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急太監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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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佳明一張大臉直接懟到了江亦回面前：「二師父，你現在和我師父之間已經出現了隔閡，你難道不想化解嗎？」
江亦回氣笑了：「我倆有隔閡，賴誰？」
秦佳明心虛地扯起嘴角乾巴巴笑了兩聲：「你你，你就說你想不想緩和你們之間的關係吧？」
江亦回沉默，越想越氣。
「你信我，這一次，我這招絕對一擊制勝！不僅會緩和你們之間的關係，還能讓你摸清她對你是什麼態度。」
聽他這樣說，江亦回的感性又瞬間戰勝了理性。
「什麼招？」
秦佳明趴在他耳邊小聲說：「你晚上回宿舍拿到手機在空間裡發一條說說，就類似暗戳戳表白那樣的話，設置成僅她可見。」
「表白！？」
「慌什麼，反正你是僅對她可見，別人又看不到。她要是有回應，就算你撈到了。她如果沒說啥，你也啥也不虧，你就說我這招絕不絕吧！」
江亦回認真思索片刻，眼底智慧的光芒一點點亮起來。
「真是難得你靠譜了一次。」
秦佳明得意挑眉：「是吧，這次絕對不會再坑你了。對了，你順便把網名也改了，改個和我師父有關的，就是不明說，但明眼人一看就會聯想到是我師父的那種。」
江亦回疑惑地推了下眼鏡：「為什麼？」
「高情商這一塊兒你還是得跟我學。」秦佳明臉上浮起無比機智的微笑，「你倆總在網上聊天，她每次看到你的名字是不是會多想呢？這叫看破不說破，懂嗎？」
江亦回沉吟片刻，鄭重點頭：「行，我再信你一次。」
晚上十點半。
回到宿舍後，江亦回放下書包沒有馬上去洗漱。
他握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再相信秦佳明。
不過，從邏輯的角度來分析，這招並無漏洞。
在手機上刪刪打打到快要熄燈了，江亦回吃完藥穩定住心緒，才按下了發送鍵。
【問我如何確定我喜歡你，我說從某一刻，閉上眼不再是黑暗，而是你——此條僅你可見。】
說說發出去後，江亦回不敢再看手機。
直接長按下關機鍵，匆匆洗漱完一頭鑽進了被窩裡。
他一點也不懂自己，為什麼會做出如此幼稚且無聊的事。
他不該這樣做的，但他就是這樣做了。
知道自己今晚肯定睡不著了，江亦回特意多吃了一片安眠藥。
可惜，翻來覆去一整晚，他還是沒睡著。
一夜無眠。
第二天，他故意比平時晚十五分鐘到教室。
如果他先到了，辛願來了之後沒和他主動說話他會很尷尬。
他晚去的話，辛願會主動和他打招呼，這樣也不算被拒絕。
早讀還沒開始，走廊教室一片喧鬧，沸反盈天。
在班級門口深呼吸三次，江亦回才鼓起勇氣踏進教室。
在他推門走進來的瞬間，班裡的喧鬧戛然而止。
好幾個人的目光齊刷刷看過來，眼神古怪又曖昧。
看什麼？
江亦回被他們盯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裡總感覺慌慌的。
他下意識望向辛願的座位，辛願正對著牆專心背書，和平常一樣，沒什麼異樣。
江亦回頓時泄了氣。
她果真不在乎。
也是，他本來就不重要。
他早就接受了這個世界沒有人在乎他的事實，不是嗎？
他無力地在心裡安慰自己，可手心裡還是緊張得都是虛汗。
剛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過道，迎面就撞上了手裡捧著桃李紅豆麵包的呂勝楠。
他們太熟了，江亦回沒心情和她打招呼。
剛想側身走過去，呂勝楠就皺緊眉頭為難地盯著他。
「我真是沒想到，你居然......」
見她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江亦回心臟頓時沉到谷底。
完了。
辛願一定是和她說了什麼。
「江亦回啊，你怎麼三心二意的，我一直以為你.......」
「算了，你真是屁股鬆了什麼話都能說的出來，我對你很失望，你死了這條心吧。」
呂勝楠失望地長長嘆氣，一把推開他跑走。
江亦回愣在原地。
不是，他怎麼就三心二意了？
他長這麼大，從來也沒喜歡過誰，是不是辛願對他有誤會了？
