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抬手一拍唐麟的肩:「唐師兄,你的任務來了。」
唐麟看她:「什麼任務?」
「唐師兄,你還記得易白的臉吧?」以防萬一,季禾先確認一遍。
唐麟點點頭。
才過去幾天,他當然記得。
記得就好。
季禾指著本子上的人名道:「這五位師姐都去執事堂補辦過弟子令牌,後三位師姐阿玉見過,確定她們和易白長得不像。」
「唐師兄,你的任務是找到前面兩位師姐,看看她們是不是易白。」
唐麟默默記下紙上的名字和所在峰,問:「如果她們也和易白長得不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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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煩了。」季禾聞言皺眉,「半年內到執事堂補辦弟子令牌的有十三人,只她五人是女修。」
如果五人都和易白長得不像,說明易白身上有可以改變形貌的法器,或者服用了類似效果的丹藥,那麼留影和畫像皆做不得准。
這樣一來,在半年內補辦過弟子令牌的十三人皆有嫌疑。
不過,那是以後需要考慮的事情。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看看剩下兩人的臉。
萬一兩人之中有一個是易白呢?
唐麟:「那我先去找人,看到人再跟你傳訊。」
季禾點頭:「好。」
與此同時,百草園某弟子在翻看種植手冊時,驚訝地發現手冊上的靈谷種植法更新了。
署名還是「季禾」,並非靈植峰峰主。
這可是自凌霄宗建宗之後,由首任靈植峰峰主編寫,歷任靈植峰峰主完善的種植手冊啊,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在上頭署名的!
這「季禾」到底是何方神聖?
一石激起千層浪。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便傳得百草園人盡皆知,自然也傳到了許悠悠和羅康康耳中。
二人立刻查看自己的種植手冊,發現靈谷種植法果然更新了。
新內容就是季禾經常在他們耳邊念叨的那一套。
二人立刻給季禾傳訊,告訴她這個好消息,順便祝賀。
收到傳訊的季禾正躺在雕背上悠哉游哉曬太陽,準備回靈植峰去。
聽到傳訊內容後,她騰地從雕背上坐起來,拿出自己的種植手冊查看。
還真的更新了。
新內容與她交給霍峰主的一字不差。
署名也是她。
看來這辦法通過霍峰主的檢驗了!
季禾美滋滋地躺回雕背上,感覺自己又找到了一條發財致富的康莊大道。
她正待給許悠悠和羅康康回訊,就見手中的弟子令牌忽然連閃起來。
不過片刻工夫,她的弟子令牌就閃成了一顆光球。
季禾:???
她接入靈識聽了幾條,發現全是靈植峰的師姐師兄們發來的。
有像陸蓮、花臨、常悅等知情人,看到種植手冊更新的內容後,給她發來祝賀。
也有不知情但有所懷疑的人發來傳訊詢問,在種植手冊上署名的「季禾」是不是她?
畢竟季禾賣的靈米與眾不同已經不是什麼秘密,而種植手冊上更新的又恰好是靈谷種植法,署名還和季禾的名字一模一樣,讓人想不聯想到季禾身上都難。
若非季禾在百草園時比較低調,熟悉她的人沒有幾個,恐怕傳訊詢問的就不止是靈植峰弟子了。
季禾沒料到只是署個名而已,大家的反應竟然這麼大。
早知道她就給自己起個筆名了。
季禾拿著閃成光球的弟子令牌,坐在雕背上一條條回復,只恨沒有群回復功能!
眼見著回一條便有數條湧進來,問題多得根本回不過來。
她都快分不清誰是誰了,索性全聽不回,將弟子令牌掛回腰間,無視又閃起來的令牌,伸手拍了拍坐著的雕。
「雕爺,我們去御獸峰後山轉轉吧,晚點再回靈植峰。」
現在回去,她肯定會被熱情的師姐師兄們圍追堵截,拿著種植手冊問她八百個問題。
還是等大家的情緒平復一些再說。
碧眼金雕依言而行,調轉方向,往御獸峰後山去。
御獸峰後山之於其他弟子來說是狩獵場,之於季禾而言則是遊樂園。
她一到後山就開始擼各種毛茸茸,還跟在潭水裡洗澡的藍蛟打了聲招呼,近距離圍觀了一會兒蛟蛋。
若非唐麟傳訊過來,她還在後山浪呢。
「季禾,那位五行峰的蒲幼儀師妹鼻尖上有一塊蝶形刺青,五官也與畫像上的易白肖似,她恐怕就是姜道友要找的人。」
季禾懷裡正抱著兩隻虎崽,聽完傳訊之後,有些意外。
根據姜道友的說辭,他與「易白」的相遇應該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算計。
殺人越貨竟然不披馬甲,「易白」是篤定姜道友無法從她手裡活下來嗎?
季禾垂眸思量幾息,給薛紅玉傳訊:「阿玉,你不用打聽了。唐師兄說那位五行峰的蒲幼儀師姐鼻尖上有蝶形刺青,應當就是易白」
接著給許悠悠傳訊:「悠悠,你記得五行峰那位蒲幼儀師姐是什麼時候補辦的弟子令牌嗎?」
許悠悠過了片刻才回訊:「三個月前。她就是易白?」
「很有可能。」季禾回訊,「唐師兄說她鼻子上有蝶形刺青,臉也肖似畫像上的易白。」
許悠悠許是在忙,依然過了片刻才回訊:「我查查她近兩年是否離開過宗門。」
姜樾偶遇易白是在半年前,還是在東洲的雪月城外。
凌霄宗位處北洲,去東洲需要時間,蒲幼儀離宗的時日肯定更早。
如果連離宗時日也對得上的話,那就八九不離十了。
「好,你先查,有結果給我傳訊。」
季禾將弟子令牌掛回腰間,轉身對變小後蹲在樹枝上的碧眼金雕招了招手,「雕爺,送我去趟五行峰。」
她得去找五行峰的植物們好好嘮嘮。
嘮完已經天黑,季禾知道了不少零碎消息,一邊在腦子裡整合一邊回自己的小院。
晚上的人不如白日多,靈植峰弟子們也已經冷靜了一個下午,沒有剛看到署名時那般激動了。
看到季禾,他們沒有圍攏過來,只是同往日一般打招呼,順便跟季禾求證一句。
季禾便一路「是」「湊巧」「偶然」地回復過去,態度之尋常,叫人覺得能在種植手冊上署名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