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覺得這根藤有點太顯眼,別人看到肯定會問,特別是花師兄,都已經問了她兩次了。
回天藤可是唐師兄對師尊的一片孝心,如果在她這兒暴露出來,以宗門內八卦的傳播速度,肯定會傳到玉山君耳朵里。
等唐師兄送的時候就沒驚喜了。
季禾絕對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
她彎腰敲了敲花盆的防護罩:「聰明藤,跟你商量件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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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天藤晃晃葉子,轉過藤尖看她。
季禾道:「今天有很多客人來,來客人的時候,你能不能去屋子裡待著?」
【屋子裡,沒太陽。聰明藤,曬太陽。】
季禾:「等客人走了我就抱你出來曬太陽。」
【昨天,有客人。】
季禾解釋:「昨天其他客人來的時候是晚上,你本來就在屋子裡。」
昨天來的人,除了常悅和花臨之外,誰都沒看到回天藤。
花臨被季禾糊弄過去了,而常悅的注意力都在靈米上頭,根本沒過多在意木架上那根一動不動的藤。
但今天不同。
回天藤放這兒太顯眼了,難免叫人留心。
季禾哄藤:「乖啊,有客人的時候你都回屋待著,不要鬧出動靜,晚上有獎勵。」
【為什麼?】
許是故事聽多了,回天藤再也不是那根一聽到獎勵就暈頭轉向什麼都答應的小小藤了。
季禾覺得給它解釋驚喜什麼的它可能不懂,便換了個說法:「來的客人我都不認識,萬一有人看上又好看又能幹的聰明藤,偷偷把聰明藤帶走怎麼辦?」
回天藤到現在都以為自己是被季禾從前一個澆靈液的那裡偷回來的,頓時非常有危機感。
聰明藤只要季禾禾偷。
【偷我,打!】
回天藤豎起根尖,根須直立,跟炸毛的刺蝟似得,特別凶。
季禾一本正經:「萬一打不過呢?」
【再打!】
回天藤伸出兩條根,同樣根須直立,雙倍凶。
季禾差點憋不住笑,抬手按了按唇角,繼續一本正經:「再打也打不過呢?」
回天藤把第三條根也伸出來,一起打!
【我超凶!】
季禾失笑:「嗯,看出來很兇了。」
會保護自己的藤值得誇獎。
她決定不再繼續偷這個話題,而是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顆光點,「現在獎勵一顆,晚上再獎勵一顆,一共兩顆,換你在屋子裡待一天不出來,答應嗎?」
整整兩顆!
回天藤激動地抖抖葉子,到底是沒抗住吃貨本能。
【應!】
季禾將光點給它。
她儲物袋裡只剩幾顆光點了,晚上還要餵貓貓,得省著點用。
是以她一開始沒想加價。
不過,她現在得準備待客的東西,沒有太多工夫跟這根藤掰扯,還是加價來的快。
【季禾禾,回屋!】
「不急,你可以再曬會兒太陽。」季禾道,「等第一波客人登門,我再抱你回屋。」
【好!】
回天藤應得乾脆,葉子晃晃,開開心心曬太陽。
季禾則去了廚房,先取出兩斤靈米淘洗乾淨,蒸在灶上,接著做自己的早飯。
昨晚採回來的山蘑菇還新鮮。
季禾將山蘑菇一朵朵洗乾淨,撕成小塊兒,調入雞蛋一起炒,加山泉水煮開,放入昨天晚上剩下的麵條,做了一碗鮮香十足的山蘑菇雞蛋面。
等她吃完面,靈米飯也蒸好了。
季禾開始操控靈力捏飯糰。
一開始不熟悉,捏得慢,還捏不圓。
後來就快了,閉著眼睛都能捏。
核桃大小的飯糰在長案板上依次排開,個個圓滾滾,胖嘟嘟,散發著靈米特有的香氣。
季禾忍不住拿出留影石給自己的飯糰大軍們留了個影,然後才出門去照料靈田。
澆水、除草、捉蟲一條龍。
因為不用陪靈谷們聊天,是以沒費太多工夫。
等從靈田回來,季禾又在桃樹下擺上桌椅。
距離一個時辰還有些工夫,她決定趁這會兒跟夏禾談談。
本來昨晚就該談的,但泡澡加唱歌太嗨,她給忘了。
季禾嘗試在腦中發起談話,「夏禾,我們談談。」
沒有回應。
想到昨晚一系列身體不受控制的情況,季禾只當夏禾聽著呢,繼續道:「你別生氣,我不知道你還在身體裡,我也是稀里糊塗就穿越了,不是故意上你身的。」
「事已至此,一體雙魂的事總得想辦法解決。」
「我打算拜託唐師兄幫忙,請玉山君出手把我倆的魂魄分開。」
「分開之後,身體歸你,你繼續做你的夏禾,我去凡世投胎,如何?」
腦子裡靜悄悄的,還是沒有回應。
季禾皺了皺眉。
她自覺這個方案還算公道。
但既然夏禾不出聲,那約莫是不滿意的。
「你有哪裡不滿意儘管提,也可以說說你的想法,我儘量配合。」
季禾等了等,腦子裡還是沒有其他聲音。
「夏禾,看在我幫你把身體照顧得不錯的份兒上,你好歹理理我啊。」
仍舊沒有回應。
季禾忽然想到一種可能,在腦子裡問:「夏禾你是不是不能出聲啊?要不我用指尖蘸點水,你操控身體寫給我看?」
說著,她從儲物袋裡取出一罐山泉水,倒了點水在桌上,指尖伸過去蘸了蘸,努力放鬆身體,等著夏禾操控。
片刻後,無事發生。
季禾:???
季禾皺眉。
昨晚不是操控得很好嗎?還能搶著送靈米呢,今天怎麼沒動靜了?
難道一定要在薛丹師跟前才行?
季禾若有所思地盯著桌上那灘水,等著夏禾反應。
眼瞧著跟常悅約定的一個時辰快到了,季禾腦子裡也沒有出現第二個人聲。
她只好先把跟夏禾溝通的事情暫時擱置,取出昨晚從常悅師姐那兒買來的靈茶,用靈力加熱的山泉水泡了一壺。
【季禾禾,嘗嘗!】
回天藤興致勃勃地伸了條根過來。
昨天有客人在,它都沒嘗到。
季禾拿了個乾淨的杯子,給它倒了半杯。
回天藤一頭將根扎進去。
季禾托腮看著它:「味道如何?」
【難喝。】
被靈液養刁了根的回天藤嫌棄地甩了甩根須上沾的水珠,堅決不肯喝第二口。
季禾都習慣它這副嫌棄樣了,問:「跟以前比如何?」
【以前的味道更窮。】
季禾聽了竟然有點欣慰。
靈珠沒白花。
「季師妹在嗎?」
院門忽然被敲響,小院外傳來常悅的聲音。
季禾趕緊把回天藤連木架一起挪回屋,叮囑回天藤不許亂動之後才跑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