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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打完再說

  喜婆取過紅綢塞進新娘子手中,用力握了握新娘子的手。

  新娘子塗著大紅丹寇的指尖緩緩抓緊紅綢。

  見狀,抓著紅綢另一端的羅康康跟被燙了似地撒開手。

  紅綢飄搖曳地。

  眾親朋的目光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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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郎官這舉動,難道真不樂意?

  「哎喲,郎君莫心急,得拜了堂才能牽新娘子的手呢!」喜婆反應很快,笑著打趣一句,上前撿起紅綢遞給羅康康。

  拜堂是不可能拜堂的。

  羅康康將手往身後一背,跟看見洪水猛獸似的連退三步,恨不得躲牆角去。

  這模樣,就算是傻子也看出來新郎官不樂意拜堂了。

  就在這時,新娘子的手也忽然鬆開。

  鮮艷的紅綢徹底躺地上了。

  圍觀眾人看看紅綢,又看看兩位新人,跟旁邊的人擠眉弄眼,覺得今日怕是有好戲看。

  秦家主沒料到一直挺配合的羅康康會在此時反悔,頓時眉頭一皺,朝喜婆使了個眼色。

  喜婆趕忙去攙住新娘子。

  守在門口的散修之一也轉身入內,伸手去抓羅康康。

  今日這堂,拜也得拜,不拜也得拜!

  「動手。」喜堂外,季禾將最後一點花生糖往嘴裡一塞,伸手接過唐麟手裡的盤子。

  唐麟掐訣,幾團火球從天而降,劈頭蓋臉往那兩個散修身上砸。

  「啊!!!」

  賓客們驚呼連連,生怕火球砸自己身上,推搡著往外跑。

  喜堂霎時一片混亂。

  秦家主臉色一沉,只以為是哪個與秦家有過節的傢伙跑來搗亂,一雙眼在人群中逡巡,試圖找出罪魁禍首。

  羅康康卻眼睛一亮。

  救兵終於到了!

  他將喜服寬大的衣擺往腰上一紮,混在人群里往外跑。

  兩個散修被火球團團圍住,自顧不暇,根本騰不出手去抓他。

  秦家主只得自己上。

  他飛身而起,越過人群,探手朝羅康康肩膀抓去。

  忽然,一把靈劍橫伸而出,刀一樣蠻橫地朝他劈來。

  秦家主一驚,急忙撤招,一個後翻落地,勉強站穩。

  他抬眼看去。

  來人穿著一襲緋裙,身形纖瘦,鴉羽似的黑髮用根素布條扎在腦後,扛斧頭似的將靈劍扛在肩上,腰間凌霄宗弟子令牌微晃,正揚眉對著他笑。

  秦家主一愣,心中大駭。

  凌霄宗的人怎麼來了?!

  羅康康終於看到親人了,熱淚盈眶地躲到季禾身後,伸手一指秦家主:「揍他!」

  「等等!」秦家主眼皮子一跳,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會把凌霄宗弟子招來,忙道,「這位道友,有話好好說。」

  「打完再說。」季禾當然選擇先幫小夥伴出氣。

  她扛著劍就沖了上去。

  秦家主一沒季禾修為高,二沒她的法器好,幾乎被季禾追著打。

  趕來的護衛看到她這大開大合的架勢,生怕被劍風掃到,根本不敢往前湊。

  唐麟都把兩個散修解決了,季禾還在追著秦家主揍,跟攆雞似的,吱吱哇哇特別熱鬧。

  薛紅玉坐在屋頂上,一邊放出靈識注意四周的動靜,一邊托腮看熱鬧。

  但凡有護衛想上前幫忙,她都一指靈光過去,在護衛腳尖前的石板上開個洞。

  敢亂動,下次這洞可不是開在石板上。

  修為最高都不到築基的護衛們:(;´༎ຶД༎ຶ`)

  敵人太兇殘,家主您保重!

  秦家主保重不了。

  但凡腳下慢一步,身後那把劍都得戳他一窟窿。

  「道友,有話好好說。」他左躲右閃,試圖跟季禾講道理,「這是個誤會!」

  季禾不聽不聽,直到玩兒夠了才停下,把靈劍往羅康康的方向一扔,讓他繼續。

  秦家主:?!!!

  羅康康抓著靈劍,桀桀笑著沖了上去。

  秦家主已經被季禾砍到殘血,羅康康被封了靈力,二人對打起來,竟然有來有回,旗鼓相當。

  薛紅玉繼續坐屋頂上看熱鬧,順便撒了把睡睡散,讓那些處於道德和生命拉扯之中的護衛睡了過去。

  「新娘子呢?」季禾走過來問唐麟,順便瞅了眼他腳邊被縛靈索綁起來的兩個散修。

  二人身上的法袍被燒得破破爛爛,就連頭髮都焦了一半,跟灶膛里扒出來的兩根燒火棍似的,慘不忍睹。

  季禾忍不住掏出留影石錄下。

  兩散修對她怒目而視,奈何被唐麟禁言,想罵人都罵不了。

  唐麟指了指喜堂,對季禾道:「新娘子在裡面,嚇暈了。」

  「我進去看看。」季禾收起留影石,晃悠進喜堂看新娘子。

  一身紅嫁衣的姑娘靠坐在梨花圈椅上,雙眼緊閉,濃密的睫毛在眼瞼投下一片扇形陰影,五官妝點得精緻艷麗,是位很漂亮的新娘子。

  季禾湊近端詳片刻,伸手想把人晃醒,手伸到一半又改了主意。

  她俯下身,一手攬住新娘子的肩,一手抄過膝彎,將人打橫抱起。

  「有點輕。」

  季禾咕噥一句,抱著人走了出去。

  院子裡,羅康康已經出夠了氣,用縛靈索將殘血的秦家主一捆,跑去秦家主的書房拿自己的儲物袋和弟子令牌。

  「能跑的都跑了,有幾個厲害的,應該是秦家的供奉,都藏在後院,抓不抓?」薛紅玉從屋頂一躍而下,落在季禾身側問道。

  季禾搖頭:「我們不是來抄家的。」

  沒湊過來找打就當不知道吧。

  薛紅玉「哦」了聲,瞅了眼她抱著的新娘子,問:「怎麼不喊醒?」

  「這姑娘膽子小,看個鬥法都能暈過去。」季禾道,「現在喊醒了,一會兒坐雕也得嚇暈。還是別折騰了,等回宗門再說。」

  「那你就這麼抱著?」薛紅玉挑眉看她。

  「挺輕的。」季禾其實也可以扛著,但新娘子很漂亮,還穿著裙子,所以用抱的。

  薛紅玉聞言,伸手抓過新娘子纖細的手腕,三指搭脈。

  「經脈淤堵,氣血兩虧,近日還服用過猛藥。」

  薛紅玉眉頭微皺,看了眼新娘子臉上精緻的妝容,抓起季禾的袖擺,輕輕將新娘子唇上的胭脂擦乾淨。

  沒了胭脂遮擋,新娘子原本的唇色便露了出來。

  灰白色,邊緣一圈兒泛著青。

  果然。

  薛紅玉眸底微暗,取出一顆上品回春丹,用匕首颳了點粉末下來,捏開新娘子的嘴餵了進去。

  粉末入口即化。

  不過須臾,新娘子灰白的唇上便多了點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