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26年,辛願的情緒平穩了。
再仔細回想期末的那段時間,她才發現自己發病很久了。
剛開始時是郁期。
她總是頭疼,心慌胸悶,吃飯沒有胃口,情緒非常敏感。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哭,對所有的事都提不起興趣。
不愛社交,聽誰說話都煩,只想一個人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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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沒人愛她,她也懶得愛任何人。
後來是躁期。
她沒來由地興奮,開心,思維跳躍很快。
做什麼事都活力滿滿,幹勁十足,仿佛一個人形永動機。
所有人都是她的大寶貝,她愛全世界。
醫生說她的病應該有好幾年了,辛願完全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了這種病。
她一直努力地打破自己,再不斷重建。
她確定自己已經是辛願pro max版本,她擁有無比強大的內核。
強者也會有心理疾病?
她不懂,但她接受。
有病就治,藥她可以吃,但絕對不是現在。
她查過那些抗郁藥的副作用,對身體的傷害她倒是不在乎。
最不能讓她忍受的是,吃完藥人會變木訥,沒有情緒,就像個人機。
很多人都說吃完藥後腦子會被堵住,七情六慾都被控制住了,想不了事情。
她不能做一個沒有情緒的活死人,她必須要思考。
接下來,她有非常重要的事去做。
等到塵埃落定,再吃藥也不遲。
她百分百確定,自己一定是穿回了2012年。
雖然她有病,但她沒瘋,她能分得清虛幻和現實。
首先,她要驗證過去那半年和現在是否是處於同一時空。
如果是同一個時空,那她穿過去之後再回來,一定會改變現在的命運軌跡。
如果現在的一切都沒改變,那就說明,她穿回去的那個地方是平行世界。
這個驗證so easy,她都不用走出公司大門。
辛願氣定神閒地拎著prada手包從領導辦公室走出來。
在開放式辦公區轉了一圈後,拉住一個正從廁所摸完魚,手裡還攥著半包紙巾的同事。
「你是Amanda組裡的吧,她今天沒來嗎?怎麼沒看到她人?」
想到公司洗手間的鏡子到現在還缺了一個角,同事頓時菊花一緊。
「啊......你找她有事?」
「肯定有事,沒事我找她幹嘛?」
「那個......」同事尷尬地捏緊紙巾,捂著嘴緊張地問道:「她不會跨區搶你客戶了吧?膽子這麼大的嗎?」
辛願搖頭:「不是客戶的事。」
「啊?比搶顧客還嚴重?」同事驚恐地瞪圓了眼睛,「辛工啊,在公司打打殺殺的實在不太好。要不有什麼事你先跟我說,我可以幫你傳話。千萬別起爭執,有事好好商量啊!」
辛願嗤笑一聲:「這麼多年我在公司都白混,這都給你們留下的是什麼印象啊!」
「Kevin,怎麼了?」又一個同事舉著咖啡杯好信地湊過來。
同事一號小聲嘀咕:「辛工要找Amanda。」
空氣凝結片刻。
同事二號勉強扯出個訕笑:「Amadan出去見客戶了,要不我幫你給她發消息說一聲?」
辛願抱著胳膊,目光在兩個人心虛的臉上來迴轉。
「表情管理還要加強訓練,說謊的時候不要頻繁眨眼,實在太明顯了。」
同事一號揉了揉眼睛:「是嗎?我有點倒睫。」
「辛工,你可別多想,她真的沒在公司。」
辛願無語:「你倆是王母啊,拆牛郎織女都沒你們這麼拆的。」
「沒沒沒,她真不在......」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陣咔噠咔噠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看到來人,辛願笑著陰陽:「呦,咱公司來新人了?」
同事一號乾笑兩聲:「哎呀,Amanda什麼時候來的公司,我上午真沒看見她。」
辛願剛想轉身主動和劉子月打招呼,對方舉著手機打電話,目不斜視地直接從她身邊路過。
「劉子月!」辛願喊了一聲。
凹凸有致的身形一僵,沒有再繼續往前走。
又對著電話講了幾句後才掛斷,幽幽地轉過身:「你叫我什麼?」
「劉子月啊,你不叫劉子月了?」
Amanda不耐地皺起眉:「找事是吧?又想打架?」
辛願往前走了兩步,神經兮兮地朝她挑了下眉:「你高二的時候,是不是買Bigbang的演唱會門票被騙過錢?」
劉子月臉色又一僵:「你有病吧?」
不提這事她都忘了,那可是她年少時最大的痛。
可惡的辛願,竟然還去挖她黑料。
「你沒被騙過?」
「沒有!」劉子月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你莫名其妙和我說這些幹什麼?誰告訴你我被騙過錢?」
辛願眯起眼睛:「那你還記得我嗎?」
「記得,我們從小就不認識,你在你家玩,我在我家玩。我第一次認識你的時候,我們誰都不認識。」
「你真沒被騙過門票錢?」
「誒,我說你是不是故意搞事?」
劉子月對自己的厭惡已經擺在了臉上,辛願放了心。
看來,她真的穿越到了平行世界。
現在一切都和從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辛願轉頭就要走,劉子月沉不住氣了,擋在了她面前。
「你調查我?想扒我黑歷史?」
辛願撇了撇嘴:「你不說你沒被騙過錢嗎?再說真被騙過又算什麼黑歷史。」
劉子月眨了下眼,無言以對。
她確實被騙過錢,而且就是高二那一年。
當時的她喜歡Bigbang喜歡到癲狂,門票錢被騙了她受不了想要跳樓。
人都走到天台了,又有同擔給她發信息說可以出票。
她實在太想去了,瘋狂的驅使下,她做了這輩子最大的錯事。
她偷偷把媽媽和奶奶的金鐲子金項鍊都拿去典當換了錢,錢剛進兜沒捂熱乎,就被家裡人發現了。
十六歲的她,被爸媽混合雙打,打斷了肋骨,在醫院躺了大半個月。
那是她這輩子最黑暗的日子,她不願意回憶。
她很害怕辛願知道了什麼,故意轉移話題:「你,聽說你要請長假?」
辛願歐呦了一聲:「我剛從Leo辦公室出來,消息就傳到你耳朵里了?看來還是你和Leo關係近啊。」
劉子月懶得和她拌嘴:「你要請多久?」
「說不準。」辛願隨意地撩開發絲,「十天半個月,也可能幾個月,或許幾年,說不定我永遠都不回來了。」
「神經。」劉子月玩笑道:「那你要是不回來,就把手裡的客戶全都給我吧。」
辛願淡淡地笑:「你這孩子打小臉皮就厚。」
「我可不管啊。」劉子月理直氣壯,「狼多肉少,能者多勞,你自己請假守不住自己的客戶,也別怪別人搶。別到時候回來了,看見客戶都在我手裡,又跟我嘰嘰歪歪的。」
辛願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蛋:「給你,全都給你。」
劉子月和旁邊的同事一二號全都石化在原地。
辛願的身影都走到電梯間了,劉子月都沒回過神來。
她不可思議地摸著自己的臉:「她剛才,是在調戲我??!!」
「不一定,她可能是瘋了。」
「也是,天天被客戶折磨誰不瘋?」
「不對!」劉子月差點中了辛願的迷魂藥,她瞬間恢復清醒,「她肯定是在給我下套!這是什麼?餌兵之計?笑裡藏刀?」
「應該不能吧,你倆不都明著搶不搞暗的嗎?」
劉子月哼了一聲:「她那種人精,什麼事做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