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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沈恪是公主

  留在長安監國的太子李建成,最近可以說是如坐針氈。

  為了防備軍功鼎盛的秦王府,東宮暗中命慶州都督楊文幹私下招募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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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如此,李建成還偷偷往慶州運送了一批甲冑,意圖擴充自己的兵力。

  誰知這事兒做得不夠周密,被人直接捅到了遠在仁智宮避暑的皇帝李淵面前。

  私自招募兵馬加上私運甲冑,這可是有謀反嫌疑的大罪。

  李淵氣得不行,原本美好的避暑之旅,瞬間就變了味道。

  然而,這些遠在仁智宮的事情,對於遠在自己新宅子裡的沈恪來說,仿佛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事情。

  沒事做的沈恪,還真的就在自己的宅子裡老老實實地貫徹著他的「夏眠」計劃。

  除了每天清晨雷打不動地去找尉遲敬德練一會兒箭之外,剩下的時間,他全都在院子裡放肆地躺平,除了吃飯睡覺,絕不踏出大門半步,日子過得不知道有多舒坦。

  直到這天中午,衛王府的僕從匆匆忙忙地過來敲門,說衛王殿下請他立刻過去一趟。

  「找我?」

  沈恪從躺椅上爬起來,一頭霧水地抓了抓頭髮。

  他一邊跟著僕從往外走,一邊在心裡納悶地嘀咕著:

  三公子這會兒找我做什麼?

  難不成是他知道了我整天在家裡當鹹魚,看不慣我這般虛度光陰的墮落行為,於是決定把我叫過去進行學業上的制裁?

  讓我背四書五經?

  懷揣著這份對知識的恐懼,沈恪一路忐忑地去了衛王府。

  等到了衛王府的書房,沈恪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李玄霸並沒有拿出書本來考教他,而是屏退了左右。

  這位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三公子,此刻眉目之間竟然充滿了少見的震驚與凝重。

  李玄霸壓低了聲音,將李建成私募壯士並運送甲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沈恪。

  聽完驚天秘聞,沈恪的反應卻是出奇的平淡。

  他只是「哦」了一聲,然後十分自然地端起案几上的茶杯,慢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李玄霸說完後,敏銳地察覺到了沈恪這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他微微皺起眉頭,那雙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疑惑,忍不住問道:「阿恪,聽到這等大事,你怎麼這般平靜?」

  「因為我覺得,這問題應該不大吧,」沈恪放下茶杯,語氣十分輕鬆地說道,「太子殿下沒有那個膽子真造反的。」

  李玄霸目光一閃,追問道:「你為什麼這麼說?」

  沈恪單手托腮,拿出了自己的分析:「因為太子殿下沒有怎麼真正上過戰場啊。除了一開始太原起兵那會兒打過幾場仗,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這些年一直都是二公子在外頭浴血奮戰,太子殿下常年待在長安城裡養尊處優,每天接觸的都是文臣和政務。」

  沈恪十分篤定地搖了搖頭:「習慣了安逸和謀算的人,應該早就沒有當初那種敢於破釜沉舟的魄力了。他哪怕做了這些事情,但是真的臨門一腳的時候,他絕對不敢真的直接舉旗謀反的。」

  聽完沈恪這番分析,李玄霸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仔細琢磨了一下,發現竟然還真的無懈可擊。

  「沒看出來,」李玄霸由衷地感嘆了一句,「沒想到阿恪你的想法,還挺有道理的。」

  「那當然了,」沈恪立刻驕傲地揚起了下巴,大言不慚地吹噓起來,「我這分析,完全是有理有據的好吧。」

  看著沈恪這副給點陽光就燦爛的模樣,李玄霸淡淡地笑了笑。

  他接著問道:「那你覺得,父皇會怎麼處理這件事?」

  沈恪想了想,答道:「可能就是打算稍微懲罰一下吧,雷聲大雨點小那種。」

  李玄霸這回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他直直地看著沈恪:「出了這等私運甲冑的謀逆之嫌,你居然認為,在這件事後,父皇不會廢了太子?」