他揣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忐忑坐回自己的座位。
辛願全程都沉浸在自己的知識海洋里，連一個餘光都沒分給過他。
完了，是不是他昨晚發的說說太直白了，給辛願造成了困擾？
江亦回背著書包坐在座位上，整整五分鐘都沒有把書包放下。
此時他的腦子比郁期發作還亂，一點書都看不進去。
正心煩意亂時，桌角忽然多了一瓶菠蘿汁。
他抬頭，對上李佳怡一臉遺憾的神情。
「喝點菠蘿汁對付一下吧，我明天要去外地學校複試，不能送你菠蘿能宿了。」
「對了，我半個月以後才能回來，我覺得......還是等我回來再說吧，我們彼此都冷靜冷靜。」
江亦回被她東一鎬頭西一棒子的話搞得霧水。
「菠蘿能宿就算了，祝你複試順利，考上理想院校。」
李佳怡咬了咬下唇，猶豫半天，鼓起勇氣開口：「其實我一直以為你......但沒想到你......哎，真是造化弄人。」
「啊？你在說什麼？」
李佳怡搖了搖頭：「對不起，我現在沒辦法立刻答覆你，這半個月時間希望你能想清楚。而且，就算你想清楚了還執意這樣，也得高考之後再說吧，現在考大學更重要。」
江亦回徹底懵了：「高考之後說什麼啊？」
李佳怡臉頰一紅，捂著臉轉身就跑。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怎麼回事，王飛抱著一沓卷子走了過來。
「這麼早就收作業？」
他剛要轉身翻書包，手腕突然被王飛一把按住。
下一秒，王飛像是碰到了什麼燙手的東西，又飛快縮回手。
江亦回無語：「你到底收不收作業啊？」
王飛眼神複雜地搖了搖頭：「曾經，我視你為大神。後來，我視你為摯友。而今天，我要視你為陌生人。」
「？」
「秦佳明說春天來了，你發春了，我還不信。但我現在真的信了。」
「？」
「子非我良人，亦非我追尋。我真沒想到你和我一樣，居然是......人心，真的看不透。」
江亦回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因為沒睡覺出現幻覺了，這都是些什麼！
「對不起，江亦回，你太優秀了，我配不上你。」
江亦回瞳孔地震：「哈？」
王飛帶著幾分惋惜，認真說道：「人的出場順序真的太重要了。生不逢時，時不待我。對不起，我現在心裡已經有別人了，你出場，太晚了。」
江亦回要瘋球了。
王飛前腳剛走，吳嘉豪又擰緊眉頭一臉尷尬地湊過來。
「大學神啊，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我把你當兄弟，你竟然.....」
「哎，啥也不說了，我們以後不要再來往了，連話都不要再說了。」
江亦回捂著怦怦亂跳的心臟，心梗要犯了。
見他不說話，吳嘉豪反思自己是不是拒絕得太直白。
畢竟朋友一場，還是留點面子吧。
他靠在江亦回的桌前，好聲好氣地商量：「我不跟你做朋友呢，是為了你好。你想想啊，我長得這麼帥，我的情商也很高，我的品味也很好。你總跟我聊天，我這個人又很神秘，時間久了你陷得太深無法自拔了怎麼辦？我又該怎麼辦？」
江亦回瞄了眼還在吭哧吭哧對牆背書，事不關己的辛願，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了，請離我遠點。」
見他被自己傷到了，吳嘉豪有些愧疚地拍了兩下他的肩。
「別鬧心，愛上我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祝你幸福。」
江亦回已經隱約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他今天特意帶了手機來教室，剛按下開機鍵，秦佳明就像發了瘋的野豬衝過來，一把掐住江亦回的脖子。
「我真服了！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幹了什麼！」
江亦回扒拉開他的手，帶著最後一絲僥倖登錄了扣扣。
點開空間，翻到昨晚的說說時，懸著的心終於死透了。
秦佳明欲哭無淚：「我真的懷疑你這個年級第一是不是抄出來的！僅設置對方可見！你設置成了僅對我師父不可見！你怎麼想的！」
江亦回的大腦里仿佛有無數隻烏鴉哇哇哇地飛過。
他突然笑出聲：「有沒有繩子？」
「幹什麼？」
江亦回笑：「脖子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