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李世民被李淵按在了長安城後。
李世民倒是出人意料地沒有再鬧出什麼情緒來。
他安分地待在長安城裡,每天認認真真、踏實地經營著天策府的事務。
趁著這段時間,李世民大肆地在四方尋找招攬著那些名士文人。
也不知道他這到底是自己徹底想開了,還是在做著什麼更深遠的打算。
總之,李世民最近表現得可謂是非常老實。
一時間,秦王府和東宮太子之間的那種尖銳得幾乎要擺到檯面上的暗流涌動,竟然都緩和了不少。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看到這等兄友弟恭的和諧的畫面,最高興的自然莫過於李淵了。
這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大好事。
為了彰顯這難得的家庭和睦,李淵甚至還開開心心地在太極宮裡辦了好幾次家宴。
而在這些家宴上,李世民和李建成兩人,也是配合,沒有表現出半點不和。
甚至可以說,這兩兄弟在席間推杯換盞,相處得非常緩和融洽。
這等詭異的畫面,自然不是沈恪看到的,而是他在衛王府里,聽李玄霸隨口說起的。
「真不可思議,二公子怎麼突然就能跟太子殿下相處得這般和諧了?」
李玄霸的臉上閃過一絲老辣的譏誚。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李玄霸一針見血地給出了評價。
「那當然是因為李元吉眼下正好不在長安城裡,若是他那個傢伙在,那指不定太子和二哥之間,又要發生什麼樣的衝突。」
聽到這般直白的評價。
沈恪嘿嘿一笑:「三公子,我怎麼感覺,這齊王殿下在您的眼中,簡直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鬼啊?」
李玄霸眼皮都沒抬一下,理所當然地反問道:「怎麼?你難道覺得,他不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混帳嗎?」
「呃……」
沈恪沉默了一會兒後,聳了聳肩。
雖然他心裡早就恨不得把李元吉紮成草人射上一萬箭,但表面上還是敷衍地打著哈哈:「可能是吧,我也不清楚。畢竟我對齊王殿下那種人,不怎麼感興趣的。」
真話:希望他去死。
但是不能說。
李玄霸輕笑了一聲,似乎早就看穿了沈恪那拙劣的偽裝,但也沒有再繼續聊李元吉這個晦氣的人。
話鋒一轉,落到了李玄霸最近剛出生不久的小孩身上。
是個健康的小男孩,名字李玄霸也早就取好了,單名一個「煦」字,李煦。
「李煦啊……」沈恪瞭然地點了點頭,捧場地誇讚道,「和煦溫暖,挺好的呀,這是有福氣的名字,所以,小公子的性格如何?是不是像三公子您這般沉穩?」
李玄霸蹙起眉,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了沈恪一眼。
「他才剛出生沒多久,這么小的一個嬰孩,哪裡看得出來性格如何?」
「那也不一定啊,您看看李泰,他不就是人就笑,挺活潑的。」
李玄霸聞言,認真地在腦海里思考了片刻。
「你要非這麼說的話……」李玄霸放下茶盞,語氣中透著一股子罕見的困擾,「那我感覺,他對比承乾和青雀那兩個小孩來說,煦兒……似乎還是挺吵鬧的。」
「吵鬧?」
沈恪納悶地瞪大了眼睛,用一種充滿了強烈的懷疑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李玄霸。
「三公子,」沈恪直白地發出了靈魂拷問,「您確定,那小孩是真的挺吵鬧的嗎?而不是因為……你們這衛王府平日裡實在是太安靜了,所以您才會覺得他吵?」
「……」
此話一出。
向來能言善辯的李玄霸,罕見地卡殼了。
這回。
他竟然真的認真地陷入了沉思,顯然是在嚴謹地思考著沈恪提出的這個客觀的可能性。
看著李玄霸竟然真的被自己的這個問題給難住了。
沈恪一時間感覺自己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不是吧,三公子,」沈恪毫不留情地吐槽道,「這種常識性的事情,您居然都還要仔細地想一下嗎?您不會是真的覺得您自己的親生兒子吵鬧吧?」
為了小孩以後的身心健康,沈恪開始對李玄霸展開了說教:「您這覺得他吵的結論,下得也太草率了吧,煦兒是個不會說話的嬰孩,他餓了想吃東西或者是拉了想換尿布,哪怕只是單純地想和你們互動,那除了哭鬧,他還能有什麼別的表達方式嗎?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沈恪說完了後,開始總結歸納::「三公子,您是不是對您自己的兒子太嚴苛了啊?」
被沈恪這般直白地一通數落。
李玄霸倒也沒有生氣,他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並不是嚴苛,」李玄霸嘆了一口氣,坦誠地解釋道,「只是我這衛王府,的確是太久太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所以,我著實是有些不習慣罷了。」
聽到這帶著幾分滄桑和孤寂的解釋,沈恪的心裡微微一軟。
「真是的,以後慢慢習慣就好了嘛,」沈恪仗義地勸慰道,「千萬不要對小孩子這麼嚴苛啊,三公子。」
面對沈恪的叮囑。
衛王殿下在初為人父這件事情上,罕見地流露出了一絲不知所措。
「嗯。」李玄霸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嚴肅地保證道,「吾自當……竭盡全力去包容他的。」
「也不用竭盡全力啊。」
沈恪無語地擺了擺手,提出了一個生動形象的參照標準。
「您怎麼寬宏大量地包容我和二公子的,您以後就怎麼包容他不就好了?」
沈恪突然想起了什麼,迅速地改了口:「哦,不對,他可是您的親兒子,您以後,必須得比包容我們,還要更加地包容他才行啊。」
聽到這個古怪的「包容度對標」,李玄霸微微皺了皺眉,但還是認真地應了下來:「我會的。」
看著李玄霸這副似乎覺得帶孩子艱難的模樣。
沈恪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感覺三公子平日裡,總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樣子。仿佛這天下就沒有什麼事情能難倒您,」沈恪單手托腮,新奇地看著他,「這會兒難得見您一回不知所措的模樣,還真是新鮮啊。」
李玄霸瞥了他一眼,倒也沒有覺得自己不會和小孩相處有什麼丟臉的。
他說道:「這有什麼,若是不會,我便去學就是了。連那些晦澀深奧的醫書,我都能透徹地看個一知半解。這普通的帶小孩之事,難道還能比深奧的醫術還要難不成?」
聽到這句話。
沈恪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了穿越前,自己見到的那些醫學生的帖子。
好像記得有個帖子投票是,是學醫好還是賣煎餅果子好。
然後後者的得票數完全是碾壓。
他看著李玄霸,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三公子,我覺得,您剛才說的這句話,就是學習醫術那句話,真的應該記錄下來,給後人仔細地看一看。」
「為何?」李玄霸顯然沒有明白沈恪這跳躍的腦迴路,納悶地反問道,「為何要刻意地這樣做?」
沈恪:「因為我猜測,在後世,學醫這件事情,那真的是特別難啊。」
李玄霸:?
沒聽懂。
反而更迷惑了。