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羅康康出事,許悠悠專門打聽了秦家的情況。
她夾了塊烤五花到盤子裡,一邊往上裹辣椒粉一邊道:
「秦家已經近百年沒出過有出息的子弟了,能安安穩穩在長寧城發展,都是靠飛羽令震懾那些覬覦秦家的豺狼。」
以前有某門派仗著門內有化神老祖便不拿飛羽令當回事,因小輩間的一句口角便故意屠殺某小世家子弟。
該小世家倖存之人持飛羽令到凌霄宗求救。
凌霄宗查清事情原委之後,派出三位長老強勢血洗該門派,從上至下一個不留。
自此再無人膽敢挑戰飛羽令的權威。
各大持有飛羽令的世家和門派恨不得將自家的飛羽令掛在大門口,告訴所有人,咱是凌霄宗罩的。
而凌霄宗回收飛羽令,堪比動手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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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雞不成蝕把米,果然蠢。」薛紅玉輕嗤一聲,用公筷往季禾盤子裡夾了塊烤牛排,靈力織網那麼一罩,盤子裡整塊的牛排頓時變成方便入口的小塊。
這是薛紅玉自帶的二階岩背牛肉,下午才用獸元丹跟御獸峰的師姐換的,烤著吃的話,自帶一股淡淡的奶香。
季禾夾起一塊塞進嘴裡。
牙齒剛咬下去,肉汁便滋了出來。
外層烤得焦香微脆,內里卻嫩得幾乎不用嚼,舌尖一壓就散開了,一股淡淡的奶香混著肉脂的豐腴在口中化開,不膩不柴剛剛好。
「好吃!」季禾眼睛彎成了月牙,招呼大家快嘗嘗。
烤爐上的牛排瞬間被夾光。
許悠悠:「好吃!」
羅康康:「好吃!」
唐麟:「好吃!」
話都不帶變的。
聽著十分一致的讚嘆,薛紅玉眼底帶笑,嘴上卻道:「還行吧,下次給你們帶更好吃的。」
說著,她又放了幾塊牛排到烤網上。
季禾見她剛才都沒吃上,將盤子裡沒碰過的分給她一半,讓她快吃。
羅康康將嘴裡的牛肉咽下去,道:「我要是秦松,我才不靠女婿,我專門去找那些有靈根的孤兒收為義子義女,從小接到秦家培養,養成了不就跟自家孩子一樣嗎?」
家族都要延續不下去了,還講究什麼血脈啊?
真是搞不懂。
這個許悠悠知道一點,道:「據說秦家老祖隕滅的時候曾留下一門地階功法,只有秦氏後人才能學。」
除了大宗門之外,只有大世家和一些出過化神老祖的門派才有地階以上的功法。
其他人想要高階功法,只能去拍賣會上碰碰運氣。
不過,越是高階的功法對修士的資質要求越高。
秦松本人資質下下,根本無法修煉老祖傳下來的功法。
他這般費盡心思,也是想得個資質好的孫兒,將祖傳功法傳承下去。
「秦松膝下共有五個兒子,五個兒子都已娶妻,娶的都是身具靈根的女修。」
唐麟將靈力附著在筷子上,一邊切割盤子裡的牛肉一邊將自己混在秦家親朋堆里聽到的八卦緩緩道來。
季禾聞言驚訝道:「五對夫妻,一個有靈根的孩子都沒生出來?」
唐麟搖頭:「聽說只生了兩個孩子,一到三歲就測了靈根,都沒仙緣。」
「那嫁出去的秦大小姐和秦二小姐呢?」許悠悠一邊問一邊用筷子夾著烤臘腸不停裹盤子裡的辣椒粉。
唐麟回憶了幾息才道:「據說秦大小姐嫁給了南洲的一個行商,自出嫁後就沒回過娘家。秦二小姐嫁到了西洲的一個小門派,成親九載,至今無子。」
至於秦三小姐,其自幼體弱多病,一看就是個不好生養的,更沒指望。
若非前頭的兒女都沒成果,估計秦松也不會將主意打到一個病秧子身上。
「秦家這是氣數將盡啊。」季禾忍不住感嘆。
七個兒女都成了家,基數也不算小了,竟然沒能生出一個身具靈根的孩子。
薛紅玉道:「說不定是作孽太多,因果報應。」
羅康康不關心秦家兒女如何,他看著許悠悠手裡那根烤臘腸,看著臘腸上那厚厚的一層辣椒粉,感覺舌頭疼。
「你怎麼不直接吃辣椒粉?」
他知道許悠悠愛吃辣,但以前也沒見人把辣椒粉當飯吃啊。
「食堂今天換了廚子,做的菜味道太寡淡。」許悠悠現在迫切地想刺激一下自己的舌頭,確認味覺還是正常的。
羅康康今天又是去戒律堂觀刑又是去執事堂登記任務後續,沒在食堂吃過飯,聽得臉一綠,問:「比原來的還淡?」
「嗯。」許悠悠生無可戀地點點頭,「你明天嘗嘗就知道了。」
那味道,吃過一次就不想再嘗試第二次。
新廚子上崗第一天,外門弟子們便已經開始眾籌,試圖用眾籌來的錢賄賂廚子換份新工作。
許悠悠隨捐二十靈珠,希望能賄賂成功。
羅康康當即決定,回去之後也要為換廚子盡一份綿薄之力,高低捐個一百靈珠。
「差點忘了,我有東西送你們。」肉吃過一輪,季禾放下筷子,從儲物袋裡取出黃玉槐的葉子和花,給四個小夥伴一人分了兩片葉子和一串花。
她還掏出留影石給大家看黃玉槐給她扎的沖天辮。
四人看著留影石投放的畫面,齊齊靜默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聲音大得把夥計都引了過來,在門外哐哐敲門,就怕五人有個好歹。
季禾起身將夥計打發走,回頭見四人眼淚都笑出來了,不禁幽幽一嘆:「為了給你們弄點葉子和花,我把腦袋都豁出去了。你們竟然還笑我,真是太讓我傷心了。」
「少來。」許悠悠才不信她的鬼話,抬手揩去眼角笑出來的淚道,「這些葉子和花肯定是黃玉槐主動送你的。」
連回天藤那樣的超階靈植都主動親近季禾,她不信黃玉槐那個非超階能忍住。
季禾一句話,黃玉槐怕是能將自己薅禿。
薛紅玉也不信季禾的鬼話。
真的很難才弄到,以阿禾的性子只會一語帶過,才不會叫他們知道。
唐麟和羅康康也不信。
但看在季禾為了他們把腦袋都貢獻出去了的份兒上,四人決定一人請季禾吃一頓,吃什麼季禾自己挑。
「都是朋友,不用這麼客氣啦。」季禾笑笑,迅速掏出小本本記下來,讓四人每人按了個手印,以免賴帳。
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