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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信息被查詢

  紀生說:「蒸了您愛吃的小籠包,豬肉白菜餡的,皮薄汁多。

  又怕光吃這個太單調,另炒了兩個菜,一個涼拌雞絲,一個西紅柿炒雞蛋,還熬了半鍋小米南瓜粥。」

  林稚魚腳步微頓,回頭看林澤宇一眼:「不是餓了麼?還不跟上。」

  「得嘞,我最最最善良可愛的姐。」

  林稚魚笑了笑,沒再說什麼,往院裡走。

  雪團從廊下竄出來,白毛在門燈的餘光里像團會動的雪。

  霜羽也「啾」了一聲,從後院搖搖擺擺過來。

  林澤宇跟在後頭,鼻子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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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香,姐。」

  林稚魚說:「那就多吃點兒。」

  林澤宇樂了:「好!」

  紀生把飯擺到後院石桌上。

  石桌角上也點了盞小燈,照在幾樣小菜上,像給每道菜都勾了層暖邊。

  小籠包用竹蒸籠盛著,林澤宇先抓了一個,燙得左右手倒換,嘴裡「嘶嘶」地吹。

  林稚魚笑他:「又沒人跟你搶。」

  林澤宇一口咬下去,汁水濺出來,他含含糊糊道,「紀姨蒸的,比外頭飯館還香。」

  林稚魚也夾起一隻,在醋里點了一下,咬開小半口,湯汁鮮燙,肉餡抱團,麵皮韌而不硬。

  她慢慢嚼著,眉眼舒展開來。

  林澤宇吃了五隻,才去舀粥。

  小米粥熬得黃澄澄的,南瓜絲化進粥里。

  等林澤宇要回時,紀生從廚房拎出個油紙包,遞給他:「給你帶回去明天吃,小姐說你愛吃包子。」

  林澤宇愣了愣,看向林稚魚。

  林稚魚說:「拿著吧,不然半路又餓。」

  林澤宇接過,油紙還溫著,想說什麼,最後只低低「嗯」了一聲。

  送走林澤宇,林稚魚在門口站了片刻。

  門燈還亮著,把她的影子平平地投在青磚地上。

  雪團從門裡探出頭,金尾巴勾著她的腳踝。

  夾著嗓子:「喵喵喵。」

  她彎腰把貓抱起,轉身進院。

  ……

  「判了,老歪、曹矬子四年,剩下幾個跟著的,全送勞教。

  鍾老二親自督的案子,從始至終沒讓人插手,廣發哥,這案子辦得太硬了。」

  田廣發坐在雜貨鋪裡間的舊藤椅上,手指慢慢轉著一根沒點的煙。

  窗外下著小雨,街面上灰濛濛一片。

  他沉默很久,才啞聲問:「遞話的呢?」

  馮五低聲說:「連那幾個往常能遞話的,這回全躲了,我找誰,誰都只說一句:這案子別碰。」

  田廣發把煙點上,吸了一口。

  這局,已不是他一個小小倒爺能翻的了。

  「我去見個人。」他站起身。

  那人住在一棟灰磚老樓里。

  田廣發提著兩盒點心上去時,雨剛停。

  樓道的燈沒開,只有扶手上凝著的水珠往下滴。

  裡頭的人四十來歲,戴金邊眼鏡,穿白襯衫,袖口扣得齊整。

  他是田廣發背後最大的一張牌,也是這一片「地皮生意」真正能鋪開的原因。

  田廣發恭恭敬敬喊他一聲:「周哥」。

  周哥關上門,給他倒了杯茶,語氣很淡,「老歪的事,我知道了,你折了幾個不中用的,也省得以後再替你壞事。」

  田廣發說,「周哥,那院子不是一般地方,鍾老二先去的她家,再抓的老歪,我查過她的戶籍,沒背景,可越沒背景,我越不信。」

  周哥走到窗邊,看著外頭濕漉漉的槐樹葉子,拿起電話,撥了個號。

  「幫我查個人,拾光胡同十七號,對,工作、家庭、社會關係,所有,深一點。」

  他掛了電話,回頭看田廣發:「你在這兒等著。」

  田廣發點頭,坐回沙發上,茶沒喝,煙也不敢點。

  ……

  而此刻,林稚魚剛給雪團梳完毛。

  貓趴大尾巴從案邊垂下來。

  她坐在書桌前,桌角那台黑色四喇叭收錄機里,正輕輕放著一盤英文磁帶。

  忽然聽見腦海里極輕地「嗡」了一聲。

  【檢測到宿主信息被查詢。

  查詢方式:紙質檔案調閱、戶籍底冊翻閱、學校單位及家庭側面走訪。

  系統判定:非例行查詢,屬越權調閱。】

  林稚魚緩緩抬起頭,光映著她的臉,眼睫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從不覺得自己需要防誰。

  這套四合院,雖然落在她名下,可手續辦得乾淨,知道的人沒幾個。

  京市那麼多房子,負責登記過戶的人,根本不認識她,

  她不偷不搶,有什麼好查的。

  可此刻,系統告訴她:有,而且查她的人,手段比她想的還深!

  萬一被人查到她……

  【系統已自動攔截,並將該次越權調閱標記為「異常」。

  所有被查閱的宿主檔案,均已同步為加密版本。

  系統已生成「越權查詢」反擊,發起人全部資料已同步至相關紀檢渠道。

  宿主信息繼續加密中,今日簽到機會已占用。】

  林稚魚忽然笑了,低聲說:「系統,謝謝你。」

  她忽然明白了,這世界,對某些人來說,一句話遞出去,就能讓人從單位查到戶口,從戶口查到家裡。

  她自以為的「沒人知道」,不過是還沒遇見真正有權的。

  「查我?看最後到底是誰經不起查。」

  ……

  雨不知什麼時候又下起來了,密密的,像誰從天上篩下無數細針。

  周哥坐在電話旁,手指還搭在聽筒上,沒完全放下來。

  「你說什麼?」

  他對著電話里又確認了一遍,聲音仍是平的,「好,我知道了。」

  電話那頭先掛了。

  周哥放下電話,摘下眼鏡,慢慢擦了兩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