  「是的。」沈恪毫不猶豫地點頭。

  李玄霸頓時來了興趣,他身子微微前傾,好奇地問道:「那你倒是說說看,你為什麼這麼認為?」

  沈恪摸了摸鼻子,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看過歷史書知道李淵和稀泥的本事吧。

  他想了一個非常符合李淵人設的理由,笑了笑說道:「可能……是因為皇帝陛下心軟吧。」

  對於這個「心軟」的結論,李玄霸自然是持有完全相反的觀點的。

  他搖了搖頭,神色變得冷峻起來,將自己剛剛掌握的絕密情報分享了出來:「我剛剛收到仁智宮那邊傳來的消息。大哥得知事情敗露後,嚇得魂飛魄散,只帶了十幾個人,連夜趕到了仁智宮。」

  李玄霸:「大哥一到行宮,便跪在地上叩頭請罪,甚至把頭都磕破了,血流滿面。可是父皇不僅沒有心軟,反而命人把他關了起來,連正經的吃食都不給,只給他粗糙的麥飯充飢。我認為,父皇這一次,肯定是動了真怒了,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聽到大唐太子竟然落到了吃麥飯蹲號子的境地。

  沈恪不僅沒有感受到恐怖,反而關注點十分清奇地亮了亮眼睛。

  「呀!」沈恪發出了由衷的感嘆,「那太子殿下這回,還真是真真切切地感受了一回囚牢的滋味啊。他平時錦衣玉食的,這應該是他頭一次吃這種苦吧?」

  「……???」

  李玄霸愣了足足三秒鐘,看著眼前的沈恪。

  他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是最後,李玄霸深吸一口氣,十分無語地揉了揉眉心,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就不該指望沈恪能對這種鬥爭產生什麼敬畏之心。

  「行了,別在這兒瞎感慨了。」

  李玄霸收起卷宗,語氣變得非常嚴肅,認真地叮囑道:「此事牽連甚廣,最近長安城裡估計不會太平,應該還會有其他的事情發生。你最好小心點,老老實實待著,不要隨意走動惹禍上身。」

  似乎是怕沈恪害怕,李玄霸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也無需太過驚慌,秦王府那邊已經派了精銳的人手在你的宅子周圍守著了,你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聽到有魔王護,沈恪那顆原本就不怎麼擔心的心,這下更是徹底放平了。

  「好的好的。」

  沈恪十分乖巧地點頭答應,順勢從墊子上站了起來。

  「那我就一直待在我自己的宅子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直待到二公子從仁智宮回來接我的那一天。」

  聽著這黏糊糊的話,李玄霸沒忍住,毫不留情地開啟了吐槽模式:

  「你是什麼嬌滴滴的公主嗎?自己沒長腿?還要大將軍親自回來接你。」

  面對這番嘲諷,沈恪不僅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而臉皮極厚地挺起了胸膛。

  他衝著李玄霸呲牙一笑,回了一句:

  「那我也可以是啊。」

  「……」

  李玄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滾蛋。」

  【明天就是國慶啦,噢耶噢耶噢耶噢耶噢耶噢耶!

  小番外:

  沈恪以前最喜歡的就是國慶,畢竟國慶的放假時間很長。

  於是在臨近10月的時候,他跟李世民請假,說自己要休息七天。

  李世民很疑惑,問:「為什麼要休息七日?」

  沈恪:「七是我的幸運數,所以我要休息七日。」

  李世民:「什麼玩意?」

  沈恪:「我的父母要是知道我現在這麼辛苦,肯定希望我休息七天的。」

  李世民:「……?」

  沈恪:「總之我就是要休息,我就要!」

  李世民:這是沒理由所以開始耍賴了嗎?

  沈恪:「可以嗎可以嗎?我相信全天下最好的皇帝陛下肯定會答應我的這個小小請求的對不對?」

  李世民:……

  最後還是沒熬過沈恪的撒嬌,李世民同意了。

  後面得知此事的魏徵:「陛下!!!不要再縱容沈恪了!!!!!」

  李世民:「魏徵,你看這毛筆如何,我昨天用的時候好像有點刺毛了。」

  魏徵:「陛下!!!!不要裝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