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可是……」
「你不用可以送人。」薛紅玉打斷她的話，「送你的就是你的，隨你處置。」
她記得季禾在外門交的幾個朋友在季禾失蹤的時候一直為季禾奔走，為人還不錯。
外門弟子幾乎都沒築基，肯定需要築基丹。
薛紅玉這話叫季禾想到了要在半年內築基拜師的羅康康。
羅師兄應該會買築基丹，但極品築基丹和普通築基丹差距還是挺大的。
如果有這顆極品築基丹的話，羅師兄築基的把握更大。
季禾猶豫片刻，還是收下了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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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收了，薛紅玉飛快地翹了下唇角，熟練地貼上去，將下巴擱在季禾肩頭蹭蹭。
二人站一起等了快一刻鐘，沒等到其他人來買靈米。
季禾收起招牌。
以防萬一，她操控靈力在地上寫了「靈米售罄」四個大字。
薛紅玉歪頭瞧了兩眼，嘖嘖：「阿禾，你這字還是一如既往地有特色。」
季禾：「……你可以直接說丑。」
「不醜。」薛紅玉收回視線，熟練地挽住她胳膊，「走吧，回小院。」
季禾：「你不用回去煉丹？」
「休息半日。」
昨晚太晚了，薛紅玉對季禾的小院只看了個大概。
反正晚飯要在季禾這兒吃，她打算趁機逛逛院子。
季禾道：「我要先去執事堂買點食材。」
她記得上回在聚仙樓吃飯的時候，常師姐對河鮮動筷子最多。
她想去執事堂買點魚蝦，再買點靈植當配菜。
當然，不是普通魚蝦，執事堂只賣妖獸。
「我也去。」薛紅玉拉著季禾，「你怕御劍，咱們搭飛行靈獸吧，我請你。」
季禾：？？？
等會兒！
薛丹師怎麼知道她怕御劍？
「你以前就怕啊。」薛紅玉瞧著她，「你忘了你學御劍學了兩個月還只敢貼地飛的事了？」
季禾：「……我之後不是挺會飛的嗎？」
「那是因為姓夏的嫌你丟他的臉，直接把你從山頂上扔了下去。」薛紅玉想起來這事兒就氣得磨牙，「他只留給你一把飛劍，你若是學不會，只能摔死。」
當初的夏禾就這麼被逼著御劍上天了。
「就沒見過這麼當爹的！」薛紅玉捏緊拳頭憤憤不平，「你被嚇得高燒了三天，姓夏的竟然還同人炫耀自己教子有方。」
她當時在閉關，出關後從二師姐口中聽聞此事，氣得想去給姓夏的下毒。
季禾聽得心情複雜。
她原本還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能接受坐飛天扇和坐雕，唯獨對御劍雙股打顫，敬謝不敏。
敢情是夏禾留下的心理陰……誒？不對啊。
心理陰影是精神層面的東西，這殼子裡都換了個魂兒了，怎麼還會受到沒經歷過的事情的影響？
季禾微微皺眉，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夏禾果然還在啊。
可，夏禾為什麼不願意跟她溝通呢？
是不能，還是怕她對她不利？
薛紅玉太過生氣，沒發現季禾的異樣。
她兩胳膊環抱，氣呼呼地道：「我覺得姓夏的怕是早就知道你不是他親生的，所以才會對你那般吹毛求疵。」
「你看看他待夏鴻哲，又是送各種煉器材料又是用心頭血給他煉法寶，就連夏鴻哲煉出把破劍都能被他誇得整個器鼎峰都知道，還拿著到處炫耀，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兒子會煉劍。」
「你當初煉出第一把靈劍的時候，他只看了一眼就對你劈頭蓋臉一頓罵，說什麼品階太低、品相太差，凶得恨不能把你丟進熔爐里煉了，還罰你餓了兩天，讓你好好反省。」
「我呸！」
「你還沒築基就能煉出靈劍，比夏鴻哲強百倍，簡直是天才。姓夏的有眼無珠，早晚有他後悔的時候！」
薛紅玉憤憤不平地說了一大堆，忽然察覺到季禾一直沒說話。
糟糕！
一時太生氣，說過頭了。
她心下懊惱，抬眼小心翼翼地看向季禾。
只見少女垂著眼，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看不清眼底神色。
「那個……」薛紅玉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輕聲問，「還去執事堂嗎？」
季禾過了片刻才應聲：「去。」
「我……」薛紅玉瞧著她，想為方才的失言道歉，卻被季禾反握住了手。
季禾抬眼對她一笑，「雕爺馬上來接我們。」
看見這個笑，薛紅玉提著的心頓時落了回去。
阿禾好像真的想開了。
薛紅玉忍不住高興，輕輕晃了晃和季禾相牽的手，接著把腦袋湊過去，下巴擱在季禾肩上蹭蹭。
真好，阿禾不難過了。
季禾側頭瞧了她一眼。
不愧是夏禾的好閨閨，簡簡單單幾句話就叫她看到了許多之前沒有的記憶，心頭也湧起複雜難辨的陌生情緒。
她確定那些情緒不屬於她。
應該是夏禾的意識在隨著記憶的恢復慢慢甦醒。
如果將記憶全部找回來，夏禾是不是也能醒來？
季禾暗暗思量，面上卻不動聲色。
沒多會兒碧眼金雕就扇著翅膀來了。
「去哪兒？」
「執事堂。」季禾拉著薛紅玉上雕。
碧眼金雕載著二人往內門執事堂去。
季禾在執事堂採購了兩斤最便宜的靈茶，又在廚修傾情推薦的一眾優秀食材中，根據晚上的菜單，選了一條二階藍腹鱸、兩隻三階鐵鉗螯蝦、一條三階絞骨鱔及靈植若干，共花費十四萬八千九百靈珠。
其中光兩斤靈茶就花了十萬。
這回賣靈米的收入幾乎花出去一半，簡直花錢如流水。
擱剛穿來那會兒，季禾根本不敢想。
她看了下自己只有八十來萬的餘額，頓時油然而生一種賺錢的緊迫感。
不多賺點，等築基之後連飯都吃不起了。
她才不要頓頓啃辟穀丹！
碧眼金雕載著二人返回靈植峰。
雕背上，季禾給許悠悠傳訊，「悠悠，晚上我請客，來吃飯。」
片刻後，許悠悠回了個「好」。
碧眼金雕在靈植峰山門處停下，季禾拉著薛紅玉跳下雕背。
「有勞雕爺。」
季禾餵給碧眼金雕一把靈谷莖杆，等碧眼金雕離開才拉著薛紅玉回家。
「你先進去坐會兒，我給靈谷澆完水就回來。」季禾將院門打開，轉頭對薛紅玉道。
「一起去。」薛紅玉興致勃勃。
她還沒看過季禾給靈谷澆水的樣子呢。
季禾便帶著她去看自己的靈田，掐訣召來雨雲，給靈谷澆水。
【舒服，舒服！】
【喝飽飽！】
【討厭，有壞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