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悠悠「哦」了聲,忽然清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對季禾喚道:「阿禾。」
季禾聞聲手一抖,差點把菜鏟到鍋外頭去。
她趕緊揮鏟子把菜兜回來,轉頭看向許悠悠,一臉震驚加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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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改什麼稱呼?
吃錯藥了不成?
「沒什麼,就是叫你一聲。」許悠悠說著輕描淡寫地掃了眼另一頭的薛紅玉,去柜子那邊拿碗。
薛紅玉:「……」
花臨就是這時候進來的,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腦抽了,順嘴來了句:「阿禾,酒杯在哪裡?」
話音剛落,季禾、薛紅玉、許悠悠同時朝他看了過來。
季禾:(・_・?)
薛紅玉:(╬ Ò﹏Ó)
許悠悠:(¬▽¬)
花臨頭皮一麻,踏進廚房的那隻腳就這麼僵在了原地。
怎、怎麼了?
薛師妹為什麼又瞪他?
還是季禾出聲打破了沉默,道:「酒杯在右邊柜子第二層,只有兩個,不夠用。小碗很多,直接用碗吧。」
花臨剛要應「好」,就聽薛紅玉和許悠悠異口同聲道:「我有酒杯。」
二人說完對視一眼,眼中都含著些驚訝。
花臨等了兩息,見二人光說不動,出聲催促:「有你們倒是拿出來啊。」
等著用呢。
許悠悠和薛紅玉又對視一眼。
似乎是從這一眼裡達成了什麼默契,許悠悠轉身,繼續拿碗。薛紅玉則從儲物戒中取了一套新酒杯出來,遞給花臨。
這時,季禾鍋里的野菜丁炒雞蛋也好了。
她將菜盛出來,端著盤子招呼大家一起出去。
五人入座。
季禾左邊坐著薛紅玉,右邊坐著許悠悠,對面則是常悅和花臨。
「悠悠,你嘗嘗這個。」季禾伸筷子夾了個蝦球到許悠悠碗裡。
許悠悠夾起來吃。
季禾看著她:「味道怎麼樣?」
許悠悠嘴裡包著東西不好說話,抬手沖她豎了個大拇指。
超好吃!
季禾笑著彎了彎眼睛,伸筷子夾第二個蝦球。
薛紅玉都準備端起碗接了,就見季禾將蝦球夾到了自己碗裡。
薛紅玉:「……」
薛紅玉輕咳一聲,斜眼睨過去。
給許師妹夾菜不給她夾,到底跟誰天下第一好?
季禾察覺到她的視線,咬著半個蝦球轉頭看來。
怎麼了?
剛才在廚房讓煙嗆著了?
看懂眼神的薛紅玉:「……」
她自己夾了個蝦球,用力咬了一口。
季禾:?
「季師妹,你這手藝好得都能去當廚修了。」花臨筷子不停,恨不能多長一張嘴。
他每天啃辟穀丹,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簡直想日日都來季師妹這兒蹭飯。
「季師妹,以後我得了妖獸肉能不能都送來請你做?我跟著吃一頓就行。」
「歡迎。」季禾反正都要做飯,歡迎自帶食材的客人。
「那就說好了。」花臨樂滋滋地給自己盛了碗三鮮鱔湯,吃得頭也不抬。
常悅則對面前那盤清蒸藍腹鱸情有獨鍾,清炒千層草也不錯。
見薛紅玉只埋頭吃蝦球,季禾側過頭,輕聲問道:「喝湯嗎?我替你盛一碗。」
薛紅玉啃蝦球的動作一頓,掀起眼皮瞧了她一眼,道:「給許師妹盛吧。」
季禾聞言便當她不想喝湯,轉頭看向許悠悠。
「唔制幾來。」許悠悠嘴裡正含著一塊鵝翅膀,對她擺擺手,示意季禾吃自己的,不用招呼她。
季禾便作罷,再也沒提幫誰盛湯這事兒。
薛紅玉:「……」
薛紅玉:( ̄^ ̄)ゞ
「今日辛苦季師妹做了這麼大一桌菜,來,咱們一起喝一杯,感謝季師妹的款待。」常悅笑著舉杯。
花臨跟著舉杯:「感謝季師妹拯救我的舌頭。」
許悠悠亦舉杯:「敬廚藝超棒的季禾。」
薛紅玉也舉杯:「敬好吃的蝦球。」
「敬今夜相聚,來日同歡。」季禾舉杯,明亮笑意像星辰落入眼底,「乾杯!」
四人:「乾杯!」
歡聲笑語飄蕩開來,五人碰杯,紛紛將杯中物一飲而盡。
常悅帶來的是用靈泉釀的果酒,好喝不醉人,在座的都可以敞開了喝。
花臨抱起酒罈再給大家滿上一杯。
五人邊吃邊聊,從個人見聞說到宗門八卦,相談甚歡。
待一壇酒分完了大家才各自添飯。
每人都盛了一大碗靈米飯,筷子在鐵鍋燉雪鵝、涼拌赤鬣豬心、辣炒鵝雜、清炒千層草和熗拌紫泥藕丁五道下飯菜之間來回穿梭。
為了爭最後一片涼拌豬心,薛紅玉和花臨之間差點瞪出火星子。
常悅和季禾忙著用燉雪鵝的湯汁拌飯。
許悠悠盛了碗三鮮鱔湯,悠哉哉吃肉喝湯。
等五人停下筷子,一大桌子菜竟然吃得七七八八,只剩小半鍋三鮮鱔湯。
季禾暗自嘖嘖。
這一個個長得眉清目秀、斯斯文文,干起飯來倒是一點都不含糊。
就這風捲殘雲的架勢,得虧她做得多,不然都不夠吃。
「悠悠,你晚上就在我這兒睡吧。」季禾一邊收拾碗筷一邊看向許悠悠,「明日用過早飯再回百草園。」
許悠悠明白她這話的意思。
與其回百草園花貢獻點租修煉室,不如留在靈植峰修煉一晚。
靈植峰上的靈氣可比修煉室里的還濃郁幾分。
許悠悠盤算了下自己手頭的事,感覺明早回去也行,便點頭應下。
她幫著季禾一起將碗筷拿去廚房。
薛紅玉拿著酒杯跟過去。
花臨也想跟去幫忙來著,被常悅伸手拽了回來,讓他取水泡茶,別去廚房瞎摻和。
廚房裡,三人將碗筷放回原位。
見薛紅玉將酒杯也放到了柜子里,季禾問:「你不拿回去?」
薛紅玉:「太醜,送你了。」
丑嗎?
季禾掃了眼柜子里精緻小巧的酒杯,忍不住擔心薛丹師的審美。
不知道醫修能不能治?
許悠悠瞧了眼薛紅玉,隨手從蒸鍋里取了一小團靈米飯,對季禾道:「我去餵魚。」
季禾下意識要跟著去,袖子被薛紅玉拽住了。
許悠悠反手將廚房門帶上。
廚房裡頓時只剩下季禾和薛紅玉兩個人。
季禾這才發現似乎有哪裡不對勁,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姑娘,問:「怎麼了?」
別又是要哭吧?
薛紅玉沒哭,只是抬眼盯著她,「你是不是有話忘了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