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七十八章:寶寶,我想你!

  天太黑了,任憑趙扶桑怎麼看,都看不到周布離了。

  明明昨天這個時候還牽著手,還說著話,手心甚至還殘留著她的溫度,現在卻怎麼看也看不到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讚 】

  衣服上還殘留她的味道,淡淡的茉莉香,卻見不到人。

  擁抱不到。

  而那味道也在風中慢慢飄散。

  離開周國皇宮,果然隨行的人多了不少,看來是隱藏起來的暗衛。

  大批人馬星夜兼程,終於到了凌晨才在驛站休息個把時辰。

  趙扶桑和衣假寐,腰間箍著軟劍,手腕上綁著細弦,懷裡青蛇也蠢蠢欲動。

  趙扶桑摸摸它,「噓」了一聲。

  隔間就是趙衡的房間,不少人進進出出。

  「陛下不可錯過良機呀,陛下,臣已查明已故太師與他有所聯繫!」

  「陛下,切莫心慈手軟,顧及父子之情。」

  「陛下,一統天下,我們必要師出有名,名正才能言順。」

  「他畢竟是我兒子,而且,他和他母親這般像。」

  ……

  聽得不真切,但趙扶桑知道,都是勸趙衡殺了他。

  房間外,層層把守,固若金湯,就是想逃也插翅難飛。

  趙衡不知道為什麼猶豫?

  但他怎麼猶豫,最終都會殺了自己。

  這片刻的猶豫、心軟算得了什麼?

  趙扶桑嗤笑一聲。

  不過是上位者的推讓,好顯得沒有那麼絕情罷了。

  凌晨,天蒙蒙亮,天邊泛起魚肚白,就啟程了。

  趙衡的視線落在趙扶桑身上。

  趙扶桑也淡定回望過去。

  薄霧中,少年的眼睛十足十的漂亮,微微勾著,眸中全是算計。

  兩代人的對視,只看誰能殺了誰,完成權力巔峰的更迭。

  趙衡看向他,視線猛地被脖頸上的紅線勾住。

  紅繩繾綣,映的少年的臉格外俊美。

  這剛出周國都城,趙衡是不會下手的,若是此時生事,將這罪名推到周國身上,只怕出不了這周國,便會成了刀下亡魂。

  光是昨晚,就有周國安排來的殺手到訪了。

  可惜,他們都低估了趙衡的狠辣,一個不留,銷聲匿跡。

  當然,趙扶桑也低估了趙衡的手段。

  只怕此次,九死一生了,好像答應阿離的,做不到了。

  可是,他明明只是想回家看一看。

  他想名正言順地回家。

  有錯嗎?

  趙扶桑上馬,看了一眼留在房間內的青竹。

  去找她吧,把信帶給她。

  幾日後,周布離在房間內無聊地撥著碗蓮盆里的水,水波瞬間綻放,又歸於平靜。

  就如同眾人來,片刻熱鬧後,又匆忙離去。

  這大概就是戒斷反應,沮喪,提不起精神

  眼看著小青蛇從牆角鑽出來的時候,周布離「啊」的一聲,跳了起來。

  「小童,小童,有蛇呀!有……」

  小胖丫頭拿著掃把沖了進來,周布離卻伸出手擋在了她面前。

  「這條蛇,看著好面熟。」

  青竹:「……嘶嘶。」

  眼見青蛇吐著信子,周布離搶過掃把,大喊。

  「小童,快躲我身後,它要咬我們。」

  青竹:「嘶嘶嘶嘶。」

  小胖丫頭仔細看了看:「公主,這條蛇確實好面熟呀。」

  青竹:「嘶嘶。」

  周布離和小胖丫頭對視一眼,齊齊對著青蛇對著青蛇說:「別嘶嘶,說話。」

  青竹:「……嘶嘶。」

  它太累了,蜷縮著想睡,周布離拿著一杯茶潑了過去。

  茶水衝掉青蛇身上的髒污,露出碧綠的顏色。

  周布離探過頭去:「小童,這蛇和青竹顏色一樣哎。」

  小胖丫頭點頭:「真的好像奧。」

  片刻後,兩人發出尖叫,拉起已經睡著的青竹。

  「青竹,是青竹本蛇,你是不是要死了,別死呀!」

  青竹:「……嘶嘶嘶嘶」

  (為我發聲阿!我只是困了!)

  周布離看它渾身髒得不成樣子,驚慌地問:「趙扶桑是不是死了?你怎麼回來啦?趙扶桑呢?」

  青竹:「嘶嘶嘶……」

  周布離心臟停了一拍,差點跌落在地。

  「小童,它是不是說趙扶桑死……死了。」

  青竹:「……嘶嘶。」

  欺負蛇不能說話是不是,是不是欺負蛇不能說話。

  我是蛇,尊重一下我!

  我除了說:「嘶嘶」,我要是說出點別的來,你們下一秒都要叫法海了!

  周布離聽不懂,只是驚慌地看著小胖丫頭。

  小胖丫頭無語地看著她。

  「公主,青竹不會說話,而且,我說過了,在這個世界除了你,誰都殺不了趙扶桑,他會順著進程當上趙國皇帝,然後成為天下之主。」

  周布離放心地吐了一口氣。

  「奧,奧,忘了。」

  青蛇在周布離腳邊轉了轉,她這才看到青蛇後面裹著一個小小的一塊布。

  周布離解開它,才發現是趙扶桑寫的一封信。

  青蛇似乎是累極了,窩在角落睡著,小胖丫頭摸了摸小青蛇的尾巴。

  「媽呀,這不知道爬了多久,尾巴都要累斷了吧,趙扶桑僱傭童工呀,這小青蛇都快累成蚯蚓了。」

  周布離展開雲錦,看樣子是趙扶桑從衣裳上的撕下的。

  小小的一塊布,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字。

  字跡越來越小,似乎還有很多很多話想說。

  「布離卿卿,見面如唔,展信舒顏。與卿分別數日,如隔數年,日夜思卿,夢寐思服,念及數日以前,吾與汝並肩攜手……吾思卿念卿,終不能忘,望卿卿憐愛自身,切記切記,巾短情長,所未盡者,尚有萬千,卿卿,卿卿,勿念。」

  小胖丫頭探過頭來,看著。

  現代文還看得懂,這涉及一點點文言文啥的,是一點都不明白。

  她問:「公主,這啥意思,趙扶桑說啥?」

  周布離清了清嗓子,給她解釋。

  「趙扶桑說,我的布離寶寶,看到信就像看到我一樣,要開心,我和你分別幾天,像分別好幾年一樣。」

  「寶寶,我想你,想你想的睡不著覺,想到幾天前,我們還一起親親抱抱舉高高……,我想你,一直想你,你要好好保護自己,寶寶,寶寶,別想我。」

  小胖丫頭詫異地看著。

  「說的這麼噁心嗎?我看他沒寫幾個字嘛。」

  周布離對她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

  「你不懂,中國文化博大精深,但是就一句話,趙扶桑想我了。」

  周布離看著雲錦,又委屈了。

  「我也想他。」

  小胖丫頭在一旁說著:「公主,你放心吧,趙扶桑命大著呢,死不了。」

  周布離低著頭。

  「可是,他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