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課,一切看著和往常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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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芝感謝林稚魚的幫助,替她占好了座位。
林稚魚客氣的問:「來了多久了?」
「剛到。」王秀芝小聲說,手指捏著書頁邊角。
林稚魚沒繼續問。
王秀芝小聲說:「稚魚,你有沒有覺得……今天大家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有嗎?」林稚魚偏頭看她,語氣隨意,「我沒注意。」
王秀芝張了張嘴,把話咽了回去。
林稚魚其實能感覺到,背後有幾道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想到昨天那兩個恰巧撞上沈懷瑾說真話的女同學,心裡有了數。
沈懷瑾本就是系裡頂亮眼的人物,學校學風再正,也擋不住人心百態。
喜歡他的女生不少,暗地裡嫉妒他的男生更多。
是以,昨天撞見的兩個女生沒大肆張揚,僅僅是幾句零碎碎語、幾句低聲複述,一晚上就悄悄傳遍了外語系大半圈子。
讓大家明白原來最完美的天之驕子,私底下也有功利、狹隘的一面。
第一節課間,林稚魚去上廁所的時候,路過隔壁班門口的時候,聽見裡面有人壓著嗓子說話。
「聽說了嗎?沈懷瑾昨天在系辦樓底下……」
「真的假的?他平時看著那麼清高……」
「誰知道呢,聽說是被人當面拒了,說了一堆,什麼帶出去有面子之類的話……」
「嘖,真看不出來。」
林稚魚腳步沒停,從門口走過去。
走回來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換了一撥人,但話題顯然還在繼續。
「聽說了嗎?那誰啊,平時看著人模人樣的,嘖嘖,真夠可以的。」
「誰啊?」
「哦,原來是他,我就說他看著裝吧,你們當時還不信,這下信了吧!」
林稚魚回到教室坐下,繼續認真聽講。
下課鈴響的時候,程教授合上書,說了一句:「下周交易會選拔,報名的同學好好準備。」
林稚魚收拾好書本,站起來。
陳紅從後面追上來,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稚魚,走,吃飯去!」
她嗓門大,這一聲喊出來,半個教室的人都看過來。
陳紅渾然不覺,挽著林稚魚的胳膊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大聲說:「今天食堂有紅燒肉……」
她嗓門越大,那些原本想湊上來打聽的人反而越不好開口。
林稚魚偏頭看了她一眼。
陳紅沖她眨了眨眼,虎牙亮出來。
林稚魚笑了一下。
飯後,林稚魚和陳紅一起回了308宿舍。
劉小燕最憋不住話,「稚魚,昨天那事……」
「什麼事?」林稚魚把書包放下,坐到窗邊。
趙小蘭撇撇嘴:「就沈懷瑾那事,今天整個系都傳遍了,我們班那幾個男生,平時跟沈懷瑾不對付的,今天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說什麼真神隕落,什麼原來也就那樣。
好在那些傳言,沒人損你。」
王秀芝也停下筆,「稚魚,你千萬別多想!」
林稚魚抬眼,唇角淺淺揚起一抹從容溫和的笑。
「大家放心我沒事,真沒事。」
有事的是另有其人才對!
***
沈懷瑾預感這事大概率捂不住,留在學校反而更顯眼,乾脆找理由請了兩天假,溜回家裡避風頭。
沈父沈母很快就聽到了風聲。
沈父先開口,「你學校里的事,我聽說了,但我想聽你自己說。」
沈懷瑾張了張嘴,他能說什麼?說那些話是他自己冒出來的?說他也不知道怎麼就說出了?
「我……跟一個同學表白,說了一些不合適的話,被人聽見了,傳開了。」
「什麼不合適的話?」
沈懷瑾低著頭,沒答。
沈父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擱,聲音沉下來:「你不說,我替你說,你跟人家姑娘說,你追她是因為她成績好、長得好看、帶出去有面子?是不是還說,你追她是對她的恩賜?」
沈懷瑾的頭更低了。
沈母在旁開口了,「沈懷瑾,我早就跟你說過,找對象要找家世相當、門當戶對的。
你非要自己挑,好,我們不管你。
可你挑來挑去,就挑了這麼個結果?
還說出那種話,讓人家抓了把柄,你有沒有想過,這事要是傳到你爸和我單位,傳到那些同事耳朵里,我們的臉往哪兒擱?」
沈父語氣比方才重了些:「你媽說得對,我只告訴你兩件事。
第一,交易會的選拔,你必須考上,考上了,這件事才有翻篇的餘地,考不上,你自己掂量後果。
第二,在我們眼裡,那位女同學不過就是學校里一個成績不錯的女同學,不值得你拿自己的前途去折騰。」
沈懷瑾嗓子發緊:「我知道了。」
沈母站起身,從書櫃裡抽出一套厚厚的《論語》,往茶几上一放。
「你心性浮,得失心太重,一點挫敗都扛不住,得好好磨一磨。
這兩天你在家,不許出去串門,不許找同學,這整本,認認真真抄兩遍,抄的時候好好琢磨,何為君子持身。」
沈父臉色冷得厲害,「給你鋪的那些路子,已經打了折扣,我不希望再鬧出這類荒唐事。」
沈懷瑾盯著桌面上那摞厚重的書,「我記住了。」
……
周六,林稚魚準備回家一趟,她先把固元果從空間取了出來。
兩顆果子比棗子略圓,比桂圓稍大,湊近聞,有一股極淡的甜香,沁人心脾。
她本打算直接給父母吃。
可轉念一想,這東西一看就不是市面上有的。
她拿著果子進了在廚房,紀生見她進來,直起身。
「小姐,要吃點什麼?」
「幫我把這兩顆果子打成漿,用那套白瓷小碗和玉杵,別用鐵器。」
紀生應了一聲,去柜子里取出白瓷小碗和玉石杵。
林稚魚把果子洗淨,去了蒂,放進碗裡,紀生拿玉杵慢慢搗。
果肉軟,一搗就化,很快變成一碗淡青色的漿,稠稠的。
她又加了一點溫開水,攪勻,分成兩份,倒進兩隻玻璃瓶里。
「小姐,要不要加點蜂蜜?」
「不加,原味最好。」
出門前,林稚魚又從柜子里拿了一包桃酥,用網兜提著,回了筒子樓。
到樓下時,林澤宇正好從樓道里出來,手裡提著個垃圾袋。
「姐!你回來了?」
「回來看看爸媽,你去丟垃圾?」
「嗯,馬上回來,姐你先進屋。」
林稚魚上樓,門開著,王桂蘭正在擇菜。
林大山坐在桌邊看報紙,林晚禾一家四口在客廳角落裡。
顧大寶趴在地上玩瓶蓋,顧小寶躺在林晚禾腿上啃手指頭。
見林稚魚進來,王桂蘭抬起頭問:「稚魚回來了,吃早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