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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固元果

  次日上課,一切看著和往常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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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秀芝感謝林稚魚的幫助,替她占好了座位。

  林稚魚客氣的問:「來了多久了?」

  「剛到。」王秀芝小聲說,手指捏著書頁邊角。

  林稚魚沒繼續問。

  王秀芝小聲說:「稚魚,你有沒有覺得……今天大家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有嗎?」林稚魚偏頭看她,語氣隨意,「我沒注意。」

  王秀芝張了張嘴,把話咽了回去。

  林稚魚其實能感覺到,背後有幾道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想到昨天那兩個恰巧撞上沈懷瑾說真話的女同學,心裡有了數。

  沈懷瑾本就是系裡頂亮眼的人物,學校學風再正,也擋不住人心百態。

  喜歡他的女生不少,暗地裡嫉妒他的男生更多。

  是以,昨天撞見的兩個女生沒大肆張揚,僅僅是幾句零碎碎語、幾句低聲複述,一晚上就悄悄傳遍了外語系大半圈子。

  讓大家明白原來最完美的天之驕子,私底下也有功利、狹隘的一面。

  第一節課間,林稚魚去上廁所的時候,路過隔壁班門口的時候,聽見裡面有人壓著嗓子說話。

  「聽說了嗎?沈懷瑾昨天在系辦樓底下……」

  「真的假的?他平時看著那麼清高……」

  「誰知道呢,聽說是被人當面拒了,說了一堆,什麼帶出去有面子之類的話……」

  「嘖,真看不出來。」

  林稚魚腳步沒停,從門口走過去。

  走回來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換了一撥人,但話題顯然還在繼續。

  「聽說了嗎?那誰啊,平時看著人模人樣的,嘖嘖,真夠可以的。」

  「誰啊?」

  「哦,原來是他,我就說他看著裝吧,你們當時還不信,這下信了吧!」

  林稚魚回到教室坐下,繼續認真聽講。

  下課鈴響的時候,程教授合上書,說了一句:「下周交易會選拔,報名的同學好好準備。」

  林稚魚收拾好書本,站起來。

  陳紅從後面追上來,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稚魚,走,吃飯去!」

  她嗓門大,這一聲喊出來,半個教室的人都看過來。

  陳紅渾然不覺,挽著林稚魚的胳膊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大聲說:「今天食堂有紅燒肉……」

  她嗓門越大,那些原本想湊上來打聽的人反而越不好開口。

  林稚魚偏頭看了她一眼。

  陳紅沖她眨了眨眼,虎牙亮出來。

  林稚魚笑了一下。

  飯後,林稚魚和陳紅一起回了308宿舍。

  劉小燕最憋不住話,「稚魚,昨天那事……」

  「什麼事?」林稚魚把書包放下,坐到窗邊。

  趙小蘭撇撇嘴:「就沈懷瑾那事,今天整個系都傳遍了,我們班那幾個男生,平時跟沈懷瑾不對付的,今天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說什麼真神隕落,什麼原來也就那樣。

  好在那些傳言,沒人損你。」

  王秀芝也停下筆,「稚魚,你千萬別多想!」

  林稚魚抬眼,唇角淺淺揚起一抹從容溫和的笑。

  「大家放心我沒事,真沒事。」

  有事的是另有其人才對!

  ***

  沈懷瑾預感這事大概率捂不住,留在學校反而更顯眼,乾脆找理由請了兩天假,溜回家裡避風頭。

  沈父沈母很快就聽到了風聲。

  沈父先開口,「你學校里的事,我聽說了,但我想聽你自己說。」

  沈懷瑾張了張嘴,他能說什麼?說那些話是他自己冒出來的?說他也不知道怎麼就說出了?

  「我……跟一個同學表白,說了一些不合適的話,被人聽見了,傳開了。」

  「什麼不合適的話?」

  沈懷瑾低著頭,沒答。

  沈父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擱,聲音沉下來:「你不說,我替你說,你跟人家姑娘說,你追她是因為她成績好、長得好看、帶出去有面子?是不是還說,你追她是對她的恩賜?」

  沈懷瑾的頭更低了。

  沈母在旁開口了,「沈懷瑾,我早就跟你說過,找對象要找家世相當、門當戶對的。

  你非要自己挑,好,我們不管你。

  可你挑來挑去,就挑了這麼個結果?

  還說出那種話,讓人家抓了把柄,你有沒有想過,這事要是傳到你爸和我單位,傳到那些同事耳朵里,我們的臉往哪兒擱?」

  沈父語氣比方才重了些:「你媽說得對,我只告訴你兩件事。

  第一,交易會的選拔,你必須考上,考上了,這件事才有翻篇的餘地,考不上,你自己掂量後果。

  第二,在我們眼裡,那位女同學不過就是學校里一個成績不錯的女同學,不值得你拿自己的前途去折騰。」

  沈懷瑾嗓子發緊:「我知道了。」

  沈母站起身,從書櫃裡抽出一套厚厚的《論語》,往茶几上一放。

  「你心性浮,得失心太重,一點挫敗都扛不住,得好好磨一磨。

  這兩天你在家,不許出去串門,不許找同學,這整本,認認真真抄兩遍,抄的時候好好琢磨,何為君子持身。」

  沈父臉色冷得厲害,「給你鋪的那些路子,已經打了折扣,我不希望再鬧出這類荒唐事。」

  沈懷瑾盯著桌面上那摞厚重的書,「我記住了。」

  ……

  周六,林稚魚準備回家一趟,她先把固元果從空間取了出來。

  兩顆果子比棗子略圓,比桂圓稍大,湊近聞,有一股極淡的甜香,沁人心脾。

  她本打算直接給父母吃。

  可轉念一想,這東西一看就不是市面上有的。

  她拿著果子進了在廚房,紀生見她進來,直起身。

  「小姐,要吃點什麼?」

  「幫我把這兩顆果子打成漿,用那套白瓷小碗和玉杵,別用鐵器。」

  紀生應了一聲,去柜子里取出白瓷小碗和玉石杵。

  林稚魚把果子洗淨,去了蒂,放進碗裡,紀生拿玉杵慢慢搗。

  果肉軟,一搗就化,很快變成一碗淡青色的漿,稠稠的。

  她又加了一點溫開水,攪勻,分成兩份,倒進兩隻玻璃瓶里。

  「小姐,要不要加點蜂蜜?」

  「不加,原味最好。」

  出門前,林稚魚又從柜子里拿了一包桃酥,用網兜提著,回了筒子樓。

  到樓下時,林澤宇正好從樓道里出來,手裡提著個垃圾袋。

  「姐!你回來了?」

  「回來看看爸媽,你去丟垃圾?」

  「嗯,馬上回來,姐你先進屋。」

  林稚魚上樓,門開著,王桂蘭正在擇菜。

  林大山坐在桌邊看報紙,林晚禾一家四口在客廳角落裡。

  顧大寶趴在地上玩瓶蓋,顧小寶躺在林晚禾腿上啃手指頭。

  見林稚魚進來,王桂蘭抬起頭問:「稚魚回來了,吃早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