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以最快的速度將茶點送來,把屋內的陣法開啟之後才退出門外。
門一關,外面便再聽不到半點雅間裡的聲音。
雅間內的七人先互相介紹,然後才開始談正事。
主要是季禾六人說,蒲幼儀聽。
「你們的意思是,有人在東洲雪月城外偽裝成我的模樣,騙了姜道友,還搶了姜道友重要的寶物?」蒲幼儀面色微冷,目光掃過季禾五人,「你們之前查過我?」
五人互看一眼,點頭。
確實查了,沒法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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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道友只是受我所託,並非故意為之。」姜樾將話攬過來,「蒲道友若要怪罪,盡可怪在我身上,我願意補償道友。」
蒲幼儀確實不高興。
但怪罪談不上。
畢竟若她的寶物被搶了,她也會想方設法將寶物找回來,再將奪寶那人挫骨揚灰。
況且,若非這六人找上門,她還不知道,竟然有人頂著她的臉在外頭胡作非為,殺人奪寶。
從方才姜道友拿出的留影和畫像看,這個易白肯定見過她,但不怎麼熟悉。
因為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並非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且只穿淺色法袍。
而那個易白性子冷淡,話也少,不喜同人閒聊,還穿玄色法袍,與她本人不說截然相反,但也大相逕庭。
應該只是個見過她,卻對她不了解的人。
她抬眼看向姜樾,道:「補償就不必了,當務之急是先把那個叫易白的找出來。」
姜樾發現自己遇到的凌霄宗弟子,除了那個搶了他的易白之外,都挺通情達理的。
難怪在一眾仙門之中,凌霄宗的風評最好。
「蒲師姐,你看看這個。」許悠悠掏出一張紙遞給蒲幼儀。
蒲幼儀接過來,垂目看去,發現紙上寫的都是人名。
一共十三個,她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許悠悠道:「這些人都在半年內補辦過弟子令牌,師姐瞧瞧,可曾與他們結過怨?」
蒲幼儀仔細看紙上的名字,發現都是不認識的。
認都不認識,結怨自然也談不上。
薛紅玉道:「不結怨也能冒充他人,怕是得挨個查。」
「整整十二個人,得查到什麼時候去?」羅康康光想想就覺得頭大。
「用不了多久。」季禾把嘴裡的靈果咽下去才道,「蒲師姐右手上沒痣,那易白本人肯定有。咱們只要看看這些人右手小拇指外側有沒有痣就行了。」
「咱們加上蒲師姐,一共六個人,可以兵分五路,順利的話,一個時辰就能查完。」
羅康康疑惑:「六個人,為什麼是兵分五路?」
季禾:「因為你不能飛。」
羅康康:「……」
羅康康發誓,他一定要在半年內築基,飛給季禾看!
唐麟:「萬一有人不在宗門之內該如何?」
他剛問完,季禾、許悠悠、薛紅玉、羅康康不約而同地,一人插了塊靈果塞他嘴裡。
這種時候就不要烏鴉嘴了啊!
兩邊腮幫子都被塞得鼓起來的唐麟:「……」
「噗——」蒲幼儀沒忍住笑出聲來,覺得這五人還挺好玩兒。
姜樾也勾了勾唇角,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就在唐麟努力嚼靈果的時候,季禾轉頭看向蒲幼儀,問:「師姐可有其他見解?」
蒲幼儀覺得排除法挺好的,道:「就按你說的做吧。」
「那事不宜遲,開始分工。」季禾招招手,讓大家都聚過來,對著名單分人。
羅康康不能御劍,和季禾一起行動,負責四個人。
剩下的人單獨行動,各自負責兩個人。
查完之後到四方客棧匯合,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行動。
「季道友,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姜樾也想盡一份力。
季禾聞言想了想,道:「你可以每兩刻鐘感應一下你那寶物所處的位置,萬一那東西離開凌霄宗,立刻傳訊給我們。」
「好。」姜樾點頭應下。
事情商議完畢,就該行動了。
但桌上的靈茶還剩下小半壺。
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季禾提起茶壺,給每人添上一些,將茶水分完。
接著便是瓜果點心。
姜樾方才點得太多,雖然大家都吃了些,但還是剩下不少。
季禾看姜樾這架勢,似乎想直接抬腿走人。
她忙拉住姜樾的袖子,「姜道友,你就這麼走?」
姜樾:?
他環顧四周,視線落在雅間的窗戶上,心說難道又得走窗戶?
可他還得下樓結帳呢。
走窗戶的話,掌柜會不會以為他想吃白食啊?
但季道友他們好像很喜歡走窗戶。
姜公子看著窗戶陷入糾結。
「你看窗戶幹嘛?」季禾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這窗戶上的雕花還挺好看。
不對,現在不是欣賞雕花的時候。
她掏出兩個盒子,將桌上的點心和瓜果分開打包,蓋子一蓋,一併塞姜樾懷裡。
雖然她很想收進自個兒儲物戒里,但帳單太貴,她買不起。
忽然被塞了兩個盒子的姜樾:???
所以不走窗戶嗎?
當然不走。
七人一起下樓,等姜樾結完帳又一起離開,按照商量好的,分頭行動。
一個半時辰後,眾人在四方客棧重聚。
季禾和羅康康是最後到的。
一則,二人負責的人最多。
二則,季禾中途趕回靈植峰給自己的靈穀苗苗和歸元草苗苗們澆水,耽擱了些時間。
「我們方才已經對過了,除了不在宗門的石亭岳師兄之外,其餘七個人手上都沒有痣。」薛紅玉倒了杯水遞給季禾,問,「你們呢?」
季禾有些口渴,一氣兒喝了半杯才道:「我們負責的四位師姐師兄手上也沒有。」
「那就只剩石亭岳師兄了。」許悠悠皺眉,「他從執事堂接了任務,上個月就離宗了,按照任務要求,最快也得半年才能回來。」
人不在宗門,東西卻在宗門,說明這位石亭岳師兄很可能將東西轉贈了出去。
那就得從這位的關係網查起了。
不過,在查之前,得先確認一下石亭岳手上有沒有痣。
萬一又鬧出一個烏龍,豈非白費工夫?
可人都不在宗門,該怎麼確認呢?
詢問石亭岳的友人還是……
眾人各自思索,房間內一時陷入沉默。
直到自個兒倒水喝的羅康康放下杯子,出聲打破沉默:「你們說的可是天絕峰的石亭岳師兄?」
眾人點頭。
許悠悠看他:「你認識?」
「不認識。」羅康康道,「但我有這位師兄同天絕峰的閻舟師姐切磋的留影。」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留影石,道:「我記得留影里有拍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