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裡的許夏繼續和鍾林核對了一下單子,隨即又拿出小本本,皺著眉頭開始細細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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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山上一下子來了三個新員工,雖說她自己輕鬆了不少,但工資上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再加上前段時間整改山頭花了一百多萬,許夏的小金庫頓時又岌岌可危了起來。
雖說還是百萬富婆,但因為許夏一直在攢錢籌備著後面開山建廠,區區幾百萬可能投進去都聽不見響兒,所以這賺錢的事兒可是一天都不能鬆懈。
前兩天胡軍偉告訴許夏,幾個月前通過他訂購的那批霍霍巴籽油,北美那邊的供貨商已經發貨,因為許夏對品質要求較高,所以這批精油都選用的當年新鮮的野生霍霍巴籽初榨而成,價格自然也不便宜,許夏當時光定金就付了5萬塊。
雖說霍霍巴籽油的價格不能跟玫瑰、檀香、橙花等各類芳香精油比,但這個價格在基礎油里已經算是天花板級別。
不過這錢許夏花得一點不帶心痛,畢竟也算是前期投資,最關鍵的是,一想到自己那珍貴如黃金的玫瑰精油要用粗製濫造的劣質基礎油來調配,她就如同感覺自家的好白菜被豬拱了一般,心痛至極。
今天一早老胡便去了山上監工,許夏正想去找他問問提貨的事兒,沒想到門口竟出現了兩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她定睛一看,可不就是白胖的許得寶和他高高瘦瘦的前老闆,你別說,這倆人往那一站,就跟電視劇里的胖瘦頭陀一般,頗有點喜劇效果。
鍾林見先前那位面色不善的大老闆殺到前院來,先是一驚,而後猛地站起身來,一瘸一拐地將許夏護至身後,剛才他早已從許夏的口中得知,這黑面神很可能是來找茬的。
許得寶一看鐘林那如臨大敵的樣子,頓時哭笑不得,趕緊拉著馬良走上前去,笑呵呵地給許夏介紹:「許夏,這是我之前的老闆,也是多年的老朋友——馬良,他這回就是過來看看我,沒別的事兒……」
對於把許得寶拐上山的這位許老闆,來之前,馬良確實想的是,絕不會給她一點好臉色,但沒想到一見面卻是個這麼年輕漂亮的小姑娘,縱有千般怒火,這時候也不好意思發泄了,更別說自己還吃了人家一碗野山菌炒飯,吃人嘴軟嘛。
再加上旁邊許得寶狠狠跺了一下他的半邊腳趾頭,頓時疼得他呲牙咧嘴,這才趕緊扯扯嘴角,露出一個頗有點瘮人的笑容:「許老闆,久仰久仰,我是馬良……」
許夏雖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至少能看出這位馬老闆沒什麼惡意,於是趕緊把鍾林推回去坐下,也客氣地笑了笑,「馬老闆一早開車過來挺累吧,得寶叔也沒給您泡個茶……」
一邊說著,許夏便熟練地招呼著二人落座,順手打開抽屜取了兩朵玫瑰,給倆人每人泡上一杯。
花冠飽滿艷麗的玫瑰花很快在熱水中舒展開來,馥郁的玫瑰香氣隨之充斥了整個小屋,馬良的鼻子比狗還靈敏,他立刻察覺了這茶的不同尋常,於是從善如流地端起杯子。
「喲,許老闆,您這玫瑰花茶可不一般……」
而且這味兒,咋這麼熟悉呢……
他帶著幾分疑惑,輕輕抿了一口,幾乎是立刻,他便眼前一亮,知曉了這股香氣熟悉的感覺來自哪裡。
他嘿嘿笑了兩聲,瞬間便將之前的介懷拋之腦後,頗有點不好意思,「許老闆,你說你也太客氣了,給我上這麼名貴的花茶……」
「名貴?」許夏不太明白,這不就是她們自己山上的玫瑰嗎,而且聽馬良這口氣,怎麼好像喝過一般?
馬良又小心翼翼地品了一口,心中更有底了,這味道他還沒在第二家嘗過。
「哈哈哈,許老闆,這茶前段時間可以說是一兩難求啊,是青津市那位龐老闆的貨吧,剛開始賣價是1000塊錢一斤,後邊都炒到將近2000塊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托朋友搶到一盒,平時在家都捨不得喝呢,畢竟這玩意兒有錢也難買……嘖嘖……」
看看人家美女老闆這豁達,看看人家小姑娘這心胸,襯得他之前的陰陽怪氣更小心眼兒了,馬良面色微赧,面上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我可真該死啊……
「2000塊錢一斤!」許夏愕然,剛開始她還沒聽懂,但後面聽到青津市的龐老闆,就一下子豁然開朗了。
還能是誰,肯定是龐大海唄,沒想到這傢伙居然能把這玫瑰花茶炒到這個價格!回憶起龐大海胖乎乎的憨厚臉龐,她不禁感嘆,真是人不可貌相……
幸虧當時賣玫瑰的時候鍾林和許得寶都沒上山,所以在場只有許夏知道這龐大海就是從他們山上拿的貨,因此聞言她只是乾笑兩聲,趕緊岔開話題,沒拆穿這來龍去脈,否則這位馬老闆可要丟人了。
「呵呵,馬老闆您說笑了,對了,得寶叔這一走,您酒樓里還忙的開嗎?」
馬良悠閒地抱著杯子慢慢喝,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聽到許夏提起這事也只是揮揮手道:「還行,老許這幾年帶了兩個徒弟,現在在後廚幹得也不錯。」
說完,馬良不知想起了什麼,忽然挑了挑眉,朝許得寶露出一個頗為戲謔的笑容,不懷好意,「不過我說,老許啊,你可別來了人家小許老闆這就開始偷懶耍滑,不然過兩年長江後浪推前浪,手藝再被你兩個徒弟給超過去了……」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許得寶早已習慣了馬良的陰陽怪氣,聞言也不惱,依舊笑咪咪地喝著茶。
「得寶叔的手藝好著呢,自從他來了山上,我們可都胖了好幾斤,頓頓吃得肚兒圓。」
許夏這話可沒誇張,對於許得寶的廚藝,山上每個人都心服口服,尤其是王淑芬,最近更是拉著劉利紅和張繼蘭天天圍著山跑步,不然褲腰帶都快系不上了。
「哼——」馬良撇撇嘴,其實他也就是嘴上占點便宜,他心裡知道,在這裡,許得寶反而更加如魚得水,他心裡其實也是隱隱為自己這位老朋友開心的。
幾人又稍微寒暄了幾句,看氣氛向好,許得寶才微微咳了一聲,神色中仍帶著幾分不自然。
「夏夏,我這老夥計還有樁小生意想和你談談,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