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季師妹來了。」常悅帶著季禾四人來到靈池邊,執手對袁長老一揖。
袁長老點了點頭,「你且退下。」
「是。」常悅應聲告退。
「見過霍峰主與諸位長老。」季禾四人一起行了個弟子禮。
見來的是四個人,還有唐麟這個植物殺手,霍峰主皺了皺眉,卻沒說什麼,招手讓季禾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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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禾轉頭看向許悠悠三人。
三人擺手讓她快去,他們在這裡等著便好。
季禾這才上前。
蘇茗就站在霍峰主身側。
他沒料到袁長老和霍峰主口中所言的季小友竟然是季禾,一雙桃花眼亮了亮,見季禾過來了便笑著搭話:「季小友,你與我合歡宗果真有緣。」
季禾:「……」
為什麼這個碎嘴子真人也在?
眼見蘇茗要伸手去拉季禾,霍峰主先一步將季禾拉到身側,胳膊肘順勢隔開兩人,給季禾介紹:「這位是江長老。」
眼前人生了張鵝蛋臉,柳眉杏眼,髮髻斜挽,點綴珠釵,一襲藕荷色裙衫更顯氣質柔婉。
季禾沒想到被氣出心魔的江長老長得這麼溫婉,當即乖巧行禮:「弟子季禾見過江長老。」
「不必多禮。」江長老不動聲色地打量這位小弟子一番,態度溫和,「聽聞上回你摘蓮葉的時候,陰陽並蒂蓮沒有攻擊你,此番請你過來,是想讓你幫忙摘一個蓮蓬下來。」
「我?」季禾眨巴一下眼,轉頭看了看不遠處的雙色蓮花,不明白這活兒怎麼就落到自己腦袋上了。
江長老也沒瞞著,將他們方才做過的嘗試據實以告,道:「季小友不必擔憂,我會在旁護著你,即便陰陽並蒂蓮忽然攻擊,我也能保你毫髮無損。」
話說到這份上,自然容不得季禾拒絕。當然,季禾也沒有想拒絕。
季禾道:「弟子願意效勞,但萬一摘下來的蓮蓬也化作粘液……」
那可是九階靈植的蓮蓬,賣了她也賠不起呀。
「無妨,你只管去摘。」霍峰主承諾道,「即便蓮蓬出了差錯,也與你無關。」
有這句保證季禾就放心了。
她抬腳走到靈池邊上,江長老站在她身後,若陰陽並蒂蓮突然攻擊,她也能及時將人護住。
其餘人都抬眼望著這邊,希望季禾能成功。
季禾看了看靈池裡的雙色蓮花,又看了看扒在靈池邊邊的根,想了想,對著陰陽並蒂蓮開口:「我能摘你一個蓮蓬嗎?」
陰陽並蒂蓮花枝輕晃。
【你想摘哪個?】
季禾也不知道摘哪個,她轉頭看向江長老,問道:「摘白色蓮蓬還是黑色蓮蓬?」
江長老:「白色。」
季禾便轉回頭,伸手指了指那個白色的蓮蓬,問道:「能摘嗎?」
【可以,我摘給你,等著。】
季禾剛想說不用,她可以自己來,就見一條根從靈池裡探出,蛇一般絞住白色蓮蓬下的莖,用力一扯,白色蓮蓬便掉了下來。
不等蓮蓬入水,數條極細的根從水面竄出,交織成網,兜住蓮蓬,往池邊送來。
江長老不可置信,目瞪口呆。
他們又說好話,又送靈力,還拿天材地寶作為交換,費了那麼多功夫,竟然抵不過季禾的兩句話?!
這還是她那不喜人近身的高冷心肝蓮嗎?
江長老捂住心口,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霍峰主等人也難掩震驚,落在季禾身上的目光灼熱得仿佛要將她燒穿。
季禾卻沒工夫關注這些,眼見蓮蓬被送到了池邊,她蹲下來,伸手去拿,卻被兩條根纏住了手腕。
一股大力襲來,季禾直接被拖進了靈池裡。
江長老一驚,勉強從心痛的狀態回過神來,抬手就要將季禾搶回來,卻聽季禾喊道:「沒事,它不會傷害我。」
說話間,她已經被兩條根拖到了陰陽並蒂蓮旁邊。
許是還記得她上回泡在靈池中的慘狀,兩條根捲住她的腰將她提起,放在了旁邊那片黑色的大到能躺一個人的蓮葉上。
季禾渾身被靈液浸濕,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頸側,有些癢。
她正待給自己甩兩個淨塵術,就見身前那朵黑色的蓮花朝她彎斜下來,冰涼柔軟的蓮瓣輕輕貼了貼她的面頰。
「你……」季禾嘴唇微張,才說了一個字,面前的黑色蓮花忽然被一朵白蓮擠開。
白蓮也彎斜下來,清新柔軟的白色蓮瓣觸了觸她微紅的眼角,很是親昵。
【人,你叫什麼名字?】
季禾轉目看向靈池旁看呆了的眾人,擔心回話被聽到。
【你坐在我的蓮葉上,我能聽到你的心聲。】
季禾自己就能聽到靈植的心聲,聞言也沒多驚訝,在心中道:【我叫季禾。】
【好聽的名字。】
【季禾,你能養我嗎?】
季禾:「……」
她看起來很有錢嗎?
這一池靈液都夠買多少個她了?
見一黑一白兩朵蓮花都湊到她面前,花瓣輕顫,似乎很是期待。
季禾真誠道:【抱歉,我沒錢,養不起。】
也不敢養啊。
陰陽並蒂蓮要是跟她走了,她敢打賭,江長老還得生出心魔被送去桃源峰搶救一回。
【你什麼時候有錢?】
季禾:【有錢的時候就有錢了。】
【等你有錢了能養我嗎?】
季禾:「……」
季禾不想騙一株蓮,反問道:【為什麼想讓我養你?】
【我喜歡你。】
季禾偷偷摸摸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顆光點來,【因為這個?】
【一半一半,給我嗎?】
一條根伸到季禾袖子中,捲住了她指尖的那顆光點。
季禾順勢鬆手。
那條根便卷著光點縮回靈池中。
季禾:【現在能讓我回去了嗎?】
【我想跟你多待一會兒。】
季禾:【再待下去他們就要過來救我了。以後等我來了靈植峰,我常來看你。】
【一言為定,我等你。】
陰陽並蒂蓮垂下花莖,兩朵蓮花不舍地在季禾面頰上碰了碰,然後伸出兩條根,卷著季禾的腰,將她送回了岸上,順便把蓮蓬塞進了她懷裡。
季禾周身沾染的靈液已經被皮膚吸收,充盈丹府,多餘的也已蒸發,身上已重新恢復乾爽。
見她捧著蓮蓬朝自己走過來,江長老堪堪回神,眼神極其複雜地注視著她。
其他人的視線也不遑多讓,跟圍觀珍稀動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