣嘛,宿主幹嘛這麼防著我呢,我可是在你腦海中,你防著我我防著你的多沒意思,宿主,你做好任務我完成KPI,大家一起合作才能加速進度嘛。】
溫黎輕笑清冷眉眼幽冷,【你老老實實配合我,就是最好的合作,如果妄圖壓制我,那你就死,你以為你是系統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系統沉默,它確實有點有恃無恐。
溫黎把玩著手中的匕首,【我不得不提醒你最後一次,你就算綁定了其他人,暫且不提我已經和六個反派建立起的關係你難以斬斷,就算真的與什麼法子,我也能將你重新綁定的人都殺了。如我對花辭樹說的那樣,將你多選項變成單選項且唯一答案,而且,你得求著我繼續收留你我才會考慮哦。】
她最後那句話語調微揚,帶著施捨般的主人語氣。
系統沒有聲音了,它已經能感受到溫黎冷漠本質上散發著淡淡瘋感,她是個瘋子!她不僅要豢養六個反派,親自教導他們如她這樣瘋癲狠毒,還要操控一切,連同它這個異世之物。
可比起溫黎的狠辣,系統更為忌憚的是她到底哪兒來的底氣敢這樣威脅它,她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麼地步?
【......宿主,我知道了。】
最後系統不得不妥協,真正老實下來,當然,還剩下百分之一的不安分。
聽到這話溫黎也不知當沒當真,緩緩起身走出洞府。
......
三日後。
溫黎再次來到聽音閣三大主峰之下。
白松胥似乎接到了命令,早早就在外面等著她,大長老聖籍與三長老令狐慈跪在一旁,三人神色悲愴動容。
「......前輩,老祖已在洞府內等候。」
白松胥一改往日的吊兒郎當,此刻一襲素淨白衣,臉上透著淡淡哀傷。
溫黎面龐清冷,緩緩獨自踏入已經散去結界的洞府內。
「你來了。」
洞府內,那道魂魄狀態此刻竟然有了實體,返老還童變回二十歲年輕俊朗模樣的白嶼一身月白色長袍靜靜站在寒冰床前,臉上光彩熠熠,不像是......即將身死道消的人。
像是等了她許久,見到她後眉眼帶著釋然灑脫的笑意。
溫黎知道,他這是最後的迴光返照了。
「嗯。」
喉間淡淡一個字,她上前坐下,白嶼也坐下,倒下茶水。
「我已經交代好聖籍與令狐慈,等日後辛酒弦成長起來,這聽音閣便是她的。聖籍與令狐慈的魂血已經交予你,你想用聽音閣的時候也可以隨時使喚。」
聽到他知道她收了人家兩個長老魂血的事情,溫黎面色坦然毫無被抓包的尷尬,因為白嶼這話不僅是在給她遞刀刃,也是在將聽音閣捆綁給她,不然哪兒有白拿好處的事。
「你都要死了,還操心這些後輩做什麼,兒孫自有兒孫福,你該放下了。」
她端起茶水輕抿一口。
聞言白嶼神色無奈輕笑,「我是快死了,可這聽音閣是我一手建立起來的,我不忍看宗門四分五裂弟子顛沛流離。」
他是音修,比起常見的劍修法修藥修,音修之路更為艱難奧妙,所修之人甚少,他當年建立聽音閣也是為了給南州眾多音修一個庇護所。
聽音閣作為南州最大的音修宗門,交友甚廣,可一旦聽音閣不復存在,那音修能溫養經脈的優勢便會成為其他修士覬覦嫉妒的催命符。
「嘖,你就是操心太多把自己累死的。」溫黎搖頭不理解這種行為。
當初在中州好好的,非要替他師父給她算一卦,這不,把他壽命折損了不說,這一次替聽音閣算,直接催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