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咋的？」十三班班任頓時火了，「都按你說的做了，怎麼還不行？」
老蔣掃視著底下的人，咳了幾聲後冷臉道：「不只曲鑫，還有其他幾個跟著一起罵的，我今天就替你們父母好好教教你們！」
「你們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把沒教養當成風趣，毛都沒長齊張口閉口就是黃色廢料，我告訴你們，那不是幽默，那是你爹媽沒教育好你們這群廢物！」
「一個個長得像塊抹布一樣，活活不出人樣，死死不出個全屍，學習狗屁不是只能靠騷擾誹謗女生來滿足你們那點可憐的自尊了？」
「有背後欻欻的能耐你們去考年級第一啊！去考清華北大啊！腦子都沒核桃大，我說白了你們得多沒用多廢物多糟糕才會靠開黃腔來刷存在感？」
「已經是夏天了，別在這明媚的大好時光里天天發春。有病就去治，沒錢治病就用消毒水洗洗腦子再學學怎麼尊重別人。」
「如果還是活不起了腦子和腸子連一起了張嘴就拉，那我就教教你們法律！公然捏造傳播黃謠屬於誹謗行為，已經構成名譽侵權，必須承擔民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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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算你們點高，碰上我這麼好說話的。現在起，再讓我聽見你們說汪嬌嬌一句，我不把你們打成野人送進去蹲笆籬子我這個蔣字就倒過來寫！」
班裡也被曲鑫那些人造過黃謠的女生崇拜地望著老蔣，激動得恨不得收拾收拾書包跟老蔣去八班。
汪嬌嬌忍著眼淚抱住老蔣的胳膊：「老師，咱回班吧。」
老蔣握緊她的手，凶神惡煞地最後警告早就站不穩的曲鑫。
「沒事兒撒潑尿看看自己長什麼損樣，眼睛小鼻孔大唧唧歪歪像個蛤蟆，要不是打人犯法我指定給你插地里當人參娃娃。不招人待見就給我好好學習提高素質裝得像個人樣，嘴有多賤命就有多短，好自為之吧你。」
一出十三班的門，老蔣那股牛勁兒瞬間全散了。
汪嬌嬌見老蔣身子晃了一下，趕緊摟緊她的胳膊扶穩。
老蔣大口大口喘著氣，咳嗽起來喉嚨里連帶著胸腔呼嚕呼嚕的，帶著濃重的痰音。
汪嬌嬌眼淚唰地落下來：「蔣老師......我這事兒真不至於您氣成這樣......這怎麼辦啊......」
老蔣擺了擺手，一邊咳一邊安慰：「我沒事，就是這老破感冒一直沒好，藥不對，我中午出去買盒好使的藥。」
看著老蔣咳得滿臉通紅，喘氣都費勁，汪嬌嬌憋了憋，咧著嘴徹底哭開了。
「老師，嗚嗚嗚，我咋看你不像感冒呢......感冒哪有這樣的啊......」
「嗯呢，我不是感冒，我腳氣，你可別擱這兒給我哭喪了。」
「老師哇......嗚嗚嗚......」
「得得得，你可別在這兒嚎了，整得像我要死了一樣。」
「都怪我......要是因為這事把您氣出大病可怎麼辦啊......」
「你這孩子，淨胡說八道。」老蔣挎著她的胳膊，往一樓慢慢走。
「這事怎麼會怪你呢？你被冤枉誣陷了，本來也不該瞞著老師。你們馬上就要畢業了，我也教不了你們太多了。吃一塹長一智，這次的事你一定要長個記性。」
「面對惡人，不要自己咽下委屈反覆去咀嚼別人的惡果。我問你個問題，下三濫的陰招最怕的是什麼？」
汪嬌嬌眼淚巴叉地吸了下鼻子：「見光？」
「對，聰明。陰招最怕見光，所以你不要自責羞恥，那些造你謠傷害你的人才是最該羞恥的，是他們上不得台面。」
老蔣拉著她的手：「孩兒，你記住了，我為什麼一直教你們坦坦蕩蕩做人，就是因為咱做人坦蕩到敢對日月，咱才能無所畏懼。」
「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無論何時我們都可以身正不怕影子斜，面對惡言惡行，咱有底氣去揭發去反擊。你清白，你就是鐵板，你越無所畏懼，你就越強大。」
「支棱起來，什麼都不要怕，你占理就不要卑微，你可以翻盤就更不要退縮。人吃虧往往不是自身能力不夠，而是心太軟膽太小。」
「今天我不是來給你撐腰的，是來給你打樣的。以後你畢業了走入大學出了社會，會遇到各種各樣的爛人爛事，沒人會無條件地幫你，所以能保護自己的只有自己。」
「所以孩兒啊，受了委屈不用有所顧忌，更不用在乎別人會怎麼看你，沒什麼比勇敢捍衛自己更重要。沒人會幫你過完這一生，自己爽就行了。」
回來之後，老蔣咳得更重了。
她忘記補口紅，嘴唇子煞白到發烏。
語文晚自習。
全班人都看出來了老蔣狀態不對勁，絕對不是普通感冒，一個個心都揪著。
王飛正打算和老蔣提議今天讓大家自主自習，不用答疑的時候，老蔣就抱著筆記本電腦推門而入。
一看見電腦，全班瞬間沸騰起來。
「老師，今晚看啥電影？」
老蔣眼睛有點花，眯著眼湊近電腦屏幕：「不看電影，看綜藝。」
班裡一下子七嘴八舌吵成一片。
「看running man！老搞笑了！」
「不要，全是韓語啥也看不懂，坐在後排的都看不清字幕，還不如看快樂大本營了。」
「我奶說快樂大本營是瘋子演給傻子看的，還是看百變大咖秀吧。」
「誒誒誒！看我是歌手唄！《離不開你》老好聽了，看那個吧！」
「你可拉倒吧，那個嗷嗷的太吵了，再把主任吵過來咱們還看個der啊。」
老蔣調好了視頻，朝第一排靠牆同學揚下巴：「把燈關了。」
「你們說的那些，我電腦里都沒有。我放啥你們就看啥，別這事兒那事兒的。來，吳嘉豪過來，把那個投影儀整一下，旁邊同學扶好桌子別讓他踩空掉下去。」
一個戴著眼鏡的光頭主持人出現在投影幕上，大家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can you feel it」的男嘉賓上場曲響起時，所有人齊齊我靠了一聲。
「蔣老師！我們還是孩子啊！看什麼相親節目啊！」
老蔣搬著凳子挪到了講台下面，笑眯眯地比了個噓：「都給我認真看，看看哪個男嘉賓最優秀，沒相中的咱就滅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