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一開始還惦記著正事,後來聽八卦入迷,不知不覺被五人帶跑偏,說了不少自己遊歷各洲的見聞。
比如南洲某姓陳的大戶人家,大兒子參軍死了讓小兒子兼祧兩房,小兒子從反抗到心甘情願,大兒子又突然活著回來,發現媳婦兒不再只是自己的媳婦兒後,鬧得兄弟鬩牆,家裡雞飛狗跳。
比如西洲某小門派的洪姓弟子靠著坑蒙拐騙娶了門主的獨女,在門主死後試圖殺妻證道,卻被門主獨女反殺,連魂魄都一併碾碎。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比如南洲某小國的周姓將軍征戰邊關被一民女所救,與民女日久生情,民女懷上孩子,將軍要娶民女做平妻,髮妻不肯,鬧上公堂,叫人看盡笑話。
比如東洲某小宗門的天之驕女看上一路過的貌美散修,想要與其結為道侶,卻發現該散修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弟,且並非路過,而是蓄意接近,為宗主之位而來,怒而殺之。
再比如御靈宗某龐姓弟子曾有一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在白月光與他人結侶之後,找了位容貌相似的散修當替身,卻不料也被該散修當了替身,而散修心中的白月光正是該龐姓弟子白月光的夫君。
四人在秘境中相遇,真相暴露,散修連夜跑路,龐姓弟子怒不可遏,正待尋那散修,卻得知散修死在秘境之中……
說到這裡,略有些口乾的姜樾端起杯子喝了口酒,一抬眼,發現季禾五人正直勾勾盯著他。
季禾追問:「然後呢?那散修是不是假死?」
「季道友怎麼知道那散修是假死?」姜樾面露詫異之色,「季道友認識那位散修道友?」
「不認識。」季禾搖頭,托著腮道,「不過話本子裡一般都這麼寫。」
「按照常規發展,那龐姓弟子在收到散修的死訊之後,多半會發現自己早就已經對散修傾心,然後痛徹心扉,整日渾渾噩噩,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偏激一點的話,龐姓弟子可能還會試圖尋找天材地寶將散修復活,被虐上幾回之後,在機緣巧合之下撞見活生生的散修,二人開始你追我逃。」
「如果散修也傾心龐姓弟子的話,二人將在一番曲折後打出終成眷屬結局。」
「如果散修只是將龐姓弟子當替身沒有感情的話,那多半會打出一生一死或者同歸於盡結局。」
「我離開中洲之時,他二人之間暫無定論。」姜樾看著季禾,唇角勾起一抹淺笑,「聽季道友這般說,我卻是有些期待他二人究竟是何結局了。」
「屆時姜道友能否告訴我一聲?」季禾很想知道二人會不會打出第四個結局,比如形同陌路,相忘於江湖什麼的。
姜樾頷首:「若他二人之間有了定論,我定第一時間托人帶信到凌霄宗。」
「那就有勞姜道友了。」季禾笑著端起酒杯,與姜樾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我等著姜道友的傳信。」
二人將杯中物一飲而盡。
靈酒有些醉人。
不過統共兩壺酒,六個人分著喝,想醉也醉不到哪裡去,頂多有些上臉。
季禾喝酒也上臉,卻不是越喝越紅,而是越喝越白。
現在她臉蛋還是粉嘟嘟的,一看就沒醉。
大家邊聊邊吃,隨著桌上碗盤漸光,這頓飯也吃到了尾聲。
被八卦帶跑偏的姜樾終於想起來說正事了。
他掃了一眼在座眾人,道:「我想同諸位打聽一個人。」
「什麼人?」許悠悠抬眼看過來。
「此人名叫易白,乃凌霄宗內門弟子。」姜樾說著,操控靈力在空中寫出「易白」兩個字,好叫季禾五人看清楚。
唐麟疑惑:「你找此人作甚?」
「她偷了我的東西。」姜樾眉眼微沉,「那東西對我十分重要,我一路循著蹤跡來到望仙鎮,就是為了找她。」
他試圖在望仙鎮中打聽易白的消息,卻一無所獲,只能留在望仙鎮中守株待兔,等著易白出宗門。
不料還沒等到那隻兔子,他自己先被魔修給盯上了,找人之事只能暫時擱置。
聞言,季禾五人對視一眼,羅康康道:「你有證據嗎?」
總不能誰空口白牙地說一嘴被偷了東西,他們就叭叭地跟人泄露同門的消息吧?
那不成二傻子了嗎?
姜樾似是沒料到羅康康最先問的是這個,怔了一下才道:「有證據。」
他取出一塊令牌放在桌上,「這是她逃跑之時,我從她身上拽下來的。」
令牌的樣式五人都很熟悉,跟凌霄宗內門弟子令牌一模一樣。
季禾拿起自己的令牌和桌上那枚比了比,發現連細節處的紋路都絲毫不差。
「能否給我看看?」唐麟看向姜樾。
「請。」姜樾拿起令牌遞給他。
唐麟接過令牌,掌心冒出一團白色的靈火,將令牌籠罩其中。
五息之後,令牌微微變色,卻依然硬得能當鐵錘使,沒有絲毫軟化的跡象。
根據唐麟燒令牌的經驗,姜樾拿出來的這枚令牌是真的。
「姜道友,除了令牌之外,你手裡還有其他證據嗎?」
季禾覺得一枚令牌證明不了什麼,說不定這枚令牌是姜樾從路邊撿來的呢?
雖然這概率極小。
畢竟宗門口設有陣法,無令牌者不得通過。
即便有弟子不小心掉了令牌,也會第一時間找回來。
不然上報宗門補辦令牌的話,得先交三萬靈珠。
不是誰都丟得起的。
不過,即便概率再小,也不是沒有可能。
比如丟失令牌的正好是某個不差錢的弟子。
而且,從剛才討論八卦的情況來看,這位姜道友顯然是個很會講故事的人。
「其它證據……」姜樾沉吟片刻,從儲物戒里掏出來一塊留影石,「我有與她同行的留影。」
他選中有易白的留影片段放出來給五人看。
一共有三段。
第一段是在某處林子裡,姜樾想拍花,轉動留影石的時候,畫面不小心掃到了旁邊人的腰部及以下。
此人穿著一身玄色法袍,腰身收束,裙擺繡有兩朵盛開的荷花。
其腰間掛著一枚令牌,腳上蹬著一雙黑色的靴子。
看靴子的長短,應該是女子的腳。
其垂在身側的手,手指細長,看手的大小,也像是女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