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季禾一走,雷豹當場就將方才疑似咽下肚的肉乾吐了出來,並斜斜瞥了自家主人一眼,一雙琥珀色的獸瞳明晃晃寫著嫌棄。
連假吃都不會,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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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游:「……」
破案了,這還是自己那隻挑食的豹。
他只恨自己手上沒有留影石,不然高低得錄下來,給季師妹看看這頭豹騙人的嘴臉。
【不許告訴季禾。】
雷豹的聲音出現在司馬游腦中,警告蠢主人不許告密。
它下次還想跟季禾愉快玩耍呢。
司馬游:「……」
自己選的靈寵,自己選的靈寵,自己選的靈寵……
另一邊,季禾渾然不知司馬師兄正在催眠自己不要對靈寵使用暴力,她溜溜達達回到小院,將桌子往桃樹下一擺,開始清點自己這回賣靈米的收入。
不算賣給小夥伴的那些,共售出靈米五千三百斤,收入四十七萬靈珠加一萬兩千貢獻點。
她現在的存款有……一百六十五萬三千二百三十六靈珠,二十萬八千八百八十九貢獻點。
發財了發財了!!
季禾興奮地跳起來在院子裡跑圈兒,笑得見牙不見眼。
【季禾禾,高興什麼?】
回天藤本來在旁邊拋石頭玩兒,見季禾忽然跑起來,臉上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便暫停拋石頭,伸出一條根跟著季禾跑。
「我有錢了!」季禾抓住伸到面前的根,恨不得放聲大笑。
她再也不是連補元丹都買不起的窮光蛋了!
【季禾禾有錢,高興!】
回天藤晃晃葉子,跟季禾一起高興。
季禾疑惑:「我有錢,你高興什麼?」
【有錢,買靈液。】
回天藤用根捲住季禾的手指,非常會養自己。
季禾聞言,下意識開始換算。
一瓶靈液售價十萬靈珠,她的存款能買……十六瓶半。
季禾臉上的笑容唰地收了回去。
「十六瓶半」四個大字在她腦袋上轉起了圈圈。
見季禾忽然僵立不動了,回天藤伸出另一條根,輕輕戳了戳她。
【季禾禾,怎麼了?】
「聰明藤,你今天的光點沒有了。」季禾將卷在手指上的根扒拉下去。
嗚嗚嗚,把她的高興還回來!
回天藤:???
小小的藤在花盆裡轉了一圈兒又一圈兒,一直將自己轉成麻花也沒想明白,為什麼光點忽然沒有了?
季禾卻不給它反駁的機會,大步流星出門,往靈田去。
她照例給歸元草苗苗們澆水,然後掏出今天剛買的笛子,對著茁壯成長的苗苗們吹了一支悲傷的小曲。
那叫一個嗚嗚咽咽,如泣如訴。
聽得一整畝靈田的苗苗們葉子都耷拉了下來。
【人,傷心。】
【嗚嗚嗚~】
【乖乖好難過。】
【想死了。】
【一起死。】
果然,將難過分享出去,自己就沒那麼難過了。
季禾指尖輕按,曲調一轉,無縫銜接了一支歡快小曲。
那些死到一半的苗忽然就不想死了,耷拉著的葉子也重新支棱起來,隨著曲子的節奏輕輕搖擺。
季禾自覺剛才特別對不起這些苗,特意給苗苗們吹了兩首歡快的新曲子,以作補償。
【好聽好聽!】
【喜歡人。】
【啦啦啦~】
【乖乖開心!】
歸元草苗苗們搖晃著葉子,心聲一片歡快。
季禾欣慰那個欣慰。
果然不管是什麼生物,都是幼崽時期更好哄啊。
這時,她掛在腰間的弟子令牌閃了閃,是聞人月的傳訊,「季師妹,我路過靈植峰,來取靈米。」
是的,聞人師姐不負期望,真的在季禾傳訊通知的時候跟她預定了一百斤靈米。
季禾連雷擊木都收了,這預定自然也是要接的。
她特意給聞人月留了一百斤,本想著明天送貨上門,既然聞人月自己來取,她便可以少跑一趟。
季禾回訊道:「師姐,你在山門口等我片刻,我馬上到。」
說罷,將弟子令牌掛回腰間,快步往山下走去。
聞人月的銀髮銀瞳太具標誌性,又穿了一襲玄色的掌刑使法袍,氣質冷冽,往山門口一站,自帶清場效果。
但凡經過山門口的靈植峰弟子都不由得加快腳步,繞著這位以嚴厲著稱的掌刑使走。
於是,在季禾走到山門口,一邊喊「聞人師姐」一邊笑著朝聞人月跑過去的時候,一眾靈植峰弟子紛紛為她捏了把汗,仿佛看到了季師妹被聞人掌刑使吊在劍尾帶走的慘烈場面。
有人試圖提醒,可嘴巴剛張開,就見聞人月聞聲回頭,對跑向她的季禾微微頷首,喚了聲「季師妹」,態度堪稱和顏悅色。
眾圍觀弟子:(☉д☉)
大家紛紛抬手托住下巴,以防脫臼。
這邊,季禾完全沒注意到一眾師姐師兄的異狀,她的注意力都在聞人月身側的人身上。
是的,聞人掌刑使身旁還有人。
一個被縛靈索捆成毛毛蟲還在不停扭動的人。
這人頭髮被電卷了,臉上沾了點灰,但不妨礙季禾認出那張熟悉的臉。
「閻師姐。」季禾眨巴眨巴眼,對著努力扭動的毛毛蟲招呼一聲。
閻舟被下了禁言術,無法回應她,聞言只抬頭沖她笑笑,然後繼續蛄蛹,試圖以毛毛蟲之姿在聞人掌刑使的眼皮子底下逃跑。
季禾:「……」
季禾十分佩服這位師姐的勇氣。
不愧是天絕峰出來的。
被電了還這般堅強。
她看向聞人月,好奇道:「聞人師姐,閻師姐這是犯了什麼事?」
聞人月言簡意賅道:「她與其他弟子不友好切磋時,一劍削禿了楚真人的小蓮峰,拒不認賠。」
季禾:「……」
她懷疑閻師姐接了個大單。
聞人月瞧她:「你想替她求情?」
「不不不。」季禾撥浪鼓式搖頭,將目光從不停蛄蛹的毛毛蟲上收回來,給聞人月轉過去一百斤上品靈米。
聞人月查看靈米無誤,當即轉給季禾兩千貢獻點,然後雷厲風行地提起地上蛄蛹出半米地的毛毛蟲,御劍飛走。
季禾默默目送,暗道閻師姐保重。
話說回來,這得多大的單才值得閻師姐被捆成毛毛蟲啊?
好奇,一會兒找悠悠打聽打聽。
她轉身回去,才走了兩步就被一眾在旁圍觀的師姐師兄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