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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貓沒來

  季禾:「這位合歡宗的公子多少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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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多歲。」許悠悠道,「築基後期修為。」

  一百多歲才築基後期,看來這位合歡宗宗主的兒子資質一般啊。

  季禾歪著頭,有點想不明白:「合歡宗雙修結侶的修士那麼多,為何合歡宗宗主要棒打鴛鴦?」

  許悠悠道:「好像是那女子的身份不合適。」

  「身份?」羅康康眯了眯眼,想到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魔族事件,大膽猜測,「那女子該不會是魔族變化的吧?」

  「如果是魔族,聯手誅魔便是,母子倆怎麼可能決裂?」許悠悠覺得他這猜測未免太過離譜。

  「也不是不可能啊。」季禾邊說邊用眼角餘光瞥她。

  許悠悠:「……」

  當初剛得知郭師姐是魔族的時候,她好像也有點失去理智來著。

  「總之,一切皆有可能。」季禾一語帶過,招呼二人吃飯,再不吃都冷了。

  經過這番打岔,三人的心情都恢復不少,也有胃口吃飯了。

  飯後,季禾給鶴寧傳訊,詢問唐麟的情況。

  鶴寧一直在靈植峰守著人,收到傳訊後,沒多會兒就給季禾回訊,「尊主明日便到,應該能替小麟壓制回去。」

  季禾聞言,懸著的心落下不少,立刻轉告許悠悠和羅康康,以免二人心頭掛念此事,影響修煉。

  原本二人也邀季禾一起去修煉室修煉一夜的,季禾卻想回宿舍睡覺。

  準確地說,她想回宿舍等貓。

  貓貓俠送了她那麼多禮物,她還沒回禮呢。

  貓貓沒來。

  天亮後,不知什麼時候睡著的季禾眼睛還沒睜呢,先伸手往枕頭底下摸去。

  空的。

  她騰地坐起來,將枕頭拿開,仔仔細細打量枕頭底下那塊地兒。

  除了床單之外,真的什麼都沒有。

  季禾皺緊眉頭。

  自從她開始給狸花貓投餵光點之後,狸花貓每晚都來,從來沒有間斷過。

  昨晚竟然沒來,該不會出事了吧?

  季禾忍不住擔心,連吃早飯都有些無精打采的。

  「發生什麼事了?」許悠悠看向她,蹙眉問道,「可是唐師兄那邊出了什麼變故?」

  「跟唐師兄的事情無關。」

  「那是什麼事?」羅康康邊問邊往碗裡倒了一碟酸蘿蔔,佐面吃。

  「昨晚貓沒來。」季禾抬手撐著下巴,沉沉地嘆了口氣。

  原來是貓啊。

  許悠悠和羅康康提著的心落下,見季禾頗有些愁眉苦臉,開解道:「野貓都喜歡到處跑,那隻貓許是跑哪玩去了,以它的實力,不用太擔心。」

  季禾也知道貓貓俠很厲害,但就是忍不住擔心。

  畢竟天外有天,貓外有貓,萬一碰上個更厲害的呢?

  心不在焉地吃完早飯,季禾先去侍弄靈田,接著便開始在外門溜達,邊走邊問路邊的植物,從昨天到現在可曾看到過一隻狸花貓?

  植物們誰都沒看見。

  季禾越找越擔心,忍不住召喚碧眼金雕。

  「去哪兒?」碧眼金雕降落在季禾面前,乾脆利落地問道。

  季禾道:「雕爺,你知道宗門內哪裡有盛開的桃花嗎?」

  「各峰都有。」碧眼金雕道。

  桃樹相當實用,開花時賞花,結果時吃果,老了還能砍來製作桃木劍,可謂渾身都是寶,頗受弟子喜愛,基本每座峰都種了那麼幾棵。

  想到狸花貓身上時時帶著的桃花香,季禾問道:「常開不敗的有嗎?」

  碧眼金雕想了想,道:「丹霞峰上有棵老桃樹,一年四季都開花。」

  「帶我去。」季禾腳尖一點,跳上碧眼金雕的背。

  碧眼金雕便載著她朝丹霞峰飛去。

  「那棵。」碧眼金雕停在一處小院上空,示意季禾往下看。

  季禾探頭望去。

  只見滿院子只那一棵桃樹,枝條鋪展如蓋,密匝匝的花擠滿了每一根枝杈,粉白堆疊得幾乎看不見葉子。

  整棵樹像一團被風吹停的雲,沉甸甸地落在院中央。花浪起伏間,連樹底下的青磚都染了一層淺淡的緋色。

  季禾看得呆了呆。

  如果是趴在這樣的一棵桃樹上睡覺,那滿身沾上桃花香便很合理了。

  「雕爺,我想下去看看。」季禾拍了拍碧眼金雕。

  碧眼金雕依言下落,停在小院門口。

  小院設了禁制,沒有主人同意進不去。

  季禾正待尋人問問這是誰的住處,便聽得吱呀一聲,小院的門從內打開,走出一個著青色弟子服的青年,容色溫雅,十分熟悉。

  「季師妹。」丁明軒看著門外的少女,神色詫異,「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隨便逛逛。」季禾瞥了眼他身後,問道,「這是丁師兄你的住處嗎?」

  「不是,是我大師兄的居所。」

  丁明軒方才與自家大師兄在桃樹下對弈,瞧見上空有靈獸徘徊,還落在了門口,特意出來查看。

  沒料到竟是季禾。

  見季禾時不時往他身後瞥去,丁明軒大大方方讓開,笑道:「原來季師妹也是慕名來看這棵老桃樹的。」

  「方才聽雕爺說起,有些好奇。」季禾立刻借坡下驢,「丁師兄,方便讓我進去看看嗎?」

  這並非丁明軒的院子,丁明軒不好做主,得先進去問過自家大師兄。

  不過在詢問之前,他先對季禾道了聲恭喜。

  短短數日不見,這位季師妹竟然已經有了鍊氣五層的修為,進境著實驚人。

  「多虧鶴前輩相助。」季禾笑笑,並不想與丁明軒多言。

  她還記得丁明軒隱瞞自己的事呢。

  丁明軒觀她神色不似往常,言語間也有疏離,上旬也沒有傳訊賣他靈米,頓時心中瞭然,季師妹怕是已經發現了。

  他在心底微微一嘆,面上卻顯得更為溫和,示意季禾稍等,他進去問問自家大師兄。

  片刻後,丁明軒出來,打開禁制,請季禾入內。

  季禾步入院中,抬眼望去,滿目著粉,一片爛漫。

  空氣中暗香浮動。

  季禾的視線在繁複花枝上逡巡片刻,沒看到貓才往下移,落到樹下下了一半的棋盤上,又落到棋盤旁邊的青衣人身上。

  青衣人坐姿隨意,一條腿曲著,手肘搭在膝上,修長指尖夾著一枚白玉棋子。

  一頭墨色披散,只在發尾用同色髮帶隨意一束,幾縷碎發垂在頰側,閒適慵懶,整個人像融進了這一樹花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