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就是禾禾的。】
黃玉槐半點沒在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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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樹枝葉輕晃,陽光下,比金子還亮。
【禾禾想要,都給禾禾。】
季禾:「……」
這棵樹是不是太大方了點?
她怕黃玉槐下一瞬就給她表演一個葉子掉光光,忙道:「葉子還是長在樹上最好看,你別隨便摘。」
她不想被袁長老揍啊!
黃玉槐聞言停止晃動,小樹枝伸過來,用頂端柔嫩的葉片蹭蹭少女的臉頰。
【都聽禾禾的。】
【我的葉子只讓禾禾摘。】
「乖。」季禾從儲物袋裡取出兩顆光點遞給小樹枝,笑道,「不用只給我,也可以給其他有需要的人。」
比如袁長老。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嘛。
小樹枝卷了光點就縮回樹幹里,另一根金色的小樹枝長了出來,伸過來親昵地蹭蹭季禾的手背。
【最喜歡禾禾,只給禾禾。】
季禾非常慶幸袁長老聽不到這話,不然桃源峰的長老怕是要忙了。
直覺再繼續這個話題有點危險,季禾岔開話題道:「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我知道的都告訴禾禾。】
金色的小樹枝搭在季禾肩上,尖尖輕晃。
季禾側頭看了一眼,感覺很像金條。
她努力克制住蠢蠢欲動的手,問道:「陰陽並蒂蓮在山頂的靈池裡,你住在山腰上,你們是怎麼聯繫的?」
剛才在陰陽並蒂蓮那兒的時候她就想問了,讓進階一打岔,忘了。
【通過禾禾。】
金色的小樹枝伸長,往下,隔著衣服輕輕戳了戳季禾的丹府位置。
季禾:?
她下意識內視丹府。
只見丹府內,黑蓮花一如既往地勻速轉動。
不同的是,兩道淺金色虛影正懸浮在兩片相鄰的黑色蓮瓣上,偶爾向中間傾斜,挨一下又分開,像極了課堂上交頭接耳的小學生。
季禾:Σ(°△°)
靈根變成一朵黑蓮花也就罷了。
丹府內可以入駐靈植虛影也就罷了。
怎麼虛影還能浮在蓮瓣上交頭接耳呢?
當她是基站還是聊天室啊?
【禾禾,你不高興?】
金色的小樹枝輕輕戳了戳季禾臉上的軟肉。
季禾趁機抬手抓住金條,摸了摸,又兩指捏了捏樹枝尖尖才道:「沒有不高興,只是有些意外。」
意外丹府的情況比她想像中更為複雜。
她原本以為,丹府內那朵黑蓮花是因為她這個異世之魂而產生的形態變異,現在看來,好像沒有她以為的那麼簡單。
等築基之後她得去藏經塔查查,看有沒有這種先例。
金色的小樹枝被季禾捏得都紅了,有些害羞地在季禾指間扭了兩下,將季禾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季禾鬆開扭動的小樹枝,好奇地問:「你和陰陽並蒂蓮湊一塊兒都聊些什麼?」
該不會湊一塊兒蛐蛐她吧?
【聊禾禾。】
還真是。
季禾更好奇了:「你們都聊我什麼?」
【聊禾禾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臭蓮。】
季禾:「……」
【我會開花給禾禾看,禾禾肯定更喜歡我對不對?】
季禾:「……」
季禾決定略過這個不好回答的問題,從儲物袋裡掏出一片樹葉道:「我吹曲子給你聽吧。」
說罷,不等黃玉槐反應,季禾將樹葉湊到唇邊,悠揚的曲調便順著薄薄的葉片飄了出來。
黃玉槐頓時忘記季禾還沒回答,小樹枝很捧場地跟著旋律晃動,跟支金色的螢光棒似的。
一曲畢,黃玉槐滿樹的葉子晃得嘩嘩作響。
【好聽好聽,禾禾真棒!】
【送禾禾。】
金色樹枝頂端開出一串金色花花,伸到季禾面前。
季禾沒想到自己這破手藝也有價值千金的一天,擺手婉拒道:「你今天已經送了我兩串花啦,別送了。等我學會新曲子再來吹給你聽。」
【一言為定。】
季禾:「嗯嗯,一言為定。」
一人一樹又聊了小半個時辰,黃玉槐才肯放季禾下樹。
「季師妹,過來喝茶。」花臨不知什麼時候過來的,坐在石桌旁,手裡端著一杯茶朝季禾招手。
陶晴鳶也來了,身旁還坐著一位鵝蛋臉的女弟子,上個月找季禾買靈米的時候見過,是袁長老的四徒弟——席映荷。
她正兩手撐著腮幫子唉聲嘆氣。
陶晴鳶在安慰她:「年年都如此,你還沒習慣麼?」
習慣是習慣了,但……
席映荷往桌子上一趴,嘴巴撅得能掛油壺:「我不甘心啊!」
「席師姐這是怎麼了?」季禾走過來在花臨身側的位置坐下,看向對面坐著的席映荷。
席映荷嘆氣:「還不是因為我養的那株流霞藤。」
流霞藤是四階靈植,每年春天都會結一次果,一結便是五個,分為青赤黃白黑五種顏色,對應五行,同時服用可補五行之氣,是煉製復元丹的輔藥之一。
但流霞藤的果子通常長不大便會被流霞藤當做養料吸收回去,比好些高階靈植的花和果還難得。
席映荷院中那株流霞藤養了三十八年,盼果子成熟盼了三十八年。
今年好容易看見果子長大了點,不等她高興,睡一覺的工夫,長到拳頭大的果子便只剩核桃大小了。
給她鬱悶得都不想待在院子裡,跑來常悅這邊串門散心。
「四師姐,我有法子。」花臨放下茶杯,沖席映荷擠擠眼睛。
席映荷撇嘴:「你前年就這麼說,我照你說的做,氣得流霞藤去年都沒結果。」
花臨:「這次這招肯定有用。」
聽他如此信心滿滿,席映荷抬眼看他:「什麼招?」
花臨道:「你先答應,如果這招有效,就把你從赤土荒原帶回來的庚金土分我五斤。」
「你要庚金土作甚?」席映荷疑惑。
花臨道:「我想種劍氣蘭。」
劍氣蘭是五階靈植,非庚金土不能活。
席映荷還剩不少庚金土,聞言思量片刻,點頭:「可以,只要你的招有效,我就分你五斤庚金土。」
「一言為定!」花臨伸手跟自家四師姐擊了下掌。
席映荷是個急性子,一刻也不想等,催促道:「快說!」
「稍安勿躁。」花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轉頭看向季禾。
安靜喝茶的季禾:?
等等!
她好像知道花師兄的法子是什麼了!
不等她阻止,就見花臨對席映荷咧嘴一笑,「季師妹的嘴開過光,四師姐,你讓季師妹對著流霞藤說一句想吃果子,指定